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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长栖道。 幼·希尔瓦愣怔怔地抬头,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也不敢反驳,思余片刻,他温顺的将头靠在长栖的肩膀。 长栖尽量安抚,撸猫似的把雌虫后脑勺湿淋淋的毛发撸顺,等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得明显时,才捏了捏后脖颈的软肉,想着怎么开口表达还有一个多小时你的监狱就要炸锅了。 他的手掌不自觉顺势摸下,忽然摸到了一个更冰冷更粗壮的东西,那好像是个铁链环。 长栖也想起刚才雌虫身上发出的异常声音,他伸出一根指头,向上释放一缕粉紫的精神力,霎那间头顶一盏硕亮的白炽灯欻得打开,那光的强度一瞬间让他以为上了天堂。 ……不愧是监狱里的装置,这灯光一打,什么实话交代不出来。 长栖遮住自己酸胀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放眼去看。 这间屋子大约二十平米,如他猜测大差不差,一张两米的单人床,角落一平米的蹲坑和洗手池,大部分怪味都是从那里出来的,还有其他的味道是地面散落的七八个绿色的酒瓶子,水泥地上斑斑驳驳的不知名棕褐色块迹,和一些白色鼓鼓囊囊很像套的玩意儿。长栖简直无语,不过最让他令他震惊的白炽灯泡旁边自头顶有一根巨粗无比的闷重铁链环环相扣,重量估摸得百余公斤,占据了一半的屋子。 而它的另一头正锁住是怀中幼·希尔瓦的脖颈。 沉重的铁链已经压垮了他单薄赤裸的背脊上,两边的翼肢已经承受不住蔫塌塌贴在床面,灰色的羽毛如墨般沉色,隐约能看到血液的阴影。 长栖深深皱起眉,用手轻轻拨一下,登时怀里的幼·希尔瓦喉咙里传来痛苦的呻吟,与此同时,他也看清灰色翼肢之下,大滩的血液与粗壮的铁链已然交融,触目惊心。 他连忙退开一点距离,观察雌虫情况。 幼·希尔瓦意识还很清醒,灰白色的发丝遮挡住他的脸庞,无眼白的黑色瞳孔虚弱又不安的看向长栖。 他的脸部竟然也没有一块好皮肤。两边嘴角不知被什么撕扯过,不停往外溢出鲜血。 这槽糕的状况,让长栖脸色无比难看。 “三少……”幼·希尔瓦不知道雄虫还要玩什么游戏,这种莫名称的上“温柔”的举动让他心中更慌。 长栖注意到自己再次吓到了他,他的身体又重复颤抖起来,不由收敛些情绪,用掌心遮住雌虫的眼睛,沉默着将精神力输送过去。 识海里,雌虫保己的精神屏障伤害度对于长栖来言完全为零,轻而易举即可踏进。他按照本能传输,随意精神力的释放,原身的记忆也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 那源源不断肮脏的手段,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折磨,长栖直在心底骂畜牲。 当然他手下也不停,细微缓和的修复紊乱地不成形的精神力,和身躯的伤口。 而幼·希尔瓦却因此心中恐惧越来越深。他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长栖浑身也湿透了黏腻得不行,他有些受不了的把同样湿淋淋的雌虫推开,身疲力竭,困得不行。 他重新倒回床上,砸下一个重弹,“少将,一个小时后会监狱会发生暴乱,你去处理好,不要打扰我睡觉。” 幼·希尔瓦猛地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雄虫异常行径。此事重大,但他反而安心了些。 “是。”幼·希尔瓦低头应下。 长栖顺势将他脖子上的铁链环用精神力打开,“现在就去吧。” “是。”幼·希尔瓦站起身,他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爽的时刻了。 只是他的眼底还有许多疑惑,处理一场暴乱需要费心将他修复至此吗? 尽管疑惑,但他不敢耽误,他站起身,赤|裸着古铜色的大腿走下床,凝固在尾骨的些许血迹展露出来,令人浮想翩翩。 长栖眨了一下眼,装作换睡觉姿势般赶紧背过身去。 过了几秒,他听见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清新带着冷意的空气窜了进来。 长栖无声的深吸了好几口,一秒后,房门重新关上。 他赶忙敲系统:[快快,快打开窗。] [房间里没有窗,宿主。] 长栖无语一秒,看了一眼还真没有窗,于是换个要求:[那把房间的臭味都清除了。] 系统又欲反驳,长栖道:[扣多少金币都行。] 系统沉默一会,将斜对面的墙壁上打开一扇窗。 长栖:[……] 他实在太累,懒得计较,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系统又道:[宿主,你刚才有作弊的嫌疑。] 长栖思绪慢了几拍,道:[那你能判定为作弊吗?] [……不能。] 长栖道:[那不就行了。] 只要暴乱能解决,事件走向到不了原定剧情,那管是谁阻止的呢。 再说了,当他是傻子吗,上一世穿在事发节骨眼上,这世还想让他力挽狂澜?他可不是吃亏的主。 反正事已至此,他可以苟到暴乱结束后再出去。 系统不由沉默。 长栖懒得搭理它,实在精神力输出太多,真的太困了,他闭上眼睛。 这一觉便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长栖睡了一个好觉,确实拥有精神力就与普通凡人不一样,他现在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但饥饿感很重。 系统开了口:[宿主,暴乱结束,攻略对象已经收队完成正在回来的路上。] 这么快?长栖惊讶一瞬又释然,幼·希尔瓦是天才军雌,战斗能力在整个星系毫无对手。若在他鼎盛时期,这些暴乱者只会被一手捏死,用时比现在更短。 好了,既然外界安全,他便可以出去了。 长栖坐起伸了一个懒腰,用着简易的梳洗台将自己收拾了下,探头出门。 他身穿着的是蓝灰色监狱服,编号1063,与门上的编码一致,沿着外面特质的铁网围栏做成了窄长走廊往前走,他发现其他的房间全是四个编号。长栖暗道,原以为自己房间小,现在看来自己的房间居然算最好的。 门外面静悄悄的,仿佛复制粘贴似的监管房从上到下约莫有十几层楼,往下看一眼也不能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长栖拖拉着拖鞋,脚步声或轻或重,在阶梯下异常清晰、晃荡,莫名有些许的恐怖。 就这样直到到了一楼,走出逼仄的大楼,走到放风的辽阔的操场,才稍微稀稀疏疏看到三三两两的虫族。 他顺着记忆中的食堂路径走去,终于看见正在执勤的狱雌。对于他们来说,监狱星一个月要发生四五起暴乱,已经属于家常便饭,所以并不慌张。当然他们也有他们的底气,在这监狱星里每个犯虫都有独特的标记仪器,惩罚起来也是十分方便。 长栖也有,在手腕处,不过他的是由终端伪造而成的。 说起来,长栖停下来脚步,他抬腕开机终端。很快,一连串的消息震动个不停,他一目十行,有狐朋狗友的上百条消息,还是他怂恿的暴乱头头发来得一些“问候”,最后一则消息是在半个小时前,暴乱头头怒骂他戏耍自己他一定会杀了他。 长栖挑眉,一边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一边走进食堂找个排长队的尾巴等着。他并没有发现前方排队的全是雌虫,本来正在小声嘀咕着暴乱事件的他们,突然闻到了雄虫的味道,这个监狱里有且只有三只雄虫,两只被暴乱抓捕,那另一只就是—— 罪雌们意识到什么惊慌得四散分开,长栖被这变故弄得一惊,下意识也跑,但没跑两步,他尴尬的发现令这些雌虫害怕的对象好像是他自己。 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抬头看向食堂菜谱。 雄虫的普食只有营养剂,而雌虫的食谱就丰富很多,长栖有点纠结,他的嘴已经被程幼养刁了,并不想顺应身份喝营养剂。 正在纠结之时,忽然食堂静了下来,室内温度陡然下降至冰点。 长栖回头看去,只见一只武装严实的高个雌虫站立在门口,气质冷锐,护目镜内的瞳仁覆了一层骇人的冰霜。 他的背后就地捆绑着两名双胞胎雄虫,尖嘴黄牙,正是原身鼓动着的这次暴乱的头目,他们正双目赤红的瞪着自己,恨不得冲过来与他拼命。 长栖摸摸鼻子,默默移开目光看向雌虫,熟悉的身形与肩膀上的军徽让他意识到,这是刚才没穿衣服的典狱长幼·希尔瓦少将。 巧了不是,长栖正愁着想吃雌虫窗口的菜,他立即招手让他过来,现在真挺饿的。 幼·希尔瓦明显顿了一下,但仍然不犹豫的大步走来,快走近时,他脱下军帽与防护目镜,臣服般双膝下跪。 长栖吓了一跳,蹭得站起身。 “您有什么吩咐?”典狱长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荡整个食堂,在场的所有虫族齐齐将目光聚来。 ……不是这有点社死了吧。
第16章 世2(二) 长栖轻咳一声:“没什么事,你先起来。” 幼·希尔瓦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命令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向雄虫等待新的指令。 他的身量比长栖高半个头左右,长栖尴尬张望了下四周,一回头:“!” 这是长栖第一次正面看清楚雌虫的长相。差点让他惊叫出声。 这也太像程幼了……不,也太像那个人了。 ——不对,怎么又像这个人? 长栖脑海里狂敲系统。 系统选择装死:[已经为您申请权限,请耐心等待。] 长栖:[?]他记得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都已经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了怎么还没有申请下来? 这里面肯定有诈。 “三少。”幼·希尔瓦踌躇不安喊一声。不知为何雄虫的脸色突然很难看,是他做错了什么吗?幼·希尔瓦的眉头不自觉压低,双瞳里的郁气渐渐上升。 长栖敏锐感知出对面情绪不对。 怎么莫名其妙生起气来了?他才是该生气的那个吧? 算了,他现在饿得有点头晕,还是先吃饭吧。 “我饿了。”长栖坐下来。 幼·希尔瓦立即像一个机械被启动般亮起殷勤的眸中光:“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您买。” 长栖道:“随便,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他刚才大略扫一眼,菜品都还不错。 幼·希尔瓦郑重点头,抬脚就走。 长栖惊讶他要亲自去,“让他们去好了。”他指向食堂口的军雌,随后惯性调笑一句:“让你一个堂堂典狱长为我服务多不好意思啊。” 他本意是玩笑,不料雌虫一下子万分紧张起来,“砰”得一声,再次下跪。 “……”长栖吓一跳:“你干嘛?!” 他连忙弯腰去拉,幼·希尔瓦笔直的跪地,诚惶诚恐说:“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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