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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回答就是又为那个人伤害哥哥创造机会吗?」 爱德华的脸色很是阴沉。 与之相对的,则是跃跃欲试的女主角。 「如果没有一直跟踪和读心陛下,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维尔雷特公爵身体的禁忌这回事!所以,为了防止陛下以前埋下的隐患爆发,继续放任他回忆起那些底牌和手段才是正确的。而且,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正确答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人得手了呢?」 「怎么会?布瑞恩先生不是一直在弗里德里克殿下身边守护着他吗?」 「如果布瑞恩·维尔雷特有用,哥哥就不会三番四次地陷入危机了。」 「啊啦,殿下,如果布瑞恩先生帮不上忙的话,恐怕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哦?这句话算是对大家都适用吗?」 「……」 令人焦躁。 从一开始就令人焦躁。 她提议的,与其把国王赶尽杀绝,不如控制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让他造成的危害可控,爱德华并不赞同。 但路易斯和杰瑞米举手支持。 倒不是他们对国王感到同情,而是他们一致认为「只是简单地死去还是太轻松了」而已。 于是,大家开始给他设局。 令他看起来似乎还有希望,但又一次一次地和改善的机会失之交臂,堕入深渊。 从那个人阴暗的想法中,挖掘出他隐藏的秘密。 国王也是人,只要掉入特意为他打造的人性的陷阱,引诱他染上赌瘾和酒瘾,他就会渐渐生不如死,在落魄中迷失自我,走向歧途。 讽刺的是,这些陷阱正是当初韦斯特利亚伯爵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布置的,纵容了伯爵的国王完全是自食其果。 在下城区度过的数月,过去不可一世的国王尝尽了世态炎凉的酸甜苦辣。从王城中心的木百合宫轮到到下城区的贫民窟,无异于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期间,借助布瑞恩·维尔雷特的「酒馆」,我们躲藏在幕后看完了一出接着一出的闹剧。 令人感到陌生的父亲,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不能屈尊降贵地从事搬运肥料的工作。 只要对他有利,他什么都可以做。 只是,他是一个只爱他自己的人。 哥哥设计出下水道和肥料,为改善王城的城市环境以及提供就业单位带来了数不尽的好处,也是他失势时获得收入的渠道。 那个人却不停地咒骂和嫌弃着,还想要把无辜的哥哥送进地狱,仅仅是因为出于对我们的报复。 他在下城区被混混勒索和毒打的时候,想的也不是当场报复回去。如果他想的是以暴制暴,或许还能让大家高看一眼。然而,他却软弱地选择了妥协,和对付亲人的残酷手段完全不同。 根本就是窝里横而已。 这一点倒是和杰瑞米·普伦蒂亚一模一样。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也是以暴制暴的,得罪我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窝里横仅仅是针对弗里德里克哥哥而已,好吗?」 杰瑞米嗤笑,听上去还挺骄傲。 然而爱德华想表达的只是「你们父子俩烂的程度半斤八两」。 名为下城区的皇帝,其实就是布瑞恩·维尔雷特本人。 并没有让手下特意向那个人找茬的意思。 没有在情报的真实性上做手脚,也没有让帮派的人出面。 他打算让对方自生自灭。 不需要自己动手,在那种环境中,人如果无法对抗贪欲,陷落只是自然而然的事。 正如他所预测的那样,前国王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源源不断地蚕食着周围的资源,等食物耗尽的时候,抬头才发现已经失去了逃脱的时机。 她也认为所有人都没有必要出手,过于刻意这边的目的反而可能会被发现。 如果只是让那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有无数次机会下手。 不想这么做,只是打算让那个人亲身体验犯下的罪孽反馈到自己身上会有怎样的感受、有怎样的代价。 凯克特斯王妃当年带着杰瑞米被那个人安排的教会以及「狩猎魔女」迫害,还有杰瑞米独自流浪的时候,都只会比那个人现在经历的处境更艰难。 可惜,人永远无法做到对他人的苦难感同身受。 即使那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思考的也丝毫没有一分对自己过往罪孽的反省,而是别人有多么对不起他。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他人身上。 然而,事实是,越狱也好,赌博也好,酗酒也好,沉迷温柔乡也好,欠债不还也好,全部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他过去担当国王的经历没有关系。 假如那个人洗心革面悔过,诚实地在监狱中服刑,出狱后在下城区工作积蓄财富,避免和帮派的人接触,或者犯错后及时回头,正视问题,也许还能生存下去。 不过,不可能甘心的吧,毕竟过去是主宰普伦蒂亚王国说一不二的君主。 当他把主意打在哥哥身上被「读心」发现后,大家就警惕地提防着,不给他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哥哥,一定要今天去新宫廷?」 「这是什么话?我每天都会去。而且,我不得不去的理由,难道不是你们强加于我的吗?」 就算被哥哥瞪了,爱德华也只会内心暗喜,为那一秒独占的目光停留。 「难得的机会,我们就和弗里德里克哥哥一起去吧。」 「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呢,杰瑞米,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是因为有人打算对你不利,我们才苦口婆心地劝你注意安全好不好?」 路易斯是笨蛋,嘴巴完全藏不住秘密。 哥哥被吓得脸色都发白了不是吗? 「不要紧,骑士团会全力保障殿下的安全。」 看吧,结果都让布瑞恩·维尔雷特出尽风头。 四人排除了乘坐马车的方式,通过步行从其他门径进入新宫廷。 虽然新宫廷的隔音很好,但是,哥哥还是有些忧心地说「刚才好像听见了外面传来国王陛下的声音。」 「是错觉吧?」 「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最近出现国王陛下的传位诏书指定我作为继任者也是,怎么想都太不自然了。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怎么伪造出那种以假乱真的东西的?」 「我不清楚。」 「结果,爱德华还是要对我说谎吗?」 「确实是出自父王之手的笔迹。也许他早就认定了你,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那种话,我不可能会相信的,你们明白的吧?」 垂下眼帘的哥哥的面容,令人看了就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痛。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是发自真心想要让哥哥继承王座呢?」 发自真心地愤怒并且威胁,出于赌气的心情写下了可以作为依据的决心。 不想对哥哥说谎,于是选择了只说一半的真话,爱德华的小心机令其他人都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 「不可能。如果他想要传位给我,当初让我绝嗣给我下药又算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坦白令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本人是知情的吗…… 一直想要隐瞒的伤疤,就这样被粗暴地揭开。 「哥哥……」 「道歉啊或者作出什么沉重发言之类的就免了。国王陛下的罪行和你们没有关系,不是吗?我亲口说出这件事,就是因为不希望你们心怀芥蒂,毕竟已经发生了。」 「但是,假如我们没有出生的话,哥哥是不是就能……」 「停停停,听听你说的话?作出那样的假设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吧?错的是国王。他为了自己的野心,随意地伤害别人,让别人沦为牺牲品。包括你的那些弥补,对我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我只承认埃里斯公爵夫妇是我的双亲。」 「哥哥……」 「爱德华,如果还有什么隐瞒着我,现在就好好说清楚比较好。」 「国王陛下确实还存活着。哥哥听到的内容没有错,就是他说的。而且,他想要对哥哥动手泄愤。」 没错,不是报复或是别的什么,那个人说白了就只是纯粹的泄愤。 既然他只爱他自己,做的事也是为了他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的孩子有义务爱他,无条件地接受他的恶毒呢? 「但是,他现在并不是国王,只是曾经冒充国王的平民。」 「就算想要接近弗里德里克,也是不可能的。」 「紫罗兰骑士团不会对可能造成威胁的人物无动于衷,我以队长的身份担保。」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国王的阴谋。 因为博彩失败,国王失去了所有的手指。 所以就算想要像袭击女主角那个时候一样拿着匕首还是小刀之类的暗器趁虚而入,也很容易被发现。 最有可能的,果然还是借助某些魔法的禁忌,或者发动同归于尽的奇袭。 禁忌的风险就交给「爹」和萨根组成的委员会去排除了,这边并没有什么能够做的,但贴身保护哥哥的事,大家都义不容辞。 「那个……虽然说是贴身保护,但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吧?」 「难道不是弗里德里克一直没有戒心的错吗?我们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一直贴身的话,总觉得空气不太流通?在我被敌人暗算之前,恐怕就会因为你们的拥挤的气息而窒息……」 但是,另外两个任性的人完全不听人说话,还在做小动作。 「路易斯哥哥,刚才为了独占最靠近哥哥的位置,用手肘打了我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错了,那是爱德华干的吧?」 「好了,你们!不要再抱着我的脖子和腰!真的很热,再这样下去我要生气了!」 「不行不行,脖子是要害吧?」 「心脏也是!」 「我不是树,你们也不是树袋熊!现在连自由活动的空间都没有了……」 对于这样男上加男的场面,另外两个人旁观着。 「我是认为只要陛下想要见缝插针地下手,这样的姿势破绽还是很大。三位对弗里德里克殿下的保护并不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而且面朝殿下那边而非背对着殿下也失去了很多机动性。」 女主角在头头是道地点评些什么啊? 另一边,故作不感兴趣的布瑞恩也附和着点头。 「三位殿下并不是真心想保护弗里德,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借机和弗里德亲近,真是……」 虽然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配合着怜悯的眼神,路易斯和杰瑞米都怒了。 「啊啊?那是嫉妒的意思吗?」 「布瑞恩·维尔雷特,言行真是丑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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