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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秦屿和小晨穿着都比较正式。 小晨温和地笑了笑，接过话：“回来见家长。” 秦屿则耸耸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潇洒样：“回秦家挨骂呗。” 季然闻言，看向他们，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们的事，家里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秦屿点点头：“知道是知道，但从来没在明面上说过，大家心照不宣呗。这次回来，就是不想再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了，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 他顿了顿，看向小晨，“小晨家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没问题，他爸妈很开明，不愧是常住国外的。” 沈知衍拍了拍秦屿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同情和调侃：“你家那边估计难办哦，毕竟是独子，而且三代单传，独苗苗。” 秦屿无所谓地摆摆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 季然看着他们，轻声说了一句：“祝你们成功。” “谢了。”秦屿笑了笑，目光落到正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双胞胎身上，蹲下身，逗他们：“嘿，两个小帅哥，叫什么名字呀？” 沈星溯胆子大，仰着头回答：“我叫沈星溯，他是我弟弟沈星澈。” 沈星澈有些害羞，躲在哥哥身后，小声补充：“我才是哥哥……” 秦屿被逗乐了，“真乖，来，叔叔请你们吃糖。” 两个小家伙看到糖，眼睛瞬间亮了，但还是先抬头看向季然和沈知衍，得到默许后，才开心地接过来，脆生生地说：“谢谢叔叔～～” 沈星溯看着秦屿，小嘴像抹了蜜：“叔叔你好帅呀，比二叔还帅。” 沈星澈也跟着点头：“嗯，帅～” 秦屿被两个小不点夸得心花怒放，飘飘然起来，得意地瞥了沈知衍一眼。沈知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又闲聊了几句，秦屿和小晨便告辞了，他们还要去准备晚上“觐见”家长的大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沈知衍搂着季然，低声问：“然然，你觉得秦屿他们能成功吗？” 季然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知道。这种事情，变数太大，尤其是牵扯到传统家族。” 就在这时，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被旁边货架上炫酷的玩具吸引了。 “二叔，我要那个，那个会发光的恐龙蛋。” 沈星溯指着一個巨大的电子恐龙玩具喊道。 “我要那个机器人，会变形的。” 沈星澈也发现了新目标。 沈知衍头大：“我们不是说来买乐高的吗？” “就要就要嘛～” 两个小家伙开始耍赖，抱着沈知衍的腿摇晃。 最终，在“不买就哭”的威胁下，沈知衍只好妥协，不仅买了乐高，还外加了一个恐龙蛋和一个变形机器人。 买完玩具，又带着两个“小饕餮”去吃了他们最爱的披萨薯条和冰淇淋。整个过程中，两个小家伙依旧更喜欢粘着季然，让季然喂食，跟季然分享。 沈知衍酸溜溜地凑过去，捏了捏沈星溯的小脸，问：“喜欢二叔还是喜欢季然叔叔？”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喜欢季然叔叔。” 沈知衍脸一黑，假装威胁：“不准，重新说，不然我把新买的玩具都退了。” 两个小机灵鬼对视一眼，立刻改口，声音洪亮：“喜欢二叔。” 沈知衍这才满意，得意地看向季然，邀功般地说：“然然，你看，他们都是墙头草，只有我，坚定不移地最喜欢你。” 季然：“……”季然没有想到沈知衍会这样子说。 两个小家伙立刻刮着脸蛋起哄：“二叔羞羞，这么大的人还说喜欢。” 嬉笑打闹中，午餐结束。 下午，沈知衍和季然便将玩得心满意足、但也折腾得人仰马翻的两个小祖宗送回了沈知逾位于城郊的别墅。 别墅环境幽静，安保森严。 佣人开门引他们进去。 客厅里，苏晚晚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更显得弱不禁风，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她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两个儿子，黯淡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光亮，脸上露出温柔却有些虚弱的笑容。 “妈妈。” 两个小家伙立刻扑进苏晚晚怀里，叽叽喳喳地讲述着一天的趣事。 苏晚晚轻轻搂着他们，抬头看向沈知衍和季然，声音轻柔：“谢谢你们照顾他们，麻烦你们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季然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恍如隔世的神情，“季然，好久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 季然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庞和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寂，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久不见。孩子很可爱，很活泼。” 两个小家伙听到妈妈和季然说话，好奇地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沈星溯问：“妈妈，你认识漂亮叔叔吗？” 苏晚晚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嗯，叔叔是妈妈以前的朋友。现在是你们二叔的朋友了。” 她的话里，带着一种时过境迁的疏离和认命。 沈知衍和季然起身告辞。 苏晚晚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她脚步有些虚浮，需要扶着门框。 阳光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她似乎很久没有出门了，连日光都显得有些刺眼。 季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象征着隔离与禁锢的高墙，沉默不语。 苏晚晚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鸟。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沈知衍伸手握住了季然的手。 “还好，我们不一样。”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季然，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季然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第175章 领证 研一的暑假，沈知衍和季然有一个早已计划好的、重要的行程。前往一个承认同性婚姻的北欧国家，完成他们之间那个形式上的、却意义非凡的仪式。 飞机穿越云层，降落在一個宁静而充满设计感的城市。 这里的夏天凉爽宜人，阳光明媚却不炙热，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艺术馆交织，街道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一种慢节奏的生活气息。 入住提前预订的酒店后，沈知衍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第二天就是预约好的日子，确认着预约信函上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微笑的表情。 季然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走到沈知衍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轻声问：“紧张什么？” 他注意到沈知衍的指尖有些颤抖。 沈知衍透过镜子对上季然平静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抓住季然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季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过快的频率跳动着。 “你不懂，”沈知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激动，“明天我就要有名分了，真正的，法律承认的。” 他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混杂着期待、忐忑和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虽然可能回去后没什么用，但在这里，我们是合法的，是伴侣。” 季然看着他，微微蹙眉：“我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吗？” 他以为自己给予的回应和陪伴已经足够明确。 “当然有。”沈知衍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控诉，开始细数，“你自己算算，从开学到现在，学校里明里暗里问你要微信的男男女女有多少？还有，我们每次上街，那些盯着你看、甚至敢上来搭讪的人也不少，站在那里就招人，我能不紧张吗？” 季然被他这番孩子气的抱怨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聊。” 他抽回手，转身想走，却被沈知衍从后面紧紧抱住。 “我不管，”沈知衍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反正明天之后，你是我合法的伴侣。” 季然任由他抱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抬起手，覆在沈知衍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别闹了。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唤醒两人。 沈知衍一反昨晚的紧张，显得异常兴奋和专注。他先是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捣鼓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换上了一套量身定制的深黑色礼服西装，剪裁极致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平时略显随意的碎发被精心梳理成利落帅气的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矜贵、又带着几分锐利的男性魅力。 季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平时的沈知衍或慵懒、或黏人、或沉稳，但很少如此刻意地、全方位地展现这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沈知衍，确实很有魅力。 “怎么样？”沈知衍有些紧张地扯了扯领带，看向季然，眼神里带着期待。 季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肯定：“很帅。” 沈知衍立刻眉开眼笑，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为季然准备的那套西装。 是同系列的浅灰色，设计更显简约雅致，面料带着细微的光泽。他帮季然换上，动作轻柔而仔细，为他整理衬衫领口、系好领带，抚平西装上每一丝褶皱。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从画报中走出的一对璧人。 路上，沈知衍一直紧紧握着季然的手，掌心有些潮湿。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异国风景，时不时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 季然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微微用力，他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跳其实也比平时快了一些。这种将关系公之于众的感觉，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带着些许忐忑的体验。 他们按照预约时间抵达，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一间布置得简洁而温馨的仪式厅。 房间不大，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正前方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仪式桌，后面坐着一位面带微笑、气质温和的中年女性工作人员。 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空气中投下斑斓的光影。 “Good morning. Please take a seat.” （早上好，请坐。）女工作人员微笑着示意他们在桌前的两把椅子上坐下。她的英语带着当地的口音，但清晰温和。 “Good morning.” 沈知衍和季然几乎同时回应，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紧绷。他们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女工作人员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又抬头看向他们，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祝福和审视。她先看向沈知衍：“Mr. 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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