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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后背被七彩鳞片扎成刺猬,腿腹被鲛人扇尾划到外,其余都好好的。 比起鲛人的情况,他这种,只能算皮外伤! 哼,皮外伤而已。 还敢给他装死卖惨,博他心软,门都没有。 抬手指路道,“往左越过二十七峰,再疾行千里,便是药师佛丹房所在。人皇若是担心,不妨将人送到那去。” 就在这时,一声嘶哑气声响起,“兰泽……” 说着,原本垂落身侧的手也伸了过来,紧紧抓住兰泽不放。 看着那只手,兰泽心里气急。 虽说江肆是为了自己去的水幻天,可这事怎么看怎么冲动鲁莽,特别是在浮山底下看到这人双眼紧闭卧倒在地…… 那一刻,他骗不了自己。 知道自己真的没救了,心动了,陷进去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恼。 心里忍不住在想,如果江肆出事怎么办?! 虽然他心里明白,下上古禁咒并不简单,天时地利外,还要堵上鲛人一族的气运,鲛人是不会随随便便开启…… 但他还是有些后怕。 不禁冷着脸,拨开江肆的手,漠然道,“醒了就好。省得浪费了我的乾坤袋。”说着,不待他们反应,引着青盲鸟捏诀消失。 人皇虽不明就里,但他看出来了。 兰泽在生气! 颇有些同情的看着江肆,长吁短叹道,“完了。完了。你完了。” “……” 江肆站直起身,抿唇道,“他是在担心我。” 是在担心吗? 人皇想了想,觉得还是生气比较多。 但也不想打击江肆,转口问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醒的?” “双圆圈缝打开那会……” 其实他伤的不重,但鲛人的七彩鳞片具有麻醉效用,加上底下憋闷,乏困之意便如浪潮般汹涌袭来…… 可他也清楚,大敌当前。 若是一觉睡过去,就不一定能醒来。 特意用手抠裂腿部伤口,勉勉强强用痛感冲抵困意,维持着一丝清明。 在他快要抵挡不住时,忽听青盲鸟声声急啼。 很快,便听到顶上传来几声颇为熟悉的交谈声响……可不知为什么,当兰泽将他抱起那刻,他却不敢睁眼。 现在想来,兰泽那时候就应该发现了吧。 …… 他心里懊悔不已,却听他家师尊在一旁肆意大笑道,“早就醒了,却不敢睁眼……哈哈哈,没想你这小子,也有怂到家的时候,哈哈哈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很好笑?” “不好笑吗。” 江肆定定的看着人皇,眼神锐利道,“乾坤袋的事,师尊怎么说。” “……” 人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过了会,才听他轻咳两声,将事情本末从头说了一遍,末了还强调道,“那玄古竹笛本是魔界之物,为师怕龙尊不喜,才稍稍透露,想让他念及你的好……” “他若是不喜,便不会将我引到师尊跟前。” 人皇点点头,拍拍江肆的肩笑道,“龙尊许是回了自个府上。要不,我们先回人界,等他气消了再来。” 江肆摇头道,“不了。” 见江肆心意已决,人皇也不强求,“那我先给你疗伤……” “师尊还是先回吧。” “怎么……”人皇一怔,忽的笑道,“我可告诉你,苦肉计,龙尊未必受得。” 江肆眸光深邃,似笑非笑道,“师尊不懂。” “……” 人皇“哼”了他一声,直接闪人。 而江肆则是望着兰泽的方向,懊恼轻叹,遂而赶了过去。 ———— 龙尊的府邸,在东二十二峰上。 占地虽广,但因龙尊脾性孤傲,无人敢于他为邻……一眼望去,便知龙尊在哪,真是再好认不过了。 江肆站在门口,看了会。 还是决定翻墙进去,没想脚刚抬,就见门内走出一位老者,看穿衣打扮,像是个管家。 “请问是江先生吗?” “您知道我?”江肆有些诧异。 老者笑笑,缓缓开口道,“龙尊交代说,若是江先生来了,让你从正门进,翻墙始终不雅。” 江肆也不觉得尴尬。 抬步跟着老者往里走,边走边道,“龙尊可还交代了些什么?” “他还说,江先生身上有伤,让我先领您到房里休息。有事晚些再说。”说着,带着江肆穿过门廊,往东厢走。 “龙尊……可还好?” 听到这话,老者没立即回他。 而是放慢脚步,好似在思索着,过了会,才又缓声道,“龙尊只说他乏了。” 江肆心里一缩。 好似被一只小手揪起,隐隐有些发疼。 来这之前,他特意跟胡弃通了蝶讯。 知道兰泽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休息,全为他担心了,还要在灵力勉强的情况下,来水幻天寻他,想来也很是疲累。 “……是该好好休息。” 老者听罢,几不可闻的叹了声。 但也没再说话,而是引着江肆往里穿过一个小花园。花园里除了几棵高大的不老延寿松,余下的空地,皆种满了雪秀团。 雪秀团开得正盛,一团挤挨着一团,灿烂得很。 江肆看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虽来过这,但每次来都是偷偷摸摸的,被他家师尊拿乾坤袋套着,只能听到他家师尊说两句,“这雪秀团种得可真好。” 但此时的兰泽,一般只是淡淡道,“好养活罢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停下脚步。 垂眸掩去眼里的复杂心绪,对着老者佯装自然道,“雪秀团本是魔界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 老者也停了下来,看着满园雪秀团,露出悠远回忆的神色,“龙尊其实不爱花色,觉得脂粉女气,但不知为何,那天竟从魔界带回了一株雪秀团……我见他插在房里,日夜看着,想来应该很是喜欢。 有一日,我正在园里忙着,忽见他捧着那株雪秀团过来,说这是有人送给他的礼物,问我能不能想个办法留住。 可那时候的雪秀团已养了许久,花也渐败。 我便想着,若是种在土里辅些养料,或许会好些。 没想这花还挺好养活,没过多久,成片成片的冒头拔高,渐渐的,就这么开了一院。”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道,“龙尊闲暇时,最喜欢坐在那处……” 江肆顺着他的指尖望去,见凉亭样式简朴,并无任何特别,倒是里面放着一把摇椅,能想见主人躺在上面的闲适。 “龙尊还喜欢做些什么?” 老者想了想,摇头道,“这几年,除了天帝急招、平定战乱外,便是应人皇邀约下界品茗喝酒,余下的,便极少出门了。” 说到这,老者抬头看向江肆,微微一笑道,“……龙尊很少邀人来这,想来待江先生不同,若是日后江先生有空,也不妨常来。” 江肆听到这话,心里荡漾。 觉得不止要常来,还想在这住下。 但他怕此时说出,吓到老者,便含糊道,“自然常来。” 老者很是欣慰。 将江肆送到房门口,推开门道,“里面已收拾妥当,也备了热水膏药……” 江肆点头作谢。 待人走好,江肆才将门关上,好好打量房间。 房间家具床褥一应俱全,那人还很贴心的给他备了换洗衣物。 江肆挑起衣袍,隐隐的,一股清冽松雪香气钻进鼻里…… 这是兰泽的味道。 江肆唇角微挑,那人既已放他进来,又给他备下这些,想来虽气又恼,但也不全是气恼,估计还有心疼吧…… 心下渐宽,也顺着他的意洗澡上药。 很快,便洗好了。 穿上衣袍,闻着衣领处那股清冽香气,好似被那人环抱住般,体内燥热四起,在也待不住了,打开门寻着兰泽的气息而行。 让他没想到的是,兰泽离他并不远。 就隔着一道矮矮院墙…… 管他“雅”与“不雅”,江肆撑掌翻墙,接着跃窗而入。待他入屋站定,却见那人蹙着眉,合衣睡在一角榻上。 连衣服都没换…… 想来是累极了。 江肆心下不忍,走近了些,将人一把抱起,却听那人毫无防备的咕哝一声,继而将脸埋在他胸口处,沉沉睡去。 江肆不禁摇头。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若来人不是他,岂不是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求收藏 嘤嘤嘤
第22章 江肆不禁摇头。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若来人不是他,岂不是很危险。 心里虽这么想,但眼底却泛起淡淡柔色。 只因这人正好似小兽般埋在他胸前,鼻尖呼出浅浅温热…… 那份温热好似燃烧热烈的火团,将他胸口一点点熨烫着,仿佛再冷再硬再凉的心,也因着柔软,化成一池春日暖水。 “让你担心了。”说着,忍不住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吻。 江肆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在床上。 想了想,也跟着脱去外袍,躺了上去。 并将全身灵力调到最平和的状态,贴上去搂紧兰泽,在他耳边小声道,“好好休息,起来才有力气骂我。” ———— 兰泽做了个冗长的梦。 梦里的他被许多鲛人围着,好不容易脱险,还不待喘息,就被一个千丈高浪兜头打来……画面一转,又被一个巨大的女鲛人抬尾托起。 他单膝跪在鲛尾上,警惕的将神武重剑横在胸前,缓缓抬眸——没想,那女鲛人竟长着长公主的模样! 长公主抱着隆起的小腹。 对着他磨碎牙齿,一字字恨极道: “……鲛人断!子!绝!孙!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说着一把夺过他的神武重剑,狠狠插入他的胸口。 …… 兰泽霍的坐起。 抓紧胸口,低低急喘着…… 下一秒,便跌入一方宽厚温热里,被人揽紧了,“做梦了?” ……江肆? 兰泽还沉浸在梦中,反应有些慢。 过了会,才缓缓转眸,看向一脸关切的某人,嗓音暗哑道,“你怎么在这?” “想你了。”江肆倒也坦白。 “……”兰泽一时无语。 倒是江肆自觉,拉起兰泽的手,对自己的脸轻拍道,“瞒着你去水幻天是我不对,还让你担心了。如果兰泽生气的话,可以骂我、打我,但不要不理我。” 兰泽推开江肆,坐直了些。 桃花眼里眸光流转,淡淡道,“谁说我担心你了。” 江肆知他在说气话。 细品之下,还有一股别扭的娇嗔。 可就算如此,江肆也没敢在这个时候放肆,只能将人又搂进怀里,轻蹭服软道,“是我不对,下次真的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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