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青颜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商良,而后抬眸看向黑暗中的商良道:“夫君,你吻一吻我,好吗…” 他想要通过肌肤之亲这种方式, 来确定商良还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确定商良此刻是安全的。 青颜何曾如此直白过? 商良内心微讶,透过窗口映进来的黯淡月光,他朝着时青颜的位置定睛仔细看了看。纤长浓密的羽睫下, 那清透的双眸竟是泛着盈盈水光,如泣如诉、将落未落, 静静凝视过来时, 令人见之顿生不忍。 他将时青颜搂在怀里抚着其后背,边抚边道:“青颜, 你是还在想着今日的事情吗?莫慌,你夫君我定然不会有事的。” 青颜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一点商良心里一直很清楚, 故即便安慰了很多遍, 他亦是孜孜不倦地愿意一直安抚,温柔且耐心, 也唯有对于时青颜,他才会如此耐心。 时青颜朝着商良滚烫的胸膛贴了贴面颊,他一直抿着唇,颇有些沉默不语。 见状, 商良知道自家小夫郎是起性子了,遂抚住他的后脑勺,于其薄唇上吻了又吻,细密却又柔和… 喘息声逐渐变得粗重,时青颜紧紧搭着商良的双肩,一边流着泪一边用力地吮吸着商良的唇舌,像是要将所有的担忧与惧怕都发泄在这个绵长的亲吻中。 商良则替时青颜将面颊上的泪水轻轻拂去,任由时青颜毫无章法地亲吻着自己,不知不觉间,时青颜趴在商良的身上,亲吻的范围早已不局限于嘴唇… 月上柳梢时,时青颜哭累了,也亲累了,他紧紧扒拉着商良凌乱的中衣沉沉睡了过去,徒留下商良无奈地看了一眼突出之处… 他身上的衣裳被青颜扯得四散乱开,感受到胸腹上还残存着不少微凉的水渍触感,他低声笑叹一口气,而后随意将衣裳穿好,扯过薄被将一旁早已入睡的时青颜搂近怀中。 为了安抚小夫郎,今晚他当真成了柳下惠… — 得知缉捕文书需要重写的时候,王横正欲动身前往京城。 将京兆府发来的文书气得一把撕碎,王横恶狠狠地朝着身边属下问道:“舅父他知道了缉捕文书的事情吗?” 属下道:“尚书大人应是还未收到消息。” 王横心底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还未捉到商良,便被舅父先知道了自己已经身残了,沉吟半晌,他挥手屏退属下,而后依照京兆府的要求重新拟了一份文书,在写到自己的受伤部位时,他面色阴沉地磨着牙,怒火翻涌险些将笔杆生生折断… 待将写好的缉捕文书重新送往京城,王横才似无力般地整个人登时倒在了椅子上,仰面朝天扯了扯唇角,嘴里发出思绪凌乱的诅咒词汇。 他恨透了商良,也恨透了乐若淳,连带着这个世界他都怨恨不已。 你们俩个人,最好都不要被我给抓住了,否则… 还未开始缉捕,王横便已经在心里将商良给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 新的缉捕文书送到京兆府后,吏部尚书秦景贤身为王横的舅父,自然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他一下朝便匆匆赶往京兆府,将缉捕文书细细看了一遍,在看到被残害之处刺眼的字眼时,他猛然将缉捕文书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厉声呵道:“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残害一县太守!” 京兆府府尹站在一旁,神情平静地悠悠提醒秦景贤:“尚书大人,此文书便是为了缉捕到作案的逃犯,您不必如此动怒。” “是,是老夫糊涂了。” 秦景贤将文书折叠好后呈递给府尹,并言辞恳切道:“翟大人,此事便拜托您了,还请务必将逃犯捉拿归案。” “自当尽力。” 府尹将文书放好,而后看向一脸愁容的老尚书,状似不经意问了声:“尚书大人,您外甥身为一县太守竟会被人残害至此,您可知道事情的具体缘由?” 秦景贤长叹一声,颇为挫败地摇了摇头,缓缓道:“他自从去了渡风县,便再也没回京城来看看我,我也没怎么过问过他的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府尹便恭恭敬敬地将秦景贤送走了。 秦景贤乘上马车刚走不久,他便翻身上马去了皇宫述职… 这样的小消息对于陛下来说也很重要,毕竟事关重大,关乎着朝中重臣职位变动,秦景贤究竟清不清楚王横在渡风县的所作所为,这事情不能口说为凭,还得需要陛下派人去当地亲自彻查一番! — 通缉令公示在京城各处时,吕亮正揉着睡意惺忪的双眼,准备去不远处的包子铺买早点。 路过一处房梁柱时,他不经意瞄了一眼,在走出两三步后,他才登时睁大了双眼,而后又匆匆掉头往回走。 待看清楚上下挨着的三张通缉令,滔天骇浪的震惊过后,他捂着嘴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好半晌才渐渐缓下来,眼神阴沉地小声喃喃着:“商良啊商良,没看出来你一家人还都是些逃犯,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你既然对我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说完,他在一众路人讶异的目光中,抬起手臂一口气将三张通缉令全给扯了下来,而后径直掠过早点摊,朝着福木堂而去。 待进了福木堂,他在掌柜疑惑的眼神下,一语不发地去了后院作坊。 将三张通缉令一股脑地塞给刚放下雕刻品不久的黄诺,吕亮缓缓微笑着道:“黄诺啊,这里又有一份好差事,你想不想做?” 一听到吕亮说这话,黄诺就心口一跳。 “什…什么好差事?” 他将皱成一团的纸张打开,待看清楚画像以及底下的面貌描述后,他倏地瞪大了眼睛,颤着指尖指向通缉令上的画像,语带哆嗦道:“这…这上面的人是商老板?” “是啊。” 吕亮笑着在黄诺的面前蹲下了身,他唆使着黄诺,声音很是轻缓:“这是今日清晨衙门刚贴出来的告令,你拿着这三张通缉令去衙门举报商良他们,便不仅可以获得悬赏金二百两银子,而且事成之后,我还能再给你五十两。你想不想去试一试?” 黄诺闻言呼吸微顿,他面上划过一丝犹豫,心中很是纠结。 但想到商家会谈时商良那始终风轻云淡的神情,他咬了咬牙,很快便剧烈地摇了摇脑袋,震声拒绝道:“这回儿我就不去了,东家,这等好事您还是自个儿去吧!” 话落,吕亮嘴角的笑意瞬息间消弭无影。 他缓缓起了身,冷眼看着黄诺道:“黄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应聘过青良雕刻,我告诉你,若是此次你不去衙门举报,那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人!我这里不需要不听话的员工!” 黄诺握着雕刻刀的手指缓缓收紧,吕亮说的话让他感到很是气愤,但却也无可奈何。 可是家中尚有妻儿老小,几个月大的孩子还在嗷嗷待哺,他也不能失去了这份工作,如今木雕一行就属青良雕刻发展得最好,不少门店都因为不愿意花钱去学习技艺,又失了生意,故最近有好些木雕匠都因此失了业,只有青良雕刻还会收容他们。 而他,一个刚刚被青良雕刻店拒绝过的人,又有何资格敢轻易撂担子走人呢。 但是…违心事可做一不可做二… 虽然商老板他们确实是通缉犯,但因为上次的事情他心怀愧疚,实在是不想再去招惹商良了,便由其他人去举报吧,悬赏金他也不要了… 黄诺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后,只无波无澜地看了一眼面色阴翳的吕亮,确定道:“那便请东家给我结算工钱。” 吕亮本还自负地以为黄诺会因此妥协,却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拒绝了,甚至不惜失去眼下的工作。 吕亮恨恨地瞪了一眼黄诺,将他手上还拿着的通缉令一把夺了过去,并怒吼道:“滚滚滚!宵小鼠辈,你这就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说着,他还随手拿过身旁的木雕品,朝着黄诺的脑门一把扔了过去。 黄诺一时不防,脑门顿时便被吕亮砸出了一道血迹。 他捂着受伤的脑门,将自己的雕刻工具默默地收拾好,而后在吕亮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离开了作坊。 将结算好的工钱收进衣襟,他背着布袋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待无意中走到青良雕刻店门前,他才发现店前围满了水泄不通的人群。 不少人朝着青良雕刻店门口砸去果皮纸屑,一边砸还一边怒气冲天地喊着、骂着:“早就觉得这家店不对劲,原来竟然是逃犯之家啊!呸呸呸!恶鬼店铺早日关门大吉!” “我早就看不惯这家店了!就是他们搞的鬼,害得我夫郎小孩全往他家店跑,日日不肯归家,真是让人恶心生厌,他家店没有一个好东西!” “也不知道他们给我夫人下了什么蛊,我夫人自打去了这家店做工,便一直开始在内宅与我斗嘴,半点儿也不饶人,明明以前还温顺至极的…” “… …” 各种不满的抱怨声、以及恶毒的咒骂声断断续续地萦绕在青良雕刻店的上空,若是言语具有攻击性,那么青良雕刻店此时早已垮掉、化为一片飞扉烟消云散了。 黄诺皱起眉,看向始终紧闭着的店门,想象着里面此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商老板他们会不会慌张?还是说他们仍旧是那般的从容不迫。 既然胆敢残害一县太守,难怪商老板等人做事一直毫不畏惧。 吕亮领着官兵们到达青良雕刻店时,看到被众人包围着谩骂的罕见场景,他顿时感到畅快至极,内心直道:商良啊商良,你也有这么一天…
第89章 宠他的第089天 官兵开道, 将无关人员全部阻拦开来。 毕竟是难得见到的大阵仗,往常抓捕犯人时哪能见到这么多人来上赶着凑热闹, 一个个的一听说是抓捕罪犯,怕不是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只除了今日这种状况实在反常。 衙役见状,忙吩咐官兵去衙门再去喊些人来帮忙。 官兵数量逐渐增多,使得众人的叫骂声与喧嚣声逐渐降了下来,所有的男人与老人皆是义愤填膺地紧盯着青良雕刻店门口, 只盼着官兵立刻将里面的人全部给抓走! 衙役朝着吕亮斜瞥一眼,微昂起头道:“你确定三名罪犯都在这里面?” “在,在的。” 被外圈这么多人注视着,吕亮颇为紧张, 他揉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谄媚笑着:“官爷, 草民可是将通缉令反复确认了很多次, 若是不确定这店里面的人就是这三个人,您就算给草民十个胆子, 草民也不敢随意报案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3 首页 上一页 84 85 86 87 88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