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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不是圣人,普通的春宫图,他和夫人床底下便藏了不少,以备必要之时助兴之用。 若只是普通的春宫图,他才懒得惊动公子,拿这种东西污了恒儿的眼。估计随手塞给殿下,叫殿下下次藏好也就算了。 季恒有些莫名,又展开布帛看了一眼,没明白这春宫图除了“制作精良”又不普通在了哪里。直到发现了华点……才又仿佛烫手一般地合上了! 这怎么是两个男的! 于是再次感到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谭康道:“我大昭盛行男风已久,但贵族间这等荒淫无度、腐朽不堪的嗜好,理应遭受谴责!殿下是个好孩子,可小小年纪便染上此风,实在是……”说着,别过脸,又“哎—!”地叹了一口气。 季恒也无法冷静,这叫他如何冷静? 他感到全身上下都烧了起来,脸颊、脖颈、手背全是烫的,像干了几杯四五十度的烈酒。 他全然不记得这场对话是如何结束,就像喝断片了一样。 而等回过神来时,便发觉老师已经离开,自己则不知在内室地板上一圈圈转了多久。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若真是如此,他都觉得自己得去阿兄阿嫂的陵墓前长跪请罪了。 他还担心自己身为监护人,若是处理不好这种事,阿洵会产生心理上的紊乱。 但此刻阿洵紊没紊乱他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已经彻底紊乱了! 而在这深更半夜,小婧却又挑帘子走了进来,通报说:“殿下来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除最新章节外,其余所有更新都是捉虫哦~ 可能会有些许措辞上的修改,但不拿显微镜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各位老板们不用回头去看[奶茶][奶茶]
第38章 回到华阳殿时, 天已彻底黑了下来。 姜洵简单用过饭,便准备沐浴休息,而正更衣, 帮他宽衣解带的小宦官便道:“……殿下, 您这袖袋怎么破了?殿下没丢什么东西吧?” “袖袋?” 姜洵心里一激灵, 忙把衣服拿了过来, 查看了左右袖袋,发现那布帛果真不见。 他穿着中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路从内室走到了外殿, 边走边左右查看,却发现地板上空无一物,便问宫人道:“你们有没有捡到一个……捡到一块布?”说着,看向大家。 宫人皆不明所以。 姜沅便道:“怎么了哥?” 姜洵走到殿门口又看了一眼,回来说道:“你上午送我那东西, 不见了。” 姜沅道:“啊?” 这种东西怎么能弄丢呢! 小宦官也跟了出来, 说道:“还真丢东西了不是!殿下, 是什么贵重东西吗?要不要派出郎卫们去找找?” 姜洵道:“不用了。” 若真找回来了,那他这脸还往哪儿搁? 他甚至后悔说出自己丢的是一块布,免得宫里有人捡到了那块“布”,猜到会是他丢的。 姜沅也走出殿门,在廊下四处走走看看, 无果, 便又回来道:“算了没关系,我再找画师重新画一幅就是了!” 而姜洵只冷冷道:“别了。” 其实那东西丢了一点也不可惜。 如果喜欢一个人, 那就认认真真去喜欢,去付出真心,而不是用其他方式去消遣。 他下午坐在济世堂听先生们辩论, 心中也感触颇深,回来时便想,他身为齐王,也应励精图治,早日替叔叔分担,而不应把心思浪费在其他地方。 他只是有点担心,他掉那东西时,该不会刚好就被人撞见,让人知道了是他丢的吧? 若一定要被人捡到,那被邓月、皓空捡到是最好的了。 若是被学宫宾客或街上百姓捡到,让人知道了他有这癖好…… 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曾祖父、祖父、伯父,这昭国历代皇帝们的房中秘辛,民间又不是没有传过,大家恐怕早见怪不怪。 顶多风评受点影响,他倒也不怕。 他只是有点担心,该不会刚好就被叔叔或太傅捡到了吧? 姜沅眼力很快,看出了姜洵的担忧,便又道:“丝帛么,掉地上又没有声响,今天学宫里又人挤人的,应该轻易也不会被人撞见吧?指不定飞哪儿了呢,谁又能知道是谁掉的?” 姜洵也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他今天好像一直都跟在后面,如果是被叔叔或老师捡到,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 可能真如姜沅所说,不知道飞哪儿了吧。 如是想着,姜洵走向了内室。 他脱了中衣,只穿条亵裤坐进了木桶里,双臂大喇喇搭在木桶边沿。 开始学习骑射后,姜洵身形便愈发健硕了起来,后背、胸膛、手臂上全是结结实实的肌肉,不过线条十分流畅。 他身高又很高,于是穿上衣裳时又显身姿颀长,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小宦官拿着水瓢缓缓将温水倾倒在他身上,而看到这小宦官,姜洵便又想起一事,问道:“那把扇子怎么样了?” 他那日在街上买的那把扇子,回来后本想立刻送给叔叔,去的路上却发现,那扇子上有一股很浓烈的动物羽毛的味道。 他常摸羽箭,对这气味已十分熟悉,但叔叔娇贵,对这味道恐怕不大适应。 他便又原路返回,叫内宦拿香薰熏一熏。 内宦问用什么香,他便说沉香。 小宦官忙道:“我日日都熏着呐,我闻着是已经很入味了,要不殿下也闻闻?” 姜洵道:“拿过来吧。” 小宦官忙起身,没一会儿,便用托盘捧着那把水墨色羽扇小碎步跑了回来。 身在地摊时,羽扇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摇身一变还能金贵成这样,又是熏香、又是托盘的。 姜洵拿起扇柄闻了闻,果真已经很“入味”了。 那隐隐的沉香味,莫名让他想起了长生殿,想起了季恒,他便道:“去看看长生殿熄灯了没有。” “喏。”小宦官应着,忙爬起身,到门外廊下远远望了一眼,回来道,“回殿下,还灯火通明着呐。” 姜洵“哗啦”一声从木桶中起了身,说道:“更衣,寡人要去长生殿。” —— 全然不知季恒和太傅之间发生了什么对话的姜洵,就这样来到了长生殿。 庭院内万籁俱寂,亮着星星点点的铜灯。小婧前去通报,姜洵则在外殿等了片刻,不见季恒出来,便径直向内室走去。 而正准备入内,便见一只戴着红手绳,拿着洁白羽扇的玉手伸了出来,挑起了竹帘。 姜洵心头莫名一颤,耐心在原地停下,呼吸不自知地屏住了。过了片刻,果真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长身鹤立,竹帘在身后“哗啦”落下。 而在季恒一抬眼间,两人蓦地四目相对。 殿内烛光并不明亮,走廊上更是昏暗。 而在撞上姜洵漆黑瞳孔的瞬间,季恒心跳莫名便漏跳了一拍,在那之后,却又像是要加倍补回来一般跳得很快,也不知是怎么了。 他略微调整了一番便道:“进来吧。” 姜洵欲挪步,季恒却又改口道:“不对,是出去。” 此时此刻,他屋子里藏了两张春宫图,第二张甚至还没藏好,像两个不定时炸弹。 他准备找个机会都烧掉,只是一直也没寻到阿宝不在、侍女也不在的时机。这若是哪天被哪个宫人发现了,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去外殿。”季恒说着,向外殿走去。 姜洵跟在了后面。 两人面对面坐下,季恒又一板一眼道:“找叔叔何事?” 他知道自己的口吻听起来会有些冷漠,其实不是他想冷漠,实在是他心里太乱,于是想尽可能显得平静,其实他心里也很慌的。 他一个现代人,总不会认为男人喜欢男人有什么问题。 且在大昭,由于贵族们荒淫、猎奇起来没有底线,大家对男男的接受度也还可以。 只不过大家似乎并不把它看□□情,只当是贵族们的一种享乐方式。毕竟贵族们的所有欲望都被长时间、高强度地满足过,于是想养养男宠,图个新鲜刺激罢了。 所以阿洵也只是“荒淫”、猎奇而已吗? 如果是,他可能真的会有些失望。毕竟他觉得无论是男女之间也好,男男之间也好,感情都值得被认真对待,不希望阿洵成为一个会玩弄感情的人…… 而姜洵只觉得季恒不太对劲,像是不大开心,于是两手捏着扇柄,一时不知还要不要送。 他看着季恒手中那一把洁白的、毛茸茸的白孔雀毛羽扇,连扇柄都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下面吊着的红玛瑙坠子,正随季恒左右转动的扇柄,而活泼地甩来甩去。 他莫名便觉得自己花一吊钱在街边买来的这一把,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便默默塞进了袖子里。 察觉了这小动作,季恒才回过神来,发现阿洵手中拿了一把自己从未见过的羽扇,便问道:“那是什么?” “没什么。”姜洵道,“就是一个丑东西。” 羽扇太大,塞不进袖袋,他便放进了袖袍内。而没一会儿,那羽扇便又不甘心似的掉了出来,像是很不服? 姜洵便又一巴掌拍了回去。 季恒便道:“这不是挺好看的?拿来给叔叔看看。” 姜洵这才把扇子递给了季恒。 季恒前前后后地看了,道:“很好看啊。”说着,轻轻扇了扇,“还很香,是你自己买的吗?” 姜洵有些半信半疑,但听叔叔说好看、很香,便又稍许找回了点自信,道:“叔叔喜欢,那便送给叔叔。这是上回陪姜沅出去玩儿,在街边随手买的。那商贩说,这扇子用的是鹤羽,下面吊的是颗翡翠珠子。” 鹤羽?翡翠? 季恒有些惊呆了。 他很想问一句,阿洵,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鸡,它通体也是白色的。 这珠子,显然是西域的琉璃珠子,只不过如此翠绿的颜色,他的确也没在市面见到过,所以阿洵会看走眼倒也情有可原? 可若是真翡翠,谁又敢拿到大街上去卖?就这么一颗,便已是价值不菲了,阿洵这是被富贵限制了想象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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