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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晓看牧沉星。 牧沉星皱眉，道：“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身体似乎不太好。” “好的，因为病人昏厥，我们没法对接个人信息同步过往病史，如果你们有什么消息，请及时联系我们——稍后我们会给你们发送急救人员的联系方式，请保持信息畅通。” “好，麻烦了。” 挂断视讯。 童晓：“接下来只能等了。” 牧沉星想了下，联系了一个人。 “干嘛？”语气不耐的沈茗书接通视讯。 牧沉星直接开问：“你知道我爸跟谁一起住吗？” 沈茗书莫名其妙：“骆老师什么时候跟人一起住了？他一直独居啊。” 牧沉星沉默了两秒，又问：“你知道他有什么基础病吗？” 沈茗书瞪他：“你这什么话？这你也问得出口？？” 牧沉星：“要骂我等会。他现在晕倒了，我不知道他在哪、旁边有什么人，我直接找的急救人员，需要告知过往病史——还需要找个人去看着情况。 ” 沈茗书脸色变了：“他怎么——” “不是跟你闲聊，你知道什么说什么。” 沈茗书看了眼镜头边上的其他人头，迟疑了下，道：“骆老师……不是先天Beta，他是后天的。” 牧沉星皱眉：“什么意思？” 童晓三人却倒吸了口凉气，异口同声道：“腺体移除手术？！” 牧沉星不明所以，继续问：“还有吗？？” “还有什么还有！”童晓拍他脑袋，“有这个就够呛了——赶紧联系急救人员。” 沈茗书也瞪他：“我让我爸去看看——哪个医院？” 童晓：“还不知道，一会联系你。” 挂断视讯，抓着牧沉星胳膊迅速拨号。 急救那边立马接通，听说腺体移除后，脸色也不太好看，道：“那我们只能看情况处理，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会尽快协助转院。” 挂断视讯，大家都安静下来。 牧沉星皱眉想了想，问：“我在哪里能请到陪护？” 童晓三人也不知道，干脆到协会大群问大家。 还真有人知道。 牧沉星赶紧按照指引，进入银河星372区，也就是骆辰所在的区的医疗救护中心，发布陪护需求——指定Omega或Beta。 很快就被接单，对方发来个人信息，牧沉星扫了眼资料，确认没有大问题，就确认下来，请对方现在出发去医院。 结束后，就是等待。 大家也不收拾行李了，都围着他等消息。 牧沉星没注意，打开光屏搜索腺体移除手术。 …… 拉不到底的后遗症和副作用。 动不动就是致命性并发，一条比一条吓人。 “星星……” 牧沉星抬头。 童晓三人紧张又担忧地看他。 牧沉星愣了下，问：“吓到你们了？你们不是晚上就要去航空港吗？赶紧收拾行李。” 童晓小心翼翼：“你爸那边……” 牧沉星：“别担心，有什么不会的，我找你们。” 夏维真委婉道：“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怎么着都能给你点帮助。” 童晓却很直接：“多的我帮不上忙，几万肯定有。” 陶希瑞直接打开光屏：“我攒了好多零花钱，我先转给你——” 牧沉星连忙制止他，哭笑不得：“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要是有困难我不会死撑的。” 好说歹说一顿劝，才把仨舍友劝去收拾。 他则坐在旁边继续查腺体移除手术。 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还被夏维真三人生孩子的话题吓到，考虑过腺体移除。 现在一查，才发现这法子……跟自残没什么区别。 全身激素混乱、生殖系统紊乱痛、神经系统混乱…… 简而言之，腺体移除后，是会被判定为残障二级。 二级残障什么概念？ 重度残障，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要长期医疗跟进。 回忆起方才视讯的最后一个画面，牧沉星的脸色很难看。 他九月底跟对方拿了1000联盟币……当时对方态度不太好，脸色也难看，但开口就转钱，还让他没钱了要说。 1000，在学校省点用能吃一个多月近两个月，但外边的物价肯定不会比学校便宜。 而对一个二级残障而言，1000绝对不会是小数目。 手环震动。 是方才对接的急救人员。 牧沉星连忙接通。 “我们接到患者了，因为门铃没人接，定位和地址都显示对的，所以我们把门锁卸了，这个可能——” “没关系，门锁是小事，人怎么样了？” “状态不太好，我们临时用了w#e%……患者的数值反应不尽如人意……我们已经申请转院，现在在前往中心区的路上，亲属什么时候能到位？这情况最好有人陪护。” 对方蹦出一串专业名词和药名，护理学专业的牧沉星没几个听懂。 他皱眉：“我现在在银河星，请陪护可以吗？” “陪护可以有，但他这种状况，下的药都要特批，需要家属签字。” 牧沉星咬牙：“你们先送过去，我想个办法。” “尽快。” 挂断视讯，牧沉星先修改方才的陪护订单——幸好还在陪护范围内，只需要改个地点就行。 然后他再次打沈茗书视讯。 “……我没有牧家人的联系方式。”沈茗书脸色不好看，“还有，别找牧家的人，他们哪里来的监护权限。372区中心医院是吗？我爸会过去。” 牧沉星：“他能帮忙签字吗？” 沈茗书没好气：“你傻了吗？这么多年不都是我爸帮忙的吗？” 挂断视讯。 牧沉星：“……” 捏眉心。 对上舍友们担忧的视线。 他挤出微笑，“看来我挺叉烧的。” “……叉烧是什么意思？”陶希瑞小心翼翼地。 牧沉星苦笑：“叉烧是我家乡的一种食物，骂别人叉烧，就是说这个人没有一点价值，还不如一块食物。” 三人沉默。 牧沉星：“你们收拾，我去找沈茗书。” 出门直奔沈茗书宿舍。 刚走几步，就看到蹲在走廊边打视讯的沈茗书。 “……牧沉星说请了陪护，你别太辛苦了。”沈茗书蹲在角落，小声安抚，“你别哭啊，骆老师这么多年身体都挺好的，肯定不会有事——你干嘛？！” 光屏上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把蹲着的他吓得一蹦三尺高。 牧沉星没理他，一手按开他脑袋，一手抓过他的手臂，让光屏对着自己：“叔叔好，我是牧沉星，我爸爸需要暂时麻烦你了。” 镜头里能看到对面青年坐在窗边，外边景色飞逝，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他心里稍定，继续道，“还有，我给我爸定了五天后的飞船票，如果他五天后飞不了，麻烦你帮忙改签，往后推几天。” 挣扎的沈茗书停下来。 对面那名看起来颇为漂亮但眼睛通红的青年愣了下：“他要去哪里？” 牧沉星：“接他过来中央星。” “还有，医药费的事情不用担心，需要多少找我。” 虽然他只有几万块。 对面青年抹了把眼睛：“医药费不用担心，阿辰有特保，花不了几个钱。” 牧沉星：“嗯，但也不应该让你来承担。” 对面青年又是一愣，仔细打量他：“你……怎么不太一样了？” 沈茗书一把推开人，抢回光屏：“爸爸，就这样，有什么情况你再联系我哈~” 迅速挂断，转头怒瞪牧沉星，“没礼貌，有你这样抢别人手环的吗？” “对不起。”牧沉星揉了揉他脑袋，“谢谢了。” 沈茗书愣住。 牧沉星：“方便把你爸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我需要及时了解我爸的情况。” 沈茗书就给了。 牧沉星又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沈茗书陡然回神，跳脚：“我警告你！不准跟我爸乱说话！！不准跟我爸拿钱！！” 牧沉星头也不回，摆了摆手：“知道了。” 沈茗书张了张口，眼睁睁看他拐弯离开。 …… 牧沉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留意信息。 17分钟后，陪护到位。 六点左右，沈爸爸到医院了。 临近七点，童晓三人给牧沉星打包回来晚餐，他一边吃一边等信息。 吃完还是没消息，又去洗了个澡。 九点半多点，注射了高剂量药剂加上乱七八糟的仪器治疗的骆辰终于醒了。 在牧沉星持续不断的跟进询问下，骆辰醒来的第一时间，沈爸爸就给他打视讯。 “阿辰，你看这是谁！”躺在病床上的苍白青年出现在镜头里，沈爸爸的声音带着欣慰，“是沉星，他可紧张了，一晚上给我发了几十条信息，还叮嘱我，等你醒来立马给他视讯呢。” 牧沉星：“爸——” “别拍。”镜头被推开，虚弱的声音带着强硬，“有什么好看的。” 牧沉星：“……” 拍着白色床单的光屏另一边传来争吵。 沈爸爸的声音透着不满：“沉星都要接你过去中央星了，你还担心什么？” 骆辰：“机票是学校买的，卖了换钱，打给他。” 沈爸爸：“你又这样！你管他机票是怎么来的，他接你过去你就过去啊！” 骆辰：“他才几岁，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沈爸爸：“沉星三岁你说他是孩子，没办法。沉星十岁你说他是孩子，没办法。现在沉星都快19了，你怎么还说他胡闹？” 骆辰：“他只要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他就是孩子。” 沈爸爸语窒。 牧沉星眯了眯眼，调高手环的拾音音量，开口道：“爸爸，你放心过来中央星，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我交了个男朋友，今年37岁，很有钱，还很爱我，他肯定会帮我一起照顾你的。” 重音：37岁，很有钱。 视讯另一头诡异的安静下来。 偷听的舍友三人组也吓了一跳，气音怒斥： “你疯了？你爸不得担心死？” “这是能说的吗？” “你爸还躺着呢你要气死他啊？” 不错，证明了男朋友的存在！ 牧沉星盯着光屏里的拾音条，确定他们的话都录进去，继续道：“不会的，你们忘了吗？我男朋友上回还给我送了超级贵的水果，你们太贵重差点不敢吃呢。他肯定会给我钱的！” 三人惊恐脸。 大哥，这话更不对了！！ 安静了许久的视讯里终于有动静。 骆辰的声音无力但果决：“飞船票不用改期，我过几天去中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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