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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家里的事情,有些能不做就不做,像捡柴火、晒辣椒这些以后都别做了。我家里和我舅舅自己搞又饿不死。” 长栖说完,不顾程幼惊讶的表情,继续道:“那些鸡鸭鹅啊,能卖了就卖了,假如你喂他们的时候不小心绊倒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打猎,现在初春,那些饿了整个冬日的动物正是出来觅食的时候,你一个人假如遇到危险怎么办?以后山上也不要去了。” 长栖刷刷几下就把一项项活动都否决,接着又想到什么,“对了,还有那个池塘……” “常戚。”程幼无奈打断他。 长栖一顿,不解抬眸。 程幼微微抿唇,似是不好意思,又有些别的意味,“都是农村人,没那么金贵。你、你晚上来就行了。” —— [宿主,你刚才的表现确实有点夸张。] 长栖摸摸脸,[真的吗?会显假吗?] [没有啦,宿主接受良好,很快就进入角色了,是我带过最好的宿主之一哦~]系统也不想打击宿主的自信心。 长栖不在意一笑,心里却分神想着别的事情。 [宿主?] [你能查一查程幼的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好的,宿主。] 长栖见它答应如此爽快,倒是先愣了一下[这种情况你以前也遇到过?] [是的,宿主。一般情况来说是宿主潜意识里极其信任或爱慕对方所造成的特殊幻象,不算违规哦,而且这样也可帮助宿主尽早完成任务呢。] 长栖抽了抽嘴角,他不躲着对方就不错了,哪门子的信任或爱慕? 正巧这时,他到了约定埋伏程幼的山地里,便赶紧撇开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我说常少爷,您可终于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灌木草丛后响起。
第3章 世1(三) 长栖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瘦猴模样、穿着下人服饰的汉子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显得流里流气的。 两旁也有汉子从灌木草丛出来,皆是相同的打扮,一共六人,正是原主找来害程幼的林家下人。 为首的、先前说话的瘦猴瞥了一眼长栖身后,怪笑道:“你那个双儿搭子没来?” 搭子是这里对小情人的蔑称。 长栖皱起眉峰,“嘴巴放干净点。” 瘦猴冷呵一声,“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可是你求我们哥几个在这儿等人,老子他妈太阳那么毒等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还在这儿给我摆横,你以为你谁啊?” “不是谁。”长栖嫌弃地退后一步,避免沾上他的口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这是约定好的价钱。记住一点,对外不准说出去,否则……” “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瘦猴顺着话张口就来,上前忙拿了银子,“常少爷早说有银子,哥几个也不至于气性这么大。” 长栖冷眼看着他翻书似的变脸,心中无语,想到接下来要去林家退亲便继续交涉。 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串铜板,见这些人眼珠子都盯紧了,笑了笑,“告诉我今日林家送了几份礼,这些便是你们的。” 原主母亲贪婪吝啬,对原主不好不坏,不过更多的还是想在原主身上榨取钱财,所以一有东西经到她手里,再想拿回来可有难度,而且还不能保证拿全了,所以长栖此举是为了以防万一。 常家。 常母正在家菜园子里忙活,瞥见长栖进来了也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是在他手里转了一圈,见他两手空空,顿时目露不满:“你不是去那克星家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拿回来?” “您想让我拿什么?”长栖反问。 “肉啊柴火啊,你看不见吗?家里的柴只有那一点了,还不让他多挑几担过来?家里这几天天天吃鱼都吃腻了,要换换肉味,我可是听说中午他端了一碗骨头汤过来,干啥,打发乞丐呐?让他煮一锅肉来,现在就去,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拿了个碗就敢糊弄我……” “咚——” 长栖面无表情把两个靠墙的锄头摔到地上。 常母被突然的巨响声吓得愣了愣,随即发现是长栖在作怪,登时叉腰扯着大嗓门子喊:“干什么?!你发什么疯,你知道这两个锄头花了我多少铜板吗?你这个兔崽子,要是坏了你得给我赔!” “我没钱。” “去找你那个搭子要啊!”江母想也没想道。 长栖冷冷一笑,感情所有人都觉得程幼是钱袋子、好欺负,所有事情都找上他是吧。“今天林家给了您多少礼,您还差这两个锄头钱?” 常母脸上丝毫不见心虚,“能有多少,你一天到晚的上学也没见你考个秀才功名回来,人家能给个两三斤肉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多少?” 长栖冷笑,要不是他先前知晓恐怕还真会被常母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骗过去。“是吗?我怎么听芽儿说,光是芬园的糕点就送了两三盒?” 常母气一短,狠狠瞪一眼正扒着里屋门框偷窥的常芽,然后蛮不讲理鼻孔一抬,“糕点能值几个钱,林家就这个不稀罕的送的多!还不是因为你没出息,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要不然你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长栖被常母的无耻震惊了一把,他当时问得清清楚楚,林家给了四盒芬园糕点、两块白云玉、两段纹锦、十斤猪肉。 待考上秀才后还会赠予八亩良田五亩水田,以便为林家减少赋税。 所以绝对不止她所说“这点东西”。 长栖气极之后反而淡定了,原主都不甚待见常母,他干嘛还要客气。 “既如此,那娘便准备四盒芬园糕点的银钱送给林家罢。” 常母话音戛然而止,“啥,啥意思?” 长栖语气无辜道:“不是娘说我没有出息吗?这回真让娘说中了,我没有考上秀才,达不到林家的要求,何谈亲事呢?娘且把东西归还去罢,所幸也不是很多。” “怎么不多!那白玉……”常母尖叫声刚喊出来看见长栖一脸疑惑登时熄了火。 长栖追问,“白玉?什么白玉?” 常母恼羞成怒,一抓扫把拍过来。“关你什么事,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往常不是吹嘘自己读书厉害吗?怎么现在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我告诉你,林家的东西我不会退的!你就是死也得给我考上!” “娘,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长栖轻巧一跳躲避攻击,“这考试都过去了,名额也出来了,县太爷批过的怎么改?我可是听说平民不管什么事找县太爷都要打二十大板再说。” 这当然是诓常母的,又不是状告县衙,怎么可能要挨板子,最多就是见不到而已。 “你不是童生吗?!” 长栖不以为然:“童生又怎么样,咱们十里八村的童生多了去了,又不差我这一个。娘,您还是赶紧把东西退给林家吧,我听常莲说林家和县太爷可是很熟,您要是扒着东西不放,那到时候找过来……” 他摇摇头,看似安慰实际上句句如刀直插常母肺管子,“还好只是几盒点心,让常莲少买点布料,别买那种好料,像纹锦什么的咱们家用不起,家里呢再少吃点肉,到春分时多种点地好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长栖看着常母脸色青得发黑,心里暗笑,面上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作为小辈不能出面,这事就只能拜托娘您了。” “你,你!” 长栖施施然进屋,无视常母气急败坏的模样,一脸事不关己地从常芽震惊的小表情中路过。 关上房门,长栖听到常芽在外大叫着:“娘,二哥真的不和林家小姐成亲了?!” 常母恶狠狠抽了他一巴掌:“闭嘴!”随后不甘心地自言自语:“这小兔崽子肯定在诓我,他肯定考上了,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 屋内,长栖勾起一抹冷笑,原主确实是考上了,不过一波三折。 大概是想让原主同时能收下林家小姐、知县双儿,以及镖局二把手三位美人,剧情设置原主试卷被嫉妒之人交换,原主一时大受打击,林家小姐前来安慰,知县双儿钦佩原主文采偶然间发现主簿作假端倪,然后镖局二把手因利益纠纷揭穿主簿徇私舞弊,最终三人穿连的因果造就原主功名恢复,也同时让三人心生爱慕,交付了一段情缘。 现下也快到公布原主没有考上的结果,他刚才只不过是提前讲了,给常母来个措手不及,以对方吝啬欺软怕硬的性格,归还林家送礼也只是时间的关系。 林家可不需要一个不是秀才的上门女婿。 下午,长栖数了一下手里现有银钱,差不多五两左右。这些都是程幼给的,往年他都给了常母。 近些年原主总是若有似无的灌输常母偏心的思想,程幼心疼便分出一半来私下给原主,但常母那边又不能少,于是程幼更加努力的打猎,这些年身上大大小小添了不少伤,然而原主从不在意,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在同学面前撑面子。 长栖对此翻了个白眼,收起银钱出门。 中午时分,闲散的老大爷正坐在牛车上闭目养神,长栖走过去表示自己要去县城。 “行,你上来吧。” 老大爷眯了眯眼睛,“再等等常春家,他们也要去。” 长栖自无不可,找个角落落座,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应该买些补亏损的药给程幼,其实最好还是要程幼一起,可惜对方肯定不肯……还要买一些孕夫的滋补东西,对了,还有安胎药?这个需要吗? “哟,这不是戚小子吗?听说你在考秀才考过了?”没过一会儿,有四个人赶过来,为首四十多岁的汉子正是常春,他见车车上还有一人,还是熟人,便开了口。 长栖正想着事情,随口道:“没有。” 牛车内顿时沉默一瞬,长栖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常春略尴尬地笑笑:“嗐,都说秀才难考,一次没过,下次肯定行的。” “就是,就是,长栖你可是我们村里最聪明的,肯定能行。”一个长相憨实,与常春有七八分像汉子也附和道。 长栖心中一动,面上装作伤神,“我才疏学浅,学了几年还是没能考上秀才,实在愧对恩师,愧对程婶子。如今怕只怕我没能考上秀才,程幼不愿意嫁给我。” 那长相憨实的汉子脱口而出:“你还要娶程幼啊?”随即被旁边的人手肘捅了一下,讪讪一笑。 长栖正色:“当然,这几年都是程婶子劳心费神供我读书求学,长栖不敢做忘恩负义之人,再者,”他不好意思一笑:“爹从小告知我与程幼定下娃娃亲,我早已经将程幼当做自己的夫郎了。” 牛车四人表情皆是有些复杂,都是一个村里的什么消息听不着?他们也听到常家在另找亲事的事,毕竟程幼模样确实太不像样,谁家秀才公会要这样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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