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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怀里的休默在轻微地颤抖，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丝线」，想要悄无声息地缠绕进休默汗湿的金色发丝里，试图探寻一下他的精神识海。 然而，精神丝线刚刚触及发梢，休默却猛地推开了他。 他的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但那份狂热的惊喜并未褪去，反而更加灼热。 他紧紧抓住艾洛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请了最灵验的巫医超度你，他说你会变成萤火虫回到我的身边！” “明天！明天你一定要跟我去感谢他！” “没、没问题。”艾洛吃痛，倒抽一口冷气，只能顺着他的话答应。 他心里暗暗咋舌：他怎么一点都不怀疑？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精神状况真的是个正常虫吗…… 艾洛想起刚才偷听到的电话，趁机说道：“可是……明天你还要去公司开会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去，但是既然我回来了，你做什么都愿意陪着你的，嗯？” 他放软了姿态，带着点依赖的眼神看向休默。 休默看着他那双在虫翼光辉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随后，用力点了点头：“好。” * 第二天。 艾洛穿着从休默的休闲服，跟着他来到了柯蒂斯盛娱集团总部。 这里的安保系统极其严格，层层关卡都需要身份验证，如果不是跟着休默，他根本无法进来。 休默今天难得地穿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将他瘦削的身形衬得挺拔了几分，狼尾发型也仔细梳理过，平日的颓废稍稍淡去，多了些属于世家公子虫的贵气。 艾洛作为他的陪同虫员，在经过休默的反复确认后，才被允许进入。 原本艾洛只想在豪华的会客厅里喝喝茶、摸摸鱼，等休默开完会。 没想到，休默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执意要他陪同进入会议室。 “我……我不需要进去吧？”艾洛试图挣扎。 “你需要。”休默看着他，“萤火虫不能离开视线，会飞走。” 艾洛：“……” 好吧，你神经病，你有理。 他只好认命地跟着休默走进那间奢华得令人咋舌的会议室。 本以为会是一场规模宏大的集团重要会议，然而，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只坐着一只虫。 那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和蔼的雄虫，年纪大概是中年，看到他们来只是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们坐下，抬头之时，那双与米尔恩相似的棕色眼眸深处，沉淀着久居上位的锐利与精明。 他是柯蒂斯家族的集团负责人，霍奇·柯蒂斯。 “爸，久等了。”休默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热情一些，不再那么死气沉沉，“我哥还没有来吗？” “他跟你嫂嫂一起，说是有点好事要宣布。” 霍奇·柯蒂斯微笑着回答，目光随即落在了休默身后的艾洛身上，“嗯？这位是？” 休默张了张嘴，看向艾洛，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 昨晚，艾洛连哄带骗，让他喝下了安眠药，很快就睡了，他们来之前忘记了沟通身份。 艾洛主动上前一步，对着霍奇·柯蒂斯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霍奇先生您好，我是简先生的画作经纪人艾洛。” “因为开完会，简先生还需要赶去画展那边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时间比较紧张，我就冒昧跟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休默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的父亲，顺着艾洛的话点头：“嗯，是。” 霍奇·柯蒂斯目光在艾洛身上停留了两秒，温和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欢迎。”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米尔恩和他的未婚妻查普曼亲昵地挽着手走了进来。 米尔恩依旧是那副精英范儿，西装革履，眼镜后的目光沉稳。 查普曼则穿着一身简约的运动服，妆容精致，脸上洋溢着订婚后幸福的笑容。 休默站起身：“哥。” 他打招呼，然后转头看向查普曼，喊了一声，“嫂嫂。” 艾洛立刻低下头，努力减少存在感，但一双大眼睛却在浓密的睫毛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开启了疯狂的吃瓜模式： 哇哦！这是什么修罗场剧情！ 弟弟私会的情妇是哥哥的未婚妻……哈哈有点刺激！ 查普曼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站在休默侧后方的艾洛。 当看清艾洛的脸时，他的笑容微微一僵，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米尔恩同样敏锐地顺着查普曼的目光看了过去，落在艾洛身上时，带着一丝探究。 他们的父亲霍奇·柯蒂斯倒是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笑着说道：“愣着做什么，坐吧，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谈谈关于成立的分公司管理权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米尔恩立刻出声打断：“爸，抱歉打断您，我正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他温柔地揽住查普曼的肩膀，“曼曼怀孕了，我现在既要忙于新电影的拍摄，又要抽出时间照顾曼曼，实在是分身乏术，恐怕没有精力再管理公司的事务了。” 霍奇·柯蒂斯在听了这话后，明显露出喜悦：“真的？” “千真万确。”米尔恩从容地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医疗检测报告，递给了父亲。 艾洛在一旁暗暗吃瓜：这孩子……是米尔恩的，还是休默的？ 不过，不重要，反正都姓柯蒂斯。 霍奇·柯蒂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地翻阅着报告。 米尔恩趁机继续说道：“所以，爸，分公司的事，不如就让弟弟去吧。他天天关在画室里，很容易憋出毛病，不如出来为父亲分担分担公司业务，也算是换个环境，散散心。” 一直沉默的休默终于抬起头，声音虽平淡但同样带着质疑：“哥，你们昨天才订婚，今天就查出来怀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米尔恩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奉子成婚，不是当下最流行的结婚状态吗？弟弟，你长期不出门，都不了解社会现状了。” 霍奇·柯蒂斯：“好了，这是喜事。米尔恩你先照顾好曼曼，公司的事……” 他看向休默，“分公司就交给休默来打理吧。” “爸！”休默猛地提高音量，脸上写满了抗拒，“我没有时间做这些，我还要……” 就在这时，艾洛立刻在桌下用力拉住了休默的胳膊。 随后，艾洛主动向前倾身，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对霍奇·柯蒂斯说：“霍奇先生，请您放心，休默先生是同意的。”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工作重心，具体的分公司业务规划表您这边有初步的方案吗？我们可以尽快熟悉起来。” 休默：……？
第30章 虫母x演员虫x画家虫 。 霍奇·柯蒂斯：“哦？休默啊, 你这次找的助理倒是很全能啊，不仅懂艺术，连公司业务规划都帮你分忧。” 他没有直接回答艾洛关于规划表的问题, 但那态度显然是默认了由休默接手分公司的安排。 他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新事物，目光在艾洛和面色紧绷的休默之间流转。 等会议上的人纷纷离开后。 休默的反应十分剧烈, 他猛地甩开了艾洛在桌下拉着他的手，椅子顿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那原本苍白的面容，突然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随后瞪了艾洛一眼。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可耻的背叛者。 下一秒，他直接起身, 没有再说一句话, 离开了会议室。 厚重的门在艾洛的眼前“砰”的一声，隔绝了内外。 “……？？” 艾洛赶紧追了出去, 却发现走廊里早就没了休默的身影。 “他这是生气了吗？”艾洛喃喃自语, “因为我替他接手公司所以生气了？” 等等—— 休默·柯蒂斯，系统明确说他患有「严重情感淡漠与共情缺失症」 他应该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无论多么不合理、多么突兀的场景, 他都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正常人的反馈。 因为, 他无法理解他人的情绪，更难以产生属于自己强烈的情绪反应。 可是刚才…… 一个情感缺失的患者, 竟然因为他的决策, 生气了？ 生气好啊！ 生气妙啊！ 他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开始给他治病了！ 艾洛摸了摸鼻子，看着休默消失的方向，非但没有沮丧, 反而美滋滋地转身，回家！ “医生”没有办法主动为患者治病，需要激起患者的求生欲望。 现在只需一个字：等。 * 艾洛哦回到那座城堡般的庄园，刚踏入客厅，艾洛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的母亲艾德、继父艾文、姐姐艾武，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艾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挠了挠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默：“爸妈，姐姐，我回来了……我今天早上出门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 “还在撒谎……” 母亲艾德率先开口，声音不像往常那般慈爱，带着一丝严厉。 她随手将一条柔软的毛毯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来，露出了下面蜷缩成一团的毛茸茸小白虫。 “这是什么？”艾德质问道。 艾洛：“呃……就……就是其中一只……比较特别的宠物。” “嗯？”艾武立刻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确定，追问道，“听你这语气，难道还有一只？” “还有一只？！” 姐姐艾武惊讶地提高了音量，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艾洛面前，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艾洛！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如果被星球安全局查到你在私人圈养来源不明的外星物种，是要被立刻铐去警察局坐牢的！” “我们柆姆超新星对外星种族入侵行为极其忌讳！这是明确写入最高法典的！” 艾洛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看似娱乐至死的世界，在安全层面的严苛。 这个星球的虫族已经进化为能在「拟人形态」和「虫族形态」间自由切换的物种。 但为了维持社会秩序和公共礼仪，法律规定在公开区域必须维持拟人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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