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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马蹄,来人是路家的小厮,马上挂着匣子,一见到那马车就急忙喊: “大公子,您些别走,老爷让小的给您带了话。” 听到这,路锦安本能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爷说让您过段时日再回江城…” 那小厮继续道:“因着夫人的娘家到府上做客,老爷想着您此番回去不方便。” 路锦安眉眼耷拉下来,塞满喜悦的脑袋瓜里只剩下“回不去”这三个字。 “公子,您听见了吗?”小厮问。 “哦…听见了,不好意思。” 路锦安收敛思绪,他让阿禾给了小厮赏银,毕竟跑那么远的路是幸苦的。 “对了,老爷还说生辰礼会派人送来,让公子您不必担心。” 路锦安:…… 原来,生辰也要在庄子上过啊。 路锦安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生辰嘛,又不是没过过, 但…可能是因为这是他最后一个生辰了,所以格外想在家里过。 路锦安记得第一辈子路家破败后,没了锦衣玉食,名贵药材养着的他,加之连日奔走求人,早早就没用地咽了气。 第二辈子他在雪地里自尽,死得更没用。 而两辈子,他都没能等到春天。 “公子,您没事吧?” 阿禾忧心地问,心里也是一肚子火,公子多盼着能回去啊? 结果倒好,说是因着夫人外家来了不方便,其实是嫌公子丢脸。 可公子断袖的名声谁传出去的,还不是二公子!结果倒好,罪魁祸首受了顿打,全府上下都哄着。 而自家公子呢?明明受了委屈,可有谁哄过?往后余生怕是都因此事被人笑话,戳脊梁骨。 “公子,您别难受,明年老爷定给您风风光光地办个生辰宴。” “好呀,我没事的。” 路锦安桃眼弯弯,自己才不会为这点事哭呢! 然后当天夜里,路锦安就水灵灵的失眠了,往后几天也跟地里晒焉的小白菜似的无精打采。 直到这天,路家送来了生辰礼。 …… “主子,您说咱们今晚还回去吗?” 陵光问着,他们现下在江城离清荷庄有点远,“这路公子这几日都没烦您,想必今日也不会……” 陵光闭嘴了,忽然觉得好冷。 裴渡面无表情整理护腕。 倒想起了那张苦巴巴的小脸,这几日他怎么碰这只青蛙,都不再跳一下。 裴渡耐心耗尽,若不是为了验证,他何必留着这纨绔,现在连这点用都没有了? 想着裴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府邸,“那是路府?” 陵光顺着视线看去,那路府今日敲锣打鼓,宴请宾客。 可真奇怪,路公子的生辰小寿星不在府中,这又宴的哪门子的客? “派人去看看。” 陵光:? 主子真是…好兴致啊。 不过陵光毕竟跟在身边,知道主子想听什么,便给同僚提点了两句。 …… 裴渡策着马,回清荷庄的路上,听陵光转述龙鳞卫探查到的,事无巨细, “主子,路家宴请的卢家,是那路夫人的外家是个九品小官。” “路老爷在宴会上极尽巴结,被灌了许多酒。” 裴渡越听越没耐心,“说重点。” “那卢家人期间问起路公子,但言辞…极尽伤人,说路公子有辱门楣云云,怕将自己儿女带坏了,若路公子在才不会在这待上段时日。” “这就是你说的重点?” 裴渡语气冷下来,“无趣。” 陵光叫苦不迭,这路家哪有什么重点啊。 但陵光却还是尽职尽责,将话全转述到位, “据人来报,那路老爷听了那些话称是,还送了卢家儿女和路二公子一金麒麟项圈,个头挺大。” “呵,” 裴渡冷嗤,“他还真是可怜。” 那个“他”指得是谁不言而喻,可陵光明白主子嘴上说可怜,那神色却冷淡无波。 等到了清荷庄,裴渡刚翻身下马,就听到有人喊他, “十侍卫,你去哪了,公子找你呢!你要不快点去吧。” 屋顶上躲着的陵光:…… 主子今日赶回庄子,该不会是算准了路公子要来招惹吧? 裴渡轻啧,这纨绔想通了?
第30章 恶少喝酒 路锦安逃避了许多天,但在生辰这日,是怎么也逃不过去了。 因为路锦安掐指算算,再过几月就是那贵人算总账的时候,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死期! 哼!得努努力把账本摞高点儿。 于是偷懒许久的路恶少振作起来了,他高声问:“那侍卫呢?怎么还没来啊?” 问完路锦安又紧张地摆弄起桌上的生辰礼,多看几眼心情便能好上几分。 虽然不能回家过生辰,但礼物照有! 这次就连二弟都送了礼物给他,是个砚台,路锦安稀罕地瞧瞧,爱不释手。 阿禾在旁心疼,连他都看得出来二公子送的礼物很敷衍,还是老爷送的好些。 路锦安也很喜欢自家爹送的金项圈,那的麒麟小巧精致。 而裴渡刚进门就看到少年宝贝地捧着那项圈,往脖子上戴。 只一眼,裴渡就轻扯薄唇。 这就是这纨绔的生辰礼,人人有份还比旁人的小,是边角料吗? 还有桌上这堆东西,也能拿来送人?裴渡敛去嫌色。 但路锦安上辈子为讨好贵人察言观色,早就练就出来了,当即瞧出这贵人又在看不起他了,可他又做什么了?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 路锦安瞪眼,让阿禾先出去,待房门紧闭,只剩下他们二人。 路锦安小心脏乱跳,唇也隐隐作痛,桃花眼也蓄满了不安。 他偏过小脸,虚张声势,“你来得正好……还不快伺候本少爷喝酒!” 喝酒? 裴渡意外,这纨绔还能喝酒? “你少看低本少爷!” 路锦安从锦盒拿出一青瓷酒壶,然后又兴冲冲拿出杯盏。 “旁人喝酒伤身,少爷喝酒折寿?” !!!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路锦安咬牙切齿的解释,“这是药酒有补身体的作用,而且我爹既差人送来,自然说明我能喝!” 裴渡不由得想,那可未必。 路锦安情绪激动,害得金麒麟磕到桌角,他忙捧着吹吹。 裴渡没眼看,他径直走过去,将少年打横抱起,让其坐在自己腿上,与那日伺候用暮食一样的姿势。 “唔!你干嘛呀?” 少年惊呼,慌乱无措起来。 “少爷若不需人伺候,那就算了。” 说罢裴渡又便作势要将人放下来。 路锦安自然不愿,急急改口,“谁说不需要了,就这样!算你识相哼!” 但就是莫名有种被套路的感觉,算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路恶少挥着小手,开始作恶,“你!还不给本少爷斟酒!” 裴渡拎起酒壶,却没倒满,路锦安不在意,欢欢喜喜捧起酒杯。 在外偷瞄的陵光心想,主子这是欺负人呢,酒满敬人,未满欺人的道理哪个男子不知? 裴渡环着少年腰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盯着酒杯,过了许久,才敢喝一小口。 几乎同时,少年撑圆了眸子,泪水迅速充盈,被酒沾湿的朱唇伤未愈,颤个不停,里头含着的酒,吐不出,咽不下。 嘴好痛,喉咙好辣! 路锦安委屈巴巴地张望,又只得强硬咽下去,小脸都被憋得通红。 “咳咳好了,本少爷…不宜贪杯。” 但瞟到裴渡的眼神,路锦安怕丢脸,又气鼓鼓地命其满上一杯, “哼看什么看?这酒可贵,你想喝还喝不着呢,还有…本少爷手酸了帮我拿酒杯!” 路锦安轻辱,但软糯的声音伤不了裴渡半分。 他执着酒杯,垂眸看着,这纨绔的表情也还算有意思, 但路锦安这次更谨慎了,埋下头小口嘬着,虽然还是喝不太惯,但总没被辣着了。 可就喝了那么点,路锦安便觉身体暖呼呼的。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喝酒呢,还怪舒服的呢。 杯里还剩的小半杯酒,正当路锦安要继续慢慢品尝时, 催声乍然响起,“喝快点。” 路锦安见贵人不耐地轻叩酒杯, 这场面莫名眼熟,路锦安心头发紧,生怕被硬灌,吓得猛喝了一大口,辛辣入喉肠,像被火燎了似的。 “唔!咳咳,” 路锦安呛咳不已,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你干什么?催什么催?” 裴渡挑眉,自然是嫌这纨绔喝得太慢了,他一向没有什么好耐心。 只是裴渡的眼神并未从少年酡红羞恼的脸上挪开,桃眸姣姣,那张脸昳丽的让人挪不开眼,沾着眼泪,瞧着更好欺负了。 可少年嗔瞪着他作势要咬人。 裴渡目光落在少年唇间,有两道微凸的疤,伤还没好,就想咬人了? 不过,上次亲错了,这次…… 裴渡眸色渐深,他不过微微俯身, 少年就往后躲,唇紧紧抿着,饱满得快溢出,眼里的害怕和提防,刺眼得很。 “少爷怕了?” 裴渡声音一沉,听得人耳根发麻。 可这次路恶少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虽然嘴硬,唇却颤着,泪花也坠在睫毛上要坠不坠的。 “怎么会怕?本少爷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咳咳…喉咙好痛,你刚才怎么伺候本少爷喝的酒,啊?” 路锦安质问着,委屈着,眼泪愈发止不住,也不知为何莫名就落下来了, 就是想哭…… 回不了家明明他也没觉得多委屈嘛,定是因为,这贵人! 路恶少越哭越伤心,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掉落。 裴渡眉头紧拧,“不许哭。” “就哭!都怪你!” 路恶少蛮不讲理起来,也不忘报仇。 他没将眼泪浪费,趁机扑食般,恶狠狠扒拉住裴渡衣袍,脸埋进男人胸膛努力将眼泪悉数蹭上去。 犹嫌不够,还仰着脖子将泪水往贵人脖子抹。 哼!恶心不死你。 “下来。”裴渡冷声道。 路恶少自然是不听的,只是挨蹭间,他觉得有点热,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好像哪里不对劲。 路锦安脸上还挂着脸,他呆呆地直起身, 忽的小脸一白,就想逃离! 但这哪里逃得过裴渡的眼,他长臂一揽,便将少年捞了回来, “少爷逃什么?” “没有…我哪里逃了…没有绝对没有。” 可路锦安实在不擅长撒谎,那桃花眼飘忽,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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