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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他歪头凑了过去,轻轻吻上塞缪的唇瓣。 塞缪没有推开他。 塞缪的唇带着淡淡的咖啡苦香,温顺地贴着他的。 那一瞬间的默许像火星溅进干草堆,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忽然抬手扣住塞缪的后脑,指节陷入柔软的发丝里,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厮磨,暧昧的温度如同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医疗箱被碰翻,绷带和药瓶哗啦散了一地,塞缪才猛地偏头躲开,胸口起伏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苏特尔仍紧贴着他,拇指轻轻蹭过他湿润微肿的唇瓣,嗓音低哑:“好苦。” “为什么喜欢这种味道?” “啪——”屋内的灯骤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吞噬了所有光线。唯一清晰的是苏特尔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一瞬不瞬地沉默地凝视着他。 “嗯?” 苏特尔倾身塌腰凑上前去,阴影彻底笼罩住塞缪。他的唇瓣贴上那泛红的耳尖,舌尖轻舔,齿尖轻咬,满意地看到塞缪脸上出现闪躲不及的羞恼。 十指交扣的姿态握住塞缪的手引导着他一寸寸的抚过自己的脖颈,一直滑落到领口,指尖轻巧地挑开纽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视野中。 触觉和听觉在混沌中被无限放大。 指尖先是触到细腻的蕾丝花边,繁复的纹路在黑暗中触感格外清晰。再往下,是紧绷的腿环,勒在肌肉分明的大腿上,勾勒出微微凹陷的弧度。塞缪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被苏特尔扣得更紧,强迫他继续。 裙摆只堪堪遮到大腿根,随着苏特尔倾身的动作微微掀起,露出更多被腿环勒出的红痕。 即便塞缪再怎么迟钝,现在大概也明白了苏特尔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 “摸到了?”苏特尔贴在他耳边呵气,“专门穿给你看的。” 他的膝盖抵进塞缪腿间,蕾丝裙摆摩挲过对方紧绷的裤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 “喜欢吗?” 仔细分辨,话语间尾音带着难以自控的颤抖,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的指尖还扣着塞缪的手腕,掌心微微汗湿,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明明刚才还游刃有余地撩拨,此刻却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他焦急的想要等待一个答案,却胆怯到不敢在有光亮的地方正大光明的问出口。 如果回答是喜欢的话,时效会有多长,是喜欢这身衣服,还是喜欢穿这身衣服的他,还是什么别的?如果回答是不喜欢,他…… “你不用做这些。” 随着他们刚刚的动作,刻意遮掩的发尾滑开,露出一小片精心处理过却仍显狰狞的颈后皮肤,那里的虫纹已经红肿溃烂,边缘渗出粘稠的组织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现在似乎颜色已经暗淡了些,但还是不够好。 是发情期提前了吗?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塞缪眉头紧蹙。即使是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那粗糙劣质的布料,想必穿在身上的人也不会好受。 为什么不告诉他,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是这两天他生病才变成这样的吗? 塞缪想开口询问,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终只是沉默地收紧了手指。 他之于苏特尔,不过是个需要随时放在身边监视的玩物。 “我喜欢或者不喜欢,对于你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塞缪指尖微微蜷缩,轻轻抚过苏特尔腰间被粗糙布料勒出的淤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说过的话,你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从前是,现在还是。” 苏特尔急切地想要辩解:“我没有……” “我和你说想喝点苦的咖啡,已经是十天前了,你今日才想起来。” 塞缪苦涩的笑了笑,扯起一块磨的皮肤刺痛的布料:“家里从来不会出现这种衣服,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一点点。” “现在你问我喜不喜欢,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你?嗯?” 苏特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讨厌你,讨厌你这身衣服。” “更讨厌你。” * 休息室里。 希文叼着两片果脯,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咀嚼着,手上动作却异常利落。 他熟练地将针头刺入苏特尔的手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采血管。 “放轻松,很快就好。”希文含糊地说着,将采血管放入化验器中。仪器发出轻微的“滴”声,开始自动分析样本数据。 等待结果的间隙,希文转身准备抑制剂和特制的阻抗药剂。 他撩开苏特尔后颈的衣领,眉头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那出原本红肿溃烂的虫纹竟然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恢复得不错啊。” 希文若有所思地瞥了苏特尔一眼,将抑制剂放回托盘,只拿起阻抗药剂的针管,“看来今天只需要这个了。” “也打上吧。” 希文停下动作:“虫纹状况很稳定,暂时不需要。” “很快就需要了。” 希文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身体凑近了些:“出什么事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 苏特尔摇摇头,避开了希文的视线:“没什么。” “少来这套。”希文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阻抗药剂,“有他的信息素在,这段时间你会好受很多。那种疼痛……可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熬过去的。”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苏特尔的身体微微紧绷。 他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轻声说:“我知道。” 化验仪发出完成的提示音。希文扫过光屏上跳动的数据,除了几项预料之中的异常指标外,其他数值都奇迹般维持在安全阈值内。 希文对结果还算是满意,正准备在叮嘱几句,苏特尔的光脑突然响了。 ——是斯莱德 苏特尔看了眼时间,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间斯莱德应该正在授勋仪式后台候场。 接通的瞬间,通讯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脚步声,背景音里隐约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我看到他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柄冰锥直刺入大脑。 苏特尔猛地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临走的时候对希文叮嘱几句。 “你在哪见到他的?”苏特尔问。 斯莱德:“刚刚,就在后台。” 他强调:“他是…他是回来见我……” “不一定。”苏特尔打断他,“你别自作多情。”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苏特尔,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51章 一连下了三日连绵的细雨, 似乎预示着帝星短暂的夏天已经过去。 塞缪坐在一楼客厅的小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毯子,正值傍晚, 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新闻节目, 主持人机械的播报声与雨滴敲打窗户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客厅里形成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这些天他被准许在二层小房子里移动,苏特尔还给他留下了一个能够单向接受消息的光脑。 每当精神稍好时, 他就会浏览那些经过严格过滤的新闻。 像笼中的金丝雀,透过精致的栅栏窥探外面的世界。 雨幕中偶尔有闪电划过,在塞缪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亮斑。毯子下的手指无意识的捻着毛毯边缘的线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快要枯萎的绿植上。 电视里正在回放几天前的新闻报道。 “最新消息, 回星集团法人沈霁星于今日凌晨被军方特别行动组逮捕。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逮捕行动由苏特尔上将直接授权, 但军方拒绝透露具体指控内容。” 塞缪捻着毛球的手指突然顿住。 画面切换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一个穿着小黄鸡睡衣的青年匆匆走过长廊。 电视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一则突发新闻快讯。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道: 【最新消息】本台记者获悉,原定于三天前举行的斯莱德警察署长升任仪式上,主角无故缺席。 更令人震惊的是,根据内部监控显示, 斯莱德在消失的短短15分钟内,涉嫌在警署地下三层枪决了包括副署长在内的三名高级警官。 新闻画面切换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斯莱德穿着整齐的礼服, 手持配枪站在血泊中, 镜头拉近时,能清晰看到风衣下摆和袖口溅满的暗红血迹。 主持人声音凝重: “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不得而知,更令人费解的是,事发后斯莱德完全失踪。军方发言人今日,已对其发出全境通缉令。但蹊跷的是, 就在事发前几分钟,斯莱德还曾与苏特尔上将有过一通电话……” 雨点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塞缪盯着屏幕上闪过的现场画面。 这段新闻与刚才关于沈霁星的报道形成了诡异的呼应。自从他被囚禁在这座房子里,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在接连遭遇不测。 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清除行动,而苏特尔恰好出现在每个关键节点。 塞缪不愿意去猜想的那个可能性,却在此时变成唯一可能的解释。 胃部突然绞痛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攥住沙发扶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透过雨帘照进客厅,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塞缪的影子在墙面上剧烈颤抖,像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 单单将他关在这里还不够吗? 还不够吗?! 电视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将他的瞳孔照得如同两潭死水。 塞缪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茶几上的水杯被他不小心碰倒,玻璃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水珠四溅,在酒红色的地板上蜿蜒出长长的水痕。 像是血。 * 叩叩叩 “进。” 苏特尔将注射器从颈后青紫的虫纹处拔出,金属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踉跄着走到洗手台前,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面色灰败,眼下的乌青又更加深了这份疲惫感。 特朗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上将,那边传来消息,说他要见你。” 水珠顺着苏特尔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在洗手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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