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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转身，一把捞起正在沙发上的小生，将脸埋进猫咪柔软温暖的肚皮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又忍不住亲昵地嘬了嘬那两只敏感柔软的黑色尖耳朵。 抱着猫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那你今晚就在那边的沙发上休息吧。” 他侧过头，看着僵立的机器人，随口安排道。 几乎就在他的嘴唇碰到猫耳朵的瞬间！ 咔嚓！ 杰西整个金属身躯猛地一颤，关节处发出一声清晰的，不自然的脆响！ 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金属手指骤然紧紧攥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杰西在极力忍耐着某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精神冲击。 它的合成音强行维持着平稳。 “……小生……它今天还没有进行清洁护理。你……最好不要这样亲它。” 语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和慌乱…… 正准备再吸一口猫的林白露动作顿住了：“……” “小生昨天才刚舒舒服服地洗过一回澡。” “它毕竟不是人，哪用得着天天洗。而且一直待在这封闭的太空舱里，跟外界复杂的环境完全隔离了。” 林白露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小生柔顺的毛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反应过度的机器人。 “而且这太空舱里干干净净的，既没什么细菌，也不会有灰尘。所以真没必要天天给它洗澡。” 又看了看怀里因为被亲耳朵而舒服地发出咕噜声的黑猫。 “杰西……对宠物的卫生标准是不是有点过于严格了？” 而且这反应，怎么感觉怪怪的？ 第35章 酣然一梦 林白露并未将杰西略显突兀的劝阻放在心上。 他心满意足地将温顺的小生搂在怀里，感受着那柔软毛发带来的温暖。 细微的咕噜声，是最好的安神剂，很快就沉入了睡梦。 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确认他完全睡着后，静立在阴影中的杰西才缓缓地，无声地走到床边。 柔和的地脚灯勾勒出林白露安静的睡颜。 他侧躺着，黑色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殷红的薄唇微微张合，吐息均匀。 睡着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疏离和警惕，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种脆弱的美感。 杰西或者说，寄宿于其中的意识，凝视着这画面。 它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属于生物体的“干渴”感，尽管它的金属喉咙无法吞咽。 它犹豫着，最终还是伸出了一只冰冷的金属手掌，小心翼翼地探向林白露怀中的黑猫。 杰西试图将这个“共享感知源”从那个过于温暖的怀抱里轻轻拽出来，以结束这甜蜜又折磨的共感。 就在它的金属指尖即将触碰到黑猫的皮毛时—— 看似沉睡的小生，眼睛都未睁开。 那只覆盖着纯黑绒毛，肉垫粉嫩的爪子却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倏地抬起…… 啪—— 精准而又带着明显不悦地，一下拍开了杰西的金属手掌。 力道不大，但拒绝的意味十足。 下一秒，小生睁开了那双翡翠般莹莹发光的绿眸，眼神清明，直直地盯着一动不动的机器人杰西—— 或者说，是穿透金属躯壳，盯着里面的那个意识。 “我在这，你不舒服吗？装什么……” 杰西的机械眼剧烈闪烁了几下，“他并不知道真相！这样窃取他的温度和亲近……是不道德的！” “哦？” 小生的意念里充满了戏谑，“那你可以现在就告诉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不管！” 小生理直气壮，“虽然我们意识同源，共享感知，但现在理论上算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你不能管我，我就要待在这里，就要跟他睡！” 小生示威似的在林白露温暖的怀里又用力拱了拱，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然后满意地合上了那双春水般的绿眸。 它继续享受那份让精神力无比舒缓的贴近。 杰西：“……”金属躯壳僵立在床边。” 片刻，杰西回到客厅的沙发区域，将自己“搁置”在冰冷的皮革上。 机械躯壳远离了床边。 清晰的温暖，柔软触感，林白露平稳呼吸的细微振动，依旧源源不断的传来……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却又该死地舒适。 仿佛干涸龟裂了无数岁月的贫瘠大地，终于迎来了连绵不绝，温柔细腻的春雨。 每一寸“土地”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难得的滋润，无比浸润，无比舒缓。 精神上的疲惫和紧绷，正在被一点点抚平。 ………… 林白露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梦境中的世界宁静而美好。 远处连绵起伏，笼罩在薄雾中的青黑色山峦。 脚下无边无际青草茫茫，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他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像是杰西的眼睛。 一阵温暖的风吹过，带来了月见花的香气，其间还混合着一种从未闻过的，柔润而诱人的酒香。 让他微醺。 林白露感觉到一个温热而粗糙的触感，正在轻轻舔舐他的脸颊和脖颈。 他微微侧头，朦胧中，看到一只通体纯黑，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纯黑色豹子。 它温顺地伏在他身边。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一双如同春水般绿色眼眸。 呼！ 林白露猛地从梦境中醒来，心跳还有些加速。 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近在咫尺的，同样碧绿清澈的猫眼。 小黑猫小生，正用它那带着细小倒刺的粉色舌头，一下下认真地舔着他的脸颊。 “哈哈……” 梦境带来的些微悸动被小生驱散，林白露忍不住笑出声，一把将小生抱了起来。 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它湿润的鼻头，“小生，这是你的闹钟服务吗？谢谢你叫我起床。” “白露，你醒了。” 杰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似乎比昨晚轻松了一些，“我们已经点过早餐，我们现在去餐厅刚刚好。” “吃完早餐，宋远星应该就会来接我们去黑市。” “好！我马上就去洗漱。” 林白露心情愉悦地放下小生，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水流声响起。杰西来到卫生间门外，继续说道：“我已经初步筛选过了，我们去黑市主要目标是购买那几种特种生长素和环境稳定剂，这些线下交易更可靠。” “至于清单上其他大部分物资，比如工具、建材、普通种子和一些生活设备，我已经直接在终端上向几家信誉良好的供应商下单了。” “他们会直接送去我们之后要搭乘的军方运输舰上，这样更高效安全。” 杰西顿了顿，补充道：“这样一来，你也有不少空闲时间可以真正逛一逛赫拉星的市场。” “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感兴趣的小东西，或者只是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自从昨晚坦诚的交谈之后，杰西不再刻意维持那种完全程式化的机器人语调和行为模式。 此时的杰西充满了人气。 “谢谢你，杰西。” 林白露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休闲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清爽的笑容。 “你把一切都安排得太周到了。” “不用跟我客气。” 杰西眨了眨机械眼睛，“我现在可是有求于你。确保你的行程顺利舒适，是我应该做的。” 此时，黑猫小生已经乖巧地吃完了杰西为它准备好的特制营养餐。 见林白露准备好，它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主动走进了那个打开的宠物太空舱里。 回过头，用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看了看他们，仿佛在催促。 “看来小生也准备好了，”林白露笑着提起太空舱，“那我们出发吧！” 第36章 挣零花钱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赫拉星错综复杂的空中航道上。 杰西安静地“注视”着被妥善安置在座椅旁宠物位上的小生。 小黑猫在太空舱里显得很安详，对外出的经历适应良好。 悬浮车开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到达了目的地。 林白露可不敢带着杰西这副由稀有特种金属构成的“机器人”直接进入鱼龙混杂的黑市。 尽管杰西已经对它进行了外观上的伪装处理。 宋远星驾驶着悬浮车，最终停在了一条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破旧的街区。 他领着林白露走进一家招牌闪烁，名为“星耀王者”的喧闹酒吧。 震耳的音乐，混杂的烟酒气味和形形色色的人群瞬间将人包裹。 宋远星轻车熟路。 他护着林白露，巧妙地穿过拥挤舞动的人群，径直走向酒吧最深处。 对几个投来审视目光的壮汉微微点头，推开了一扇看似仓库门的厚重铁门。 门后并非仓库，而是一条向下的，灯光昏暗的狭窄通道。 走下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嘈杂、四通八达的地下世界展现在眼前。 就像一座倒置的蜂巢，无数店铺和摊位镶嵌在岩壁或简陋搭建的结构中。 售卖着各种见不得光或来路不明的商品，空气里弥漫着金属、能量液、和某种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气味。 “林先生，从这里开始，请务必跟紧我。” 宋远星压低声音提醒，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 “放心，我明白轻重。” 林白露低声回应，下意识地压低了头上的棒球帽帽檐，又抬手确保口罩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宋远星带着他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穿行，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厚重木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宋远星抬起手，以一种特定而富有韵律的节奏，轻重不一地敲了几下。 几秒后，门上的一个小窥视窗打开，一只锐利的独眼扫了出来，在宋远星和林白露身上停留片刻。 门被拉开一条缝，这个男人，身材极其高大壮硕，几乎堵住整个门框。 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且只剩下一只眼睛。 男人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屋内灯光不算明亮，堆满了各种奇怪的零件和箱子。 杂乱却又有一种内在秩序。 独眼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独眼审视着他们，然后默不作声地弯腰。 他从柜台下方拖出一个看起来就很坚固的银色金属箱，“砰”地一声放在台面上。 “你们要的东西。”他的声音沙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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