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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在前头提着灯笼,梁广源走下台阶,心想,这么黑的天,公子一个人走夜路应该会害怕吧?他们刚好顺路送送,两个武夫当侍卫,绝对安全! 而一回头,却见季恒还站在檐下没下来。 “哎?”梁广源道,“公子你……” 季恒温声解释道:“我留下来与殿下还有事要谈,二位将军先请回吧。” 梁广源边走边回头,说道:“哦……那公子可要注意安全。殿下,你记得派两个郎卫护送公子,眼下入秋了,盗匪猖獗,城里治安也不太好。” 姜洵人高马大地站在季恒身后,两人相隔不近不远,是个很耐人寻味的距离,说道:“多谢提醒,真是差一点就没考虑到呢。” 梁广源又挥了挥手,说道:“请回吧,不用送了。”说着,在院门外上了马,与纪无畏二人策马而去。 夜色沉沉,更深露重,待得二人走远,姜洵便从背后抱住了季恒。 季恒腰很细,细得像是怎么也抱不紧似的。 他又把头埋进了季恒颈窝,那里很软很香,姜洵来回地蹭,又用力吸食季恒的气味,问道:“我可以抱你吗?” 季恒心道,殿下何时是这种抱之前还要问一问的人了? 又心道,这不正抱着呢吗? 可姜洵很有可能要出征了,这让他想对姜洵好一点,再好一点,便没反问,只温声道:“可以。” 话音刚落,季恒便两脚腾空。 姜洵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迈步向内室走去。 殿内光线昏黄深邃,走到了门框边,姜洵便又逐渐放缓了脚步,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了季恒。 季恒心想,好歹先把他放下来…… 可姜洵一身使不完的牛劲,让他根本不在乎季恒这点重量,就这样横抱着季恒亲吻。 季恒环住了姜洵脖颈,寻求些许的支点。姜洵深深埋着头,这姿势让他后颈有块骨头凸了出来,季恒便抚摸那块骨。 凌晨两点,季恒本就疲惫得神魂出窍,这下更是被亲软了,浑身脱力地配合着姜洵。 直到吻够了,姜洵才抱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拉开季恒一条腿,让季恒跨坐到了自己身上。 季恒抱着姜洵,趴在姜洵怀里。 有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大大的、能稳稳托住自己、又自带发热功能的大玩偶呢? 这姿势让季恒很舒服,舒服到快要入睡,可姜洵又顶着他,他便有些幽怨道:“以后不要再吃鹿肉……” “嗯。” 姜洵应得很轻易,也很不走心。 他抽出季恒压在身下的那部分衣摆,季恒的腿细得很可怜,因常年不见光的缘故,更是白得像雪一般。他跨坐着,两腿折叠在床边,洁白的足衣堆叠在他光溜溜的小腿肚上,这画面带给姜洵的冲击力实在太强。 姜洵两手撑在身后,过了片刻,又躺下了。 季恒也趴他怀里。 姜洵一声不吭,出了满头大汗,手从季恒侧脸滑下,缓缓抚过季恒鬓边的碎发。 他仔仔细细地瞧着季恒的眉眼、鼻梁、嘴巴,像是要牢牢刻在心里,说道:“很奇怪……有时想回忆你的样子,可越用力便越是想不起来。改日得找个画师画一幅你的画像,随时带在身上。” 季恒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楚,应道:“好。你的也画一幅。” “好。”姜洵道,“熄灯睡觉吧。” 季恒很遗憾,身上的疲惫与缱绻袭来的困意,让他想趴在姜洵怀里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可他还有未完之事,便说道:“奏疏还没写……” 姜洵知道这事拖不得,便道:“那起来?” 季恒“嗯”了声。 姜洵坐起身,季恒顺势从他身上滑下来站稳,两人一同走到了书案前。好在季恒腹稿已打了个七七八八,提起笔,借着一盏豆形铜灯写得十分顺畅。 姜洵则起了身,走到了殿门前对宫人道:“烧洗澡水,我要沐浴。” 寅正时分,天光破晓。 热水一桶桶倒入了浴桶中时,季恒也刚好放下笔。 立夫头上顶着呆毛,嘴上打着哈欠,盯着宦官把洗澡水、帕子、换洗衣物等都备好,表面平静,内心却是一肚子牢骚,想着殿下怎么早不洗晚不洗偏偏这个时候洗。 姜洵走来看了眼,问道:“就一桶?” 立夫抬起脸,一脸“不然呢?”的诧异表情看向了姜洵。 姜洵道:“你没看这儿有两个人吗?” 立夫破防道:“那殿下只说殿下要沐浴,也没说公子也要沐浴呀!” “算了,”姜洵自知理亏,大度地没跟他计较,只道,“滚吧。” 立夫求之不得地滚了。 姜洵对其他宦官道:“你们也滚。” “喏。” 待得殿内只剩他与季恒,两人“你先洗”“没事,你洗完我再洗”地推脱了一个来回,便谁都没再客气,愉快地一起坐进了浴桶。季恒坐姜洵身前,被夹在姜洵两腿之间,姜洵两手则从背后环着他。 窗柩外的一方天地在两人眼前一点一点变得明亮,公鸡打鸣,宫人起床,尘世逐渐变得熙攘,两人就这样熬了个大通宵。 大概是困劲过去了,季恒处在一种迎接崭新一天的微微亢奋之中,已经不想再睡了,说道:“我们洗完澡去看阿宝吧。” ------- 作者有话说:姜洵:臀桥臀桥臀桥臀桥臀桥…… 感谢订阅!又来晚了,字数有些不足[化了][化了]
第94章 两人来到了长生殿时, 乳母已经起床,见了季恒说道:“昨日便听说您来了,我还半信半疑……”又有些惭愧道, “小殿下这阵子胃口不好, 消瘦了许多。” 季恒能想象到乳母这阵子该有多焦头烂额, 说道:“嬷娘也着实辛苦, 先去用饭吧,阿宝交给我们就好。” 乳母应了声“好”便出去了。 阿宝正躺在床上呼呼睡着,两手松松握成拳放在了枕头两侧, 跟投降似的。 季恒走到阿宝身侧躺下,手撑着头,就这样看着阿宝,又时不时用手指逗逗他脸颊——只可惜没之前那么肉了。 姜洵也侧躺下来,顿了顿, 鼻子凑过去在阿宝的头发上嗅了嗅, 说道:“臭烘烘的, 都不洗澡,让他洗个澡跟杀猪似的,快比恭喜、发财还要臭了。” 一句话捅了季恒三次心窝子,季恒静静注视着姜洵,没有任何依据, 只是单纯想人身攻击, 说道:“你小时候也很臭。” 姜洵对此十分坦然,说道:“那他就不能跟叔叔小时候一样香香的吗?好的不学学坏的。” “……” 阿宝像是听到动静, 哼唧了声,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用小拳头揉揉眼睛,没一会儿便睁开眼, 竟看到叔叔、哥哥正躺在他一左一右撑着脑袋看着自己,还笑得十分诡异,一时还以为是在做梦。 “唔?” 阿宝反应很淡定,以为是没醒过来,决定重新醒一次! 他闭上眼,用小拳头揉揉眼睛,而后再次睁开眼,结果刚一睁眼便被吓哭了,说道:“我怎么做梦醒不过来了……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再也不偷吃蜜饯了……哇——!!!” 姜洵叹了一口气,平躺回去。 他和季恒搞不出孩子,不能父死子承,那就只能兄终弟及,将来有什么都要传给阿宝,可阿宝这智力却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阿宝不行,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侄子了。姜洵又莫名其妙、天马行空地想着,给阿宝定个娃娃亲之类的也不错!哪家有年龄合适的女娃娃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 上书朝廷的奏疏,季恒天一亮便发了出去。 晌午时分,朱子真又来长生殿找他,问他今年秋税的事。殿下说让每家每户都多交些粮,多于二十税一的部分则由官署出钱赎买,只是一共赎买多少,殿下还没给个说法。 朱子真问得也很是时候,齐国大概率要打仗了,粮食自然要提前预备。 季恒便当场算了一笔账,结合军队所需、公帑资金、粮仓容量等各种因素,综合能多囤就多囤的原则,最终决定购入一百万石,让朱子真向郡府、县府摊派下去。 宋安那边,季恒则先晾了他几日。 这几日内,宋安一举一动都在季恒监视之下,宋安也清楚自己正处于监视之下。 第三日,宋安实在没忍住出了传舍,随身带了几名郎卫,准备出门逛逛,顺便观察一下周遭环境。 左廷玉自然没有阻拦,不过很快便有“民夫”跟了上去。 宋安意识到有人跟踪自己,都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若死在了传舍里,齐国高低也要对此负责,可他若死在了大街上,齐国可就便有的辩白了。 于是他没走多远,便又回了传舍,之后便连屋子都很少出。 季恒听闻此事,心里便也有了底。 宋安还是怕死的。 兴许在来之前,他也做好了会没命的准备,但真到了临死关头,是个人都会有求生欲。 那日在文德殿,宋安没有和他们鱼死网破,而选择了后退一步,这一步也亲手瓦解了他自己的一部分意志。 在这样的蹉跎下,他只会一步退、步步退,慢慢地失去骨气,再也没有拿刀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勇气。 季恒又晾了他两日。 而在第五日,季恒乘车到传舍拜访了宋安。 几天来的“软禁”生活,和不知齐国作何打算,是否要杀他祭旗的担忧,让他的心理防线几乎一击即溃。 看到来的人是季恒,不知为何,他竟暗自松了一口气,问道:“虎符可找到了?” 季恒没回答这问题,他径直步入中堂,在宋安对面跪坐下来。 左廷玉守在门外,差役来给他奉茶,季恒喝了一口,说道:“也不知宋大人在传舍睡得好不好,吃得习惯不习惯?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跟廷玉说一声便是。” 宋安心有怨气,侧着头并未应声,顿了顿,又像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似的说道:“你们趁早交出虎符,我就能睡得踏实了!” “这件事宋大人可以放心。”季恒说道,“齐国一向以天下兴亡与百姓福祉为己任,匈奴猖獗,我们也睡不好觉,大王准备要亲自带兵打匈奴呢。” 朝廷连年征战,国库、兵力都已空虚,齐国愿意出兵,这自然是个不坏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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