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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抑制环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见的?」 这个,说来话长……对着盛怒中的杰瑞米,我根本不敢透露刚才自己遭到歹徒袭击的事。 还是女主角帮我说话了。 「凯克特斯小姐是无辜的!这样吧,我把我的魔力抑制环给凯克特斯小姐用。反正我现在也是处于魔力被耗尽的状态,戴不戴抑制环都是一样的。更何况,我和佩图里亚老师很熟,又很需要抑制环的辅助。由我去找他要一个新的,总会有办法吧?」 「那你要怎么解释使用魔法受到限制的你自己把抑制环摘下来这件事?而且,遗失总要有相应的理由吧,魔法道具可不是什么会凭空消失的东西。尤其是抑制环这种受到严格管制的物品,教会是不允许下落不明的。」 「真是的,杰瑞米竟然把教会那一套当真了。你知道的吧,抑制环也只是表面看起来管理得很严格而已,实际上却被人用来偷偷制成了禁药哦?大教堂的职员能够做的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呢?就说是你在社会实践中不小心使用『湮灭』弄坏了我的环好了。」 我本来的想法是找到那些坏人,把抑制环要回来。 但女主角似乎有着别的主张。 只见她对我眨了眨眼。 「是的,我想用新的抑制环,把幕后的韦斯特利亚引出来。像是这样贵重的禁药原料,肯定会被用于接下来禁药的改良之中吧。就算潜入大教堂,我们也只是收集到大教堂的人违法的证据,没有办法指认紫藤和大教堂的关联。唯有让他们获得新的原料,才有可能让我们找到抓现行的机会。毁掉一个大教堂还不够,我们一定要把所有参加禁药开发的人连根拔起。」 第147章 假装喜欢女主角 布瑞恩因为挖出了大教堂的黑幕,得到了国王的破格授勋。 面向平民提供救助,收容着大量失去父母的儿童、受到迫害的女性等弱势群体,慈善机构性质的大教堂竟然向信徒售卖着催情药,还利用受救助者提供有偿的违法服务。 这样骇人听闻的事件,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政界都足以引起强烈的轰动。 数年前曾经成为话题的慈善法再次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沉迷赌博的魔法师与药师因为贿赂的罪行而被关入监狱,经常出入大教堂的信徒和游民则需要全部接受调查,纵火的犯人也在女主角的指控下被处以火刑,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但同时,直接管理着大教堂、对这次事件监管失察的教会,其中不少成员都恼恨上了骑士团的布瑞恩。 除此之外,韦斯特利亚也在调查的过程中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也就是说,我们最开始展开调查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还让明面上帮我们承担了一切责任的布瑞恩平白无故得罪了教会的人。 杰瑞米没有对外公布自己在整件事上发挥的作用。 虽然如此,作为联系上布瑞恩的人,还是当天参与社会实践的一员,他还是被注意到了。 于是,又衍生出新的问题。 布瑞恩代表着维尔雷特,一直以来都被视为坚定的大王子派,如今却似乎在为三王子办事。那么,紫罗兰当下的站队就要打上一个问号。 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爹」。 她在这次揭发行动中遗失了魔力抑制环,然后又作为纵火案的证人出庭,某种程度上还是帮助了骑士团的布瑞恩发现真相的人。 但是,如果女主角日后想要以魔法师的身份活动,免不了要加入教会。 萨根•佩图里亚对其弟子身份的承认,就等同于认可她未来以平民身份加入教会的资格。在其他人眼中,她也算是教会的后备人才了。 这次的案件公开对教会的声誉如此不利,女主角甚至没有提前知会教会一声。她的行动在一些人眼里,无异于胳膊肘往外拐。 最重要的是,女主角因为被纵火者冒犯,站上了法庭的证人席位。 这就等同于站出来承认自己受到了对方性的骚扰。 表面上,作为受害者的她通过合法的渠道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然而现实中,她的做法却给自己招惹来好事之人的指指点点。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女主角当时把魔力抑制环给了我,是为了「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的名声考虑。 摘下抑制环需要接触到脖子,对于女性而言是一种非常私密的动作。 事实是,女主角就因为魔力抑制环的遗失,被外人怀疑遭遇骚扰时被迫接受了这样私密的动作。 她是代「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承受这些非议的。 可恶,为什么反而是被冒犯的人名声有损,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听到那些议论女主角的声音,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明明做了好事,却不得不受到质疑和诋毁,难道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我想要为「爹」平反。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为她做些什么,就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女主角生病了,就在证人的工作结束后不久。 这个消息唯一的好处就是那些令人为难的非议没有传入她的耳中。 但,女主角是掌握着「疗愈」天赋的人,还受到了萨根的照顾。 连顶级魔法师也治不好的病,肯定不容小觑。 难的地方在于不知道病情的源头,无论是医师还是魔法师都束手无策。 如果这种疾病具有传染性,说不定整个学院都会陷入混乱,出于这样的考虑,女主角受到了隔离。 然而,疾病依然传开了。包括我在内,布瑞恩、杰瑞米这些接触过女主角的人都病得不轻。 或者说,隔离本来就是效果滞后的补救措施。很多学生也表现出与女主角相同的症状。由于规模引起了注意,所以才会被建议隔离。 于是,首先发病的女主角被这些人当成了罪魁祸首。 就和当年的霍乱中西部出身的人被当成疾病的源头一样,由于愚昧,人们总会把不相关的事归因于特定的人和事物,然后借机发泄情绪、制造仇恨。 他们乐于见到自己讨厌的人倒霉,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有可能倒霉,倒霉的时候就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奇怪的声音出现了。有自称知情者表示,女主角是社会实践中为数不多亲手接触到大教堂制作的肥料的人,而肥料本身由各种各样的污物制成,可能就是那样的污物导致的疾病。 所以,明面上肥料的发明者安德烈·斯特雷利奇亚,以及在学院中提出参加社会实践的弗里德里克·埃里斯都对这次的灾难负有责任。 矛头直指这边呢。 确实,肥料的原料并不受欢迎。 但肥料之所以能够改良土壤,就是因为经过处理后,其中的有害的部分已经被去除,剩下的是营养。更何况,肥料已经在王国推广了多年,不可能事到如今才被怀疑。 安德烈穿着全套的自制防护服来看望我,把他知道的流言都告诉了我。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有人不希望肥料的影响力继续扩大。改良土壤对谁的利益损害最大,谁就有嫌疑。」 虽然安德烈没有明说,但是土壤改良是对整个王国所有农户都有利的事,一般人也不会反对肥料的推广。更何况,制作肥料依赖着下水道的建设,而这过程中又能够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与财富,关乎着许多人的饭碗。 除非,是依赖引入进口农产品获益的韦斯特利亚。 怎么又是韦斯特利亚…… 「我们都知道,单凭大教堂几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把所谓的违法慈善派对瞒得天衣无缝。大教堂也不是什么贿赂的钱都看得上的,要有与风险对应的数目才行,而支付得起这种程度的收益,在国内屈指可数。如果有涉及民生更轰动的问题可以转移视线,陛下也没有办法分出更多精力去查大教堂和教会背后的始作俑者了。而想要引起人们对于肥料的恐慌,很简单,只需要在市面流通的肥料中混入一点起反效果、令人生病的假货。由大教堂分发的肥料,很可能已经被做了手脚。」 我简单地和安德烈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就因为想要陷害我们,所以在无辜的人使用的肥料中掺了毒?只要接触肥料的人因此而生病,我们就会被怀疑……而在查清真相之前,我们也确实百口莫辩。」 不是的,办法是有的。 「我们把肥料的制作方法传播出去吧,向公众。」 堆肥的办法有多种多样,只是出于下水道建都建了,不要浪费其中经济效益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在下水道集中处理,再通过礼拜堂的渠道分发出去而已。 如果想要自己生产的话,在原料中加入木屑和麦皮,充分搅拌后静置在干燥的地方,发酵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做出最基本的肥料。 如果有人质疑肥料的作用,那就自己用自行收集的材料,按同样的方式处理,制成同样的肥料试试。从最开始,就是用这样的说法打消了试用肥料的农户的怀疑。只有在确实证明其用处的前提下,才能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市场上得到认可。 「如果是自制的话,就很难会出现有毒的成分了。另外,我们也要引导大家这样想,『为什么至今为止的肥料都没有问题,直到大教堂出事才有人因为肥料而生病呢?』不用特意去解释什么,大家自然会有自己的判断,究竟是某个教堂出了问题,还是所有的肥料都有问题。」 ————— 致病的原因是肥料这个说法很快就不攻自破了。 而女主角的病,以及据说是被她所传染的学生,都在一段时间过后恢复了健康。 看来强行关联起肥料与疾病的幕后主使,还没有做出在肥料中加入有害物质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做得太明显。如果只是牵强附会制造谣言的话,并不会受到太严厉的追究。 教会经过研究,认为是这场所谓的传染病是多人吸入了过多火灾之中燃烧粉末的作用,令当时在附近结束社会实践的学生受到影响。 而女主角作为火灾发生时在大教堂附近逗留最久的人,病情也最严重。 准确来说,这次的病是由树皮的粉末引起。树皮的药效是促进血液循环,和「疗愈」的效果接近。这种情况下,使用「疗愈」反而会加强药效,令病情加重。于是,才会看起来没有办法用魔法医治。 那样异常的催情树,原本是不允许大规模地种植的。 哪怕是在专门研究植物的地方,也不会种有如此夸张数量的树木。 再联系到大教堂最近发生的事,所有流言都像回旋镖一样打到了原本传出的地方。 人们对大教堂的怨念更深了。 试图用肥料作为借口转移视线的家伙,已经彻底失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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