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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跟着弗斯离开此处,在路过那个黑色栅栏门时,谢酴犹豫了下,问:“这些小孩以后去做什么?” 弗斯理所当然道:“公爵收留了他们,他们自然也应当为公爵效力。” 也是,这种从小培养的士兵应当很忠心…… 谢酴摇摇头,不再纠结那种若有似无的警惕感。 “是谁来了?” 弗斯管家犹豫了下,道:“是圣殿的人,说有事务要您回去处理。” 谢酴有点疑惑:“什么事?” 他就是个名义主教,还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 弗斯对圣殿的情况也了解不多,说不出什么:“似乎是关于您的身份仪式?” 裴洛今天出门和君权殿的人开会去了,谢酴想着自己在他这呆得也够久了,于是没怎么犹豫,跟着前厅等待的那个神侍离开了。 在他上马车的时候,车厢里的人伸出手帮忙拉了谢酴一下。 谢酴搭着那只手,说了声谢谢。 弗斯管家目光从车厢那只手上扫过,在衣角上绣着的繁丽花纹上停了下。 圣殿的人往往会在衣服绣上代表身份的花纹,比如神侍会用中心为满月的六芒星花纹,君权殿会用塞斯涅的家徽玫瑰花。 但露出来的衣角上,绣着个有些陌生的花纹。 弗斯目送着马车远去,脑海中还在思索那个花纹。 是圣殿最近新兴的样式吗? 他拿起裴洛桌上的书信,忽然看见了某封书信上烙着一模一样的花纹。 他仔细一看,发现是真理殿的信。 火漆上瑰红色的蛇缠住了果实,鳞片折射着诡异华丽的光。 弗斯愣了下。 恰好此时,开完会的裴洛大步走进了书房,步伐沉沉,看起来不是很愉快。 “有什么事吗?” 他大马金刀往座椅上一坐,将长剑丢在墙壁的剑挂上。 他最为信任重用的管家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些不解地展示给他。 “刚刚圣殿有人来接谢酴先生,但是他身上绣的花纹却是真理殿的。” 他把信封上的火漆展示给裴洛。 裴洛目光落在那妖异的蛇果纹章上,半晌笑了: “怪不得今天君权殿这么强硬,原来是和真理殿凑一起了。” 知道有人带走了谢酴,裴洛却不怎么着急,反而将胳膊往扶手上一放。 冰冷的尖锐盔甲轻轻相撞,他敲击着膝盖,若有所思道: “亚伦居然和南希合作了吗……那个蠢货。” 裴洛独自沉思了会,直到旁边的弗斯管家忍不住担心问:“他们不会对谢酴做什么吧?” 他这才回过神,起身吩咐道: “去联络犹米亚,就说,真理殿把人带到了南希那。” 裴洛怎么就能确定人在南希那? 弗斯咽下了心中疑惑,动作迅速地联系了圣殿。 那边似乎也很惊讶,弗斯甚至听到了那位高贵无匹的圣子大人沉默了会,起身时匆匆带倒了桌上饰品的声音。 “告诉裴洛,在大皇子殿外见。” 含着冰碴似的声音让弗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望着堪称悠闲的裴洛,即便是弗斯也忍不住疑问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圣子大人那么失态……您也不担心谢酴先生出了什么意外,和圣殿那边有龃龉?” 裴洛毫不担心,他取下衣挂上的披风,厚重漆黑的披风在空中摆出一个流畅的弧度。 “无需担心,这不过是两个失败者暴躁的发泄……” 就像边境外那些沙漠上的野狼,求偶时被咬伤也不会离开。摇尾乞怜,或呲牙威胁,都不过是百般手段中的一种。 更何况是两个竞争者,谁甘心看着对方吃肉喝汤? 裴洛唇角的笑意加深,他想这次过后,小酴一定会学乖点。 珍宝知道自己的光辉会惹来强盗窥伺,就应该主动收敛光芒。 无处可去的话……就只能寻求他的庇护。 头发被人拨弄时带来的微微痒意似乎还未消退,作为和塞斯涅家族同出一脉的独裁者,裴洛骨子里也带着那种绝对强势的占有欲。 他喜欢的人,永远只能一心一意喜欢他。 即便只是别人单方面的窥伺,也是不被允许的。 裴洛喉咙间溢出舒适愉悦的叹息,他登上马车,迫不及待地要去解救那个天生该被深藏在暗室里的……漂亮孩子。 —— 谢酴在进入车厢的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不对劲,他闻到了亚伦身上的味道。 和现下流行的馥郁熏香不同,他身上的味道是独属于实验室的冰冷味道,像闪着白光的钢铁,或者某种蒸腾的化学试剂。 还没来得及出声,搭在亚伦手臂上的手就好像传来了股电流,叫谢酴浑身无力,当即瘫软下去。 在摔到地上前,来人接住了他。 一缕银色长发从兜帽下露出来,亚伦摘下帽子,镜片后的粉色瞳孔注视着谢酴: “小酴。” 声音暗哑,像是陡然拔低了的弦。 谢酴下意识挣扎了几下——亚伦怎么会在这?只是他根本提不上力,谢酴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后侧最有力的肌肉群此时正在不规则收缩着。 很明显,刚刚那下电流还蛮狠的。 亚伦轻柔地擦去了谢酴唇角不受控制流出来的唾液,就像在说着什么研究成果那样慢条斯理道: “那次你回去后,我思考了很久。” “你喜欢到处招惹人,我的那些手段,也可以对别人用。嘴上说着喜欢犹米亚,却还在和别人纠缠不清。” “对于你这样的人,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他拿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金属色泽的盒子,在谢酴迷惑的目光中放到了他大腿根部。 没等谢酴想明白这是做什么的,就瞥到亚伦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捏着一枚薄利的匕首。 他用那把匕首轻松划开了谢酴大腿上的衣袍。 冷冰冰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比起微不足道的寒冷,谢酴更恐惧的是大腿上那个方盒。 方盒在接触到他皮肤后自动延展,看不见的皮肤表面传来了微微凉意。 谢酴敏锐地闻到了酒精挥发的味道,见鬼,这东西居然在给他消毒。 没等他反应,一阵尖锐的刺痛袭击了他的神经。 谢酴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亚伦为他拭去泪水,轻声道:“针上已经涂抹了麻醉药,放心,不会很疼的。” 他垂首的神情让谢酴无端想到了某次看到亚伦在实验室拿小鼠做实验的样子,他手里抓着不断挣扎的小鼠,淡粉色瞳孔也像现在这样充满了诡异的安抚—— 但他可不是什么小白鼠! 谢酴刚积蓄起力气,想要狠狠一巴掌推开亚伦,却没想到马车外此时又进来了一个人。 “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爆喝,谢酴只觉得自己被谁拉入了怀中。 金色长发垂落在他肩膀上,谢酴心底刚升起的欣喜一下子就扑灭了。 哦,是南希,那也没什么区别。 他浑身无力地挣了两下,那股馥郁到让人呼吸不过来的香味笼罩了他。 亚伦被南希狠狠推开,摔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亚伦并没有生气,只是坐在地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做我……想做很久的事。” 可惜他的回答并没有谁在听,南希推开亚伦后,双手紧握着谢酴的胳膊,一双眼睛死死落在谢酴脸上。 “终于抓到你了,你这个花言巧语的神侍。” 在谢酴觉得自己骨头要被南希捏碎前,南希低下头,神色凶狠地亲吻起他的手腕。 又啃又咬,伴随着下流的舔舐。 “你说谎的时候难道不会心慌吗?难道你不怕月神大人惩罚你?” “你答应我的事情,这次总该兑现了。” 他一路亲吻,谢酴雪白的胳膊暴露在了车厢内。 绛紫色的神袍很宽松,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解开了。 那种激动、发.情似的呼喘让谢酴很不适。 就在他肩膀的衣袍也要被解开时—— “呃!” 一阵说不好是电流还是什么的东西经过,一下子叫南希瘫倒在地。 比起他的狼狈,谢酴倒是好了点。 但也没好多少,刚刚恢复了点力气的四肢又麻木起来,失去了所有感知。 “……你做了什么!” 南希倒在地上,还没从刚刚的狂喜中恢复过来,就狼狈倒在了地上。这叫他暴怒异常,恨不得立马把亚伦杀了。 他的问题也是谢酴想问的。 亚伦拍了拍刚刚被南希推的地方,矜持优雅地慢慢起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小方盒,冲南希说: “只是一个很有效的小手术。” 他像踹死猪似的,把南希踢到了车厢另一边,扶起谢酴。 再从衣领里掏出手绢,细细地帮谢酴擦干净被南希碰到过的每一寸皮肤。 他执起谢酴的手,看着他洁白纤细的手指在残留电流的作用下微微抽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看,是不是很有效?” 他抱起了谢酴,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真理殿外。 “只要和除我以外的人接触八秒钟,那个小装置就会起作用。” 亚伦手指划过了谢酴的眼睫,抱着他走进真理殿: “感谢真理,我终于找到了能管住你的方法。” 不用乞求谢酴的怜悯,更不用指望他所谓的真心。 “我只需要把你完全掌握在手中就可以了。” 谢酴很恼火地被他抱在怀里,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不喜欢我那样做我也没非要强迫你啊。” 他看着亚伦平静的脸庞,有点点莫名的心虚,但还是强撑着继续说: “是你太蠢了,我随便说几句话,抱你一下你就喜欢上我了,你真别太好骗……” “嘘。” 谢酴没能说完,亚伦抽出一只手,抵住了他的唇。 他抱着谢酴往最高层走,眼睫不动。 “不要说让我不喜欢的话。” “不然我会很为难……该怎么管教你的舌头的。” 说到最后,那根手指也配合地探入了谢酴的唇齿间。 “明明是很软的舌头,还有可爱的粉色。” 亚伦亵玩着谢酴的唇齿,分泌的唾液根本来不及吞咽下去,就顺着谢酴的唇角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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