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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唇角溢着血,但不妨碍他笑得肆意,“那我应该叫她什么?” “……” “你夜泛天的情人?” “闭嘴!” “闭嘴?那就是说……连情人都不是?喔,原来你也是那个不配……单相思而已。” 夜泛天眼里流红翻滚,如火山熔岩,滚烫异常。 他缓缓俯身,一错不错的看着江肆,声音却比他眼底的怒意冷静许多,只听他一字一顿道,“你在激怒我?” “我不是在激怒你,我只是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 江肆凤眸微眯,笑看着夜泛天,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冷冷冰冰的,只剩下无尽的讥诮与冷戾淡漠,“魔界威风凛凛的魔尊夜泛天,说到底。不过是天后湘乙身边养着的一头恶犬……” 说到这时,江肆顿了顿。 继而挑唇道,“而这头恶犬,做过最讨主人欢心的事……竟是为了防止其他女人上位抢了主人风头,而强上了……别人!” 商潋这个名字,在江肆嘴里打了几个转,但他还是开不了口。 只能用“别人”二字代替。 但他心尖的钝痛,却清晰无比。 可这份钝痛,在夜泛天眼里却可笑至极,只见他抬手掐住江肆的脖颈,邪恶狞笑道,“怎么,说不出口?!那个别人,就是商潋,那个生你、养你,却未能见上你一面的女人……如果不是我,也许,如今当上天帝的人,就是你了。 说起来,鸿渊当年对她也算有几分真心,可就算真心又如何,在被人玷污、跟血脉纯正面前,真心算个屁……鸿渊是不可能选她的,永远都不可能……哈哈哈哈……” 在他张嘴大笑的瞬间,江肆将一直被他捏在手心的净域归花苞塞进夜泛天的嘴里,继而利落曲肘拍顶他的下巴,逼迫他仰头往上,将花苞吞咽入肚。 这一招打得夜泛天措手不及。 捂住脖子往后弹飞,贴在悬刹窟壁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肆,“……不应该的。” 江肆站起身当着夜泛天的面,吃了一颗淡金色丹丸。 夜泛天声音瞬间提高八度,磨牙刺耳道,“药师佛的丹丸!难怪了。” 江肆想起兰泽在药师佛面前耍赖讨药的情形,眼里柔光一闪,可手里的动作,却狠厉无比,玄骨竹笛一挥,光波横断,夜泛天所站位置,瞬间凹陷进去,落石滚滚。 夜泛天凌空而立,垂眸看他,“就算有丹丸支持,你以为能坚持多久?” 听到这,兰泽点地而起。 落在江肆身侧,看着夜泛天笑道,“不需要坚持很久,够杀你就是!” 夜泛天闻言,回看他。 眼睛缓缓下移,停留在他的小腹上,忽的笑道,“龙尊还真是为爱牺牲,伟大至极。可龙尊到底知不知道,跟江肆有了孩子后,除了自身灵力不稳不能自控外,还有一点就是,需要住到魔界……” 江肆跟兰泽异口同声道,“什么意思?” 夜泛天那干枯得只剩一层皮的脸上,竟露出了得意之色,“意思是,这孩子体内有魔脉,魔脉自然需要魔气滋养……不然你们以为,商潋当年为什么要来魔界……找我吗?自然不是。不过说来,那女人也蠢,怎么会觉得踏上魔界后,还能回去呢……哈哈哈哈……就算能回,我也不会让她再出去的……” 兰泽心里一动。 只觉有些难过,商潋的一生就被眼前的人毁得彻底。 而且从计划那刻起,夜泛天就已经机关算尽。 知道天帝鸿渊就算再爱商潋,也不可能娶一个被玷污过的女人,这是天族所不允许的,也是天帝鸿渊所不能接受的。 商潋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就算知道,但那时候肚里已经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她想继续活着,活到把孩子生下来。 那曾想,肚里的竟是两个,而另一个拥有魔脉,亲近魔气。 所以她遵循着身体的渴望来到了魔界…… 只是没想到,在魔界会待那么久。 也没想到,有了魔界气泽的滋养,会让拥有魔脉的孩子有了“吞掉”另一个孩子的能力…… 在遇到柳至杨那会,她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但那时的她,连柳至杨都打不过。 毕竟孩子已经牵扯了她太多的灵力,加上夜泛天又在暗中盯着,最后…… 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自己化为大地泥胎,努力护住那个已经被啃噬得很是孱弱的神脉,这是她唯一能留住的,与鸿渊仅有的一点点关联了。 可保到最后,也能是两厢交融,神魔双脉。 …… 难怪夜泛天刚才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份欣赏,我才不屑留你到现在……” 这份欣赏,或许来自神魔双脉吧。 如果不是这份跟天族追求的血脉纯正相违背的存在,江肆估计在出生那刻,早已被夜泛天弄死。 因为天帝鸿渊是不可能接受一个神魔双脉、不纯不净的孩子。 但在夜泛天眼里,却是个逆天叛地的。 跟他骨子里的逆根很像。 而那时候商潋也已经死了,江肆又是这般,中间也经过了那么多年,湘乙的儿子徵治也已经坐上天帝的位置,江肆不再是威胁。 所以夜泛天就把他当成一件玩物关在悬刹魔窟里,养了多年。 养到发现这个玩物其实还有另一种存在的价值。 …… 兰泽几不可闻地轻叹着,侧眸看向江肆,发现这人身上穿的竟是他的月白战袍…… 难怪在水眼附近有他的气泽。 不觉心里发软。 夜泛天又道,“龙尊要不考虑考虑,来魔界投靠我,想住哪里随你挑,挑到你满意为止……” 兰泽压下心头的一切想法,收回目光对着夜泛天冷笑道,“杀了你,魔界就是我们的,何须挑挑捡捡!” 说着,飞剑而出。 并指贴唇捏诀道,“万剑凌空!去!” 神武瞬间在空中以一化万,无穷无尽般向夜泛天扎去,江肆也在这时将玄骨竹笛置于唇边,顿时,呜呜咽咽,如泣如诉哀怨曲调响彻整个魔窟。 夜泛天狠狠的瞪想江肆,但身后如影随行的剑刃,让他不得不往前。 剑气所到之处,沙崩土解。 千万年来不见天日的悬刹魔窟,迎来了光亮…… 夜泛天疲于闪躲,可以不忘冷嘲讥笑,“龙尊一出手就是大招,也不给自己留点后路。” 兰泽打架向来蛮横。 哪种招式好就用那招,根本没有所谓的战术可言。 就算有,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布局,压着打就是,废什么话!!! 眼神淡漠扫去,手上指挥着剑阵对着夜泛天猛追…… 随着江肆笛声的加急,夜泛天脸部开始扭曲起来。 只觉体内鼓鼓胀胀,好似长出无数只手般扒着他的皮肤,想要撕开破裂而出。 在夜泛天忍不住大叫、身形闪滞这会,万剑好似长眼般,将他扎得跟刺猬般,牢牢的钉在窟顶岩壁上,而那些被剑扎穿的血口,拥拥挤挤地长出一只只五指尖锐的血手,指尖张曲蠕动着…… 猛地一看,好似夜泛天体内养着一只千手怪物,正准备扒皮而出。 不用多久,夜泛天身上的血口被撑开撑大,身上无一完整。 但他依旧阔笑着,“生前是废物,死后依旧是废物,哈哈哈哈,用尸堆怨戾之气对付我,好是好,可惜还差了那么一点。”说着,双手握拳,憋气鼓劲,将身上利剑逼出。 万剑归一,兰泽接过剑,对着夜泛天的面门就是一击。 江肆也趁势收起笛声。 手中长笛转动,与兰泽一左一右,将夜泛天逼至死角,打得难舍难分。 三股力量拧在一起,往下一偏,直接将六角玄洞给轰塌。 砖石飞檐下坠,将底下黑水激喷而上…… 没有避水诀的阻隔,黑水里所夹带的腐烂腥气直冲兰泽脑门,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干呕出声。 这一声,让夜泛天察觉到了。 只听他桀桀笑道,“什么天界战神,不过是个被人压着的玩--物罢了。” 兰泽怒火中烧。 还没来得及压住胃里的翻滚,就见江肆眼里流红四起,将玄骨竹笛在手心处快速一抹,连皮带血地用力插进夜泛天的心口。 夜泛天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玄骨竹笛。 玄骨竹笛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犹如在火种烧得发红的黑炭,而那些从血口处破裂而出的手,好似得到充足的滋养般,瞬间暴涨,将夜泛天从内而外撑裂开…… 看着夜泛天眼里的流红渐暗,头也低垂,兰泽知道他已经不行了。 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听顶上雷声轰鸣,一声响过一声。 跟江肆对看一眼…… 九转雷劫! 江肆对着他笑笑,抬手将兰泽脸上的水啧抹去,“兰泽……” “别叫我。”兰泽拍开他的手,沉着脸道,“等九转雷劫过了,再跟你算账!” 没想话音刚落,雷霆已降,直接将悬刹魔窟顶上给击穿,江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力将兰泽推了出去,但他们这一动作,却防不了一旁的夜泛天。 只见他一把抱住江肆,周身魔气四溢,额间魔印显化,恰似一团燃烧烈焰…… 不好,夜泛天这老贼! 竟想将全身魔气灌进江肆体内,干扰他的劫数! 兰泽飞身过去,却被惊白带紫的雷电抽开……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 还没抓虫 轻拍
第116章 兰泽飞身过去,却被惊白带紫的雷电抽开…… 再试,依旧如此。 夜泛天见他这般,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着兰泽阴恻恻笑道,“不是想他飞身归位吗,我偏不,我要让他成为人人惧怕、又人人喊打的魔尊,我倒要看看,那时候龙尊还敢说爱他吗?” 兰泽硬气道,“不用那时候,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论江肆变成怎么样,我都跟现在一样。” 夜泛天嘴边露出一抹诡异,破哑着声道,“是吗……那死人呢?” 兰泽眼睛瞪大,横眉怒对。 “哈哈哈哈哈,我可不是在跟龙尊开玩笑……他现在身体里的魔气大涨,也承接了我毕生怨戾,你说,这天道能分得清楚、算得明白?” 话音刚落,夜泛天额上的魔印已呈灰败之色。 被江肆推倒在地。 兰泽红着眼,看向江肆,却见这人脸上黑白交错,眼睛流红似血,可就算已经如此,还在努力咬牙,维持着淡定道,“……没事。” 可这“没事”维持不了三秒,惊雷便轰隆而下,对着他一顿猛击。 这一次的惊雷比之前的,来得更凶猛。 犹如银河倒挂,直泄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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