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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高兴太早,”申滢说,“你这几个月练的全是唱跳,突然要开始弹唱,又没剩多少时间,能不能发挥好还未知。” “零基础的唱跳我都啃下来了,弹唱我之前为了装逼学过,”虞尧说,“不会比唱跳难。” “为了装逼吗?我以为你为了哪个Omega呢。” “我们那不准早恋。” 申滢咦道:“那可惜,以后想恋爱都不行了。” “无所谓,感情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哈哈哈你粉丝听了肯定高兴,好了,快去练习吧。” “嗯嗯。” 有了申滢的肯定,虞尧信心大增,当即请编曲老师帮他扒吉他谱。吉他一到手,为不影响队友,他自觉缩在角落里练习。 跟朵小蘑菇似的,摄像都拍不到正脸,南拓强行把他掰过来,“大家一起练习,哪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说是一个团队,正式出道前你们是各自为战,没必要太考虑其他人。” 南拓同样认为虞尧弄这么一首抒情歌挺冒险的,但他相信虞尧能唱好。 “我怕他们影响我。”虞尧玩笑道。 “那也得漏脸。”南拓难得严肃,他比虞尧大八九岁,心态时不时在弟弟粉和爸爸粉之间反复横跳。 虞尧悻悻道:“好额。” 爹粉心理得到巨大满足,南拓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乖。” 做喜欢的事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七位选手埋头练属于自己的歌曲,没再争吵,更多时候是互相鼓励。 贝川对虞尧没意见,提出争议不过是担心他改编过度,hold不住会导致演出失败。这点担心在虞尧每天来得最早,离开得最晚,越靠近公演越效果越好中打消了。 三十五位练习生各有一分钟左右的表演,舞美和机位的调度繁琐,排练三天才定下正式流程。 公演当天,大半时间依旧花在妆造上。 虞尧的造型与合作舞台的风格截然不同,酷帅男大一秒变乖巧高中生。 “崽啊你更像崽了。”卫宣想摸他的头,又怕弄乱发型。 虞尧哼哼:“死心吧,你生不出我这么大的崽。” 江献帮他理顺衣领,“等下你不会在台上哭出来吧?” “怎么可能?”虞尧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眼眶红一点算我输!” 江献轻笑:“那就好。”他轻轻抱了抱虞尧,“加油。” “嗯呐。” 迎着欢呼,七位练习生一同站上舞台,和声的同时先后上前表演,风格鲜明又衔接丝滑,堪比听觉视觉的盛宴。 最后一个人,舞台上所有灯光熄灭,高脚凳和一把吉他升到台面,虞尧拿起吉他坐上去,黑暗中他缓缓呼出口气,一记响指,白色镁光灯从天而降圈住他。 虞尧的头发天然带点卷,发型师增加了卷度,四六分刘海变成平刘海,白色渐变灰蓝的头发蜷成小绵羊,看起来很乖顺。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纯黑真丝衬衫,柔顺的布料浮动银白色的华光,从头发丝到搭在木色吉他上的手,晕开一层朦胧的光圈,梦幻似小神仙。 台下寂静一秒,欢呼如海啸。 “和上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我的天。” “鱼崽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不行了,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叫不出老公了,鱼宝!” “等等,为什么虞尧是弹唱?这是可以的吗?” “这是原创舞台。” “是他自己写的歌,《写给季荷》,我靠!我都没注意,季荷是谁?” “别告诉我是鱼宝的现任或者前任,我会嘎嘣一下死在这里呜呜呜。” “不会吧,在选秀舞台唱写给前任的歌?节目组不审核吗?!” “如果是,我当场脱粉!” “先别急啊,鱼要唱了!” 啪,一记响指。 “丝纶阁下静文章, 钟鼓楼中刻漏长。” 修长的手指扫过琴弦,细水流长般的前奏缓缓响起,虞尧的眼神如水般柔软,落在虚空一处,他带着一点回忆,一点眷恋开嗓—— “旧收音机咿咿呀呀唱莺莺拜月, 蔷薇泥里翻出新的花和叶。 蝴蝶停过霜白的丝荷, 沟壑里流淌晴朗天色。” 年轻时的季荷是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和创业中期的虞生一见钟情,迅速步入婚姻殿堂,没多久生下儿子,生活幸福美满。 几年后金融危机席卷全球,虞生没能抗住破产压力跳楼自杀,季荷赶到只看见坠落的身影,和追上来要债的合作商。 她一滴眼泪没掉,冷静接下所有债务,一夜之间从享福的大小姐,蜕变成冷硬的顶梁柱,抵押父母留给她的房产,用这笔钱一面创业还债,一面独自抚养儿子。 儿子长大和她一样恋爱脑,为了网恋对象非要考去云南,相约当上缉毒警。 债务全部还清的时候,虞尧出生了。季荷前往云南照顾孙儿一个月,恋恋不舍回到家,想把父母留给她的东西赎回来。 八年后小两口破一起牵涉甚广的贩毒案,收尾关头不幸先后殉职,外公外婆担心毒贩报复,连夜帮虞尧办理转学送到季荷身边。 失去儿子的季荷一声不吭,继续抚养孙儿。 “老院门前丢下一道又一道坎坷, 宁折不弯刻下沉默的清澈, 你带我涉雪与山与河, 撇去我人生多余苦涩。” “鱼在荷下游呀游, 浮光跃过鱼儿的泡沫, 一声声,叮咛飘进未来的歌, 韵脚烫印你的偏仄。” 印象中,虞尧从来没见奶奶流过眼泪,她无论什么时候腰杆挺得笔直,衣着打扮整洁体面。 一辈子没低过头的季荷,在临终前抓着老友的手恳求:“阿拉小囡还小呀,我个后事体就要麻烦侬多担待了。伊搿个年纪懂啥啦?只会吓煞、慌煞。我倒勿担心伊以后日脚过勿下去,就怕伊一直牵记我个事体,弄又弄勿灵清。真个,拜托侬多帮帮伊,好伐?(我家崽还小,我的身后事麻烦你多担待,他不懂这些,会慌会害怕,我不担心他以后过不下去,怕他记挂弄不好我的事,你多帮帮他)” 音乐戛然,骨节轻轻扣着吉他,吴侬软语掀起尘封的记忆—— “切思思,思切情深重, 俏双双,双美就出兰房, 一步步,步入亭中去, 再添添,添满一炉香。” 话音一落,悠扬的bridge伴奏仿佛自另一个世界飘来,虞尧抬起眼,目光深远—— “三言三语跨越时空的隔阂, 替我问一问墙角的残梗, 半夜的钟响了, 是否还有老人抚摸少年的额。” 季荷的身后事收尾,虞尧一个人重新游历曾经奶奶带他走过的地方,漠河的雪,云贵的山,江南的水,熟悉的风景背后藏着季荷留给他的,无比宝贵的精神遗产。 回到那栋爬满蔷薇的小洋房,铁门刚解锁,一串纷沓的脚步由远及近,虞尧没来得及转头,先被两条胳膊搂住。 “去玩不叫我们,真不够意思。” “一个人跑哪去了?找你几次没见人。” “我叫了外卖,你家有地方坐没?” 虞尧脑子没转过弯,朋友们先一步推门进去,喊他:“快进来啊!” “哦,来了。” 即使来路坎坷,虞尧仍觉得拥有的幸大于不幸。 “鱼在荷下游呀游, 露珠亲吻鱼儿的尾落, 一瓣瓣,蔷薇葳蕤不过岁月, 于来年开出一个我。” 叮叮咚咚的弦音渐熄,全场寂静,好似沉浸在歌曲未缓过神,笼罩在虞尧身上的镁光灯一瞬扩大,照亮整个舞台。 虞尧站起来,嘴角绽开完成心事的轻松,他微微躬身谢幕,回头望向身后的队友,盛榕第一个跑过来拥抱他。 在观众席一蓬接一蓬的声浪中,徐凌登上台,看着没事人似的虞尧,不由叹了下,“大家应该都很好奇你歌中的季荷是谁?” 虞尧捏着耳麦,犹豫了会:“我奶奶。” 先前担心是前任的粉丝大松一口气,纷纷表达对奶奶的歉意。 “听说申老师一开始不建议你改编,为什么坚持要在三公舞台上唱这首歌?”虞尧再次迟疑,徐凌鼓励道:“这是拉票环节,多让大家知道你作品的想法。” “鱼宝加油!” 虞尧张口欲言,听到这句呐喊眉眼弯了弯,目光扫过场上亮着他名字的灯牌,投向更远的虚空,“去年这时候我奶奶去了另一个世界,听说音乐可以跨越文化穿越时空,希望她能听到,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第51章 “小鱼别哭!” “鱼宝你还有我们!” “没哭。”虞尧循到声源笑着回应, 斜上方的白光追随,他漆黑的瞳仁宛如烈日下潋滟的水面,粼粼闪闪, 灼目得令人眼眶酸涩。 盛榕探头看虞尧, 转身双手熊抱住他, 骆原揽上虞尧的肩拍了拍。 徐凌微叹:“相信你奶奶一定会听到, 也会看到台下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你不会孤单的。” “谢谢,但我真没哭。”事关男人尊严,虞尧强调道。 徐凌忍俊不禁:“行, 虞尧没哭,小鱼哭了。” “徐老师!” 徐凌咳了下,话锋转向另一名选手按台本cue人,各自拉完票, 七人下台等待投票结果。 观众席的粉丝们目送他们离开, 有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句“鱼宝我爱你”。 “我真该死啊, 前面居然质疑鱼崽呜呜呜。” “我哭得不行。” “不行了,一想到小鱼儿只有自己就好难过,鱼崽过年会不会跑到奶奶墓前哭啊啊啊啊啊。” “别想说了, 我不行了。” “节目组会上线音频吗?跪求!” “投票全都给我投虞尧!” “投屁, 最烦卖惨的人,就他特殊,非得这时候说出来。” “你说的是人话吗?祭日还能改?” “那一定要写成歌吗?大家都唱跳就他一个人弹唱, 莫向栩再不喜欢跳舞都老老实实排舞,不愧是beta,就喜欢搞特殊。” “别说了,人家是beta。” “莫粉能不能做个人, 没人拦着不让莫向栩唱歌。” “不知道的还以为音综呢,不想当爱豆就滚出去。” “别理她们,小鱼拿vocal第一,莫粉气疯了,等第二次顺位再把莫向栩踢下去就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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