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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枝听闻后困惑地皱眉,“你是怀疑他们用人养蛊?但我初到此地时也去矿山上看过,那时候的矿工都是正常的,没有人中毒,难道是最近突然开始的?” 拓跋苍木沉默地听完他们所言,出声道,“我不懂你们南蛮蛊术,但你们的蛊虫用草药和人喂养有什么不同吗?” “自是大有不同,”林青风将袖中装有蛊虫的盒子拿出。 “之前我便说过,南蛮蛊术是救人的,用草药喂养,蛊虫本身也有药性,且性格温和,不会主动伤人。但若是用人......蛊虫就会变成阴邪无比的邪术,古籍对此记载甚少,只说切不可如此。” “既然如此,若是他们突然用人来喂养蛊虫,是不是就证明他们想用这种邪术做一些事。”拓跋苍木若有所思。 “眉枝方才也说过,都城内戒备森严,兴许他们就是将蛊虫藏于那,想要知道他们究竟用蛊做了什么,我们必须去往西戎都城。” 林青风愁的用手直摸着胡须,“话虽如此,但我们又如何去往都城?” 青姚一拍手,“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你们也知道西戎重商,每月都有无数商队前往都城做生意,如果混入商队中,那就可以安然到达都城。” “你可认识这城中有哪些靠谱的商队?”沈玉竹认为此举可行,乌日娜他们也可扮作护卫随行在身侧。 “我想想,有一个人我还当真认识,但不知他愿不愿意。”青姚站起身,“我这就去问问他。” 沈玉竹他们也都起身,“我们与你一起。” 眉枝作为西戎头号通缉嫌犯,只能暂且守在楚馆中等他们的消息。 林青风与她多年未见,便留在此处与她说道南蛮近日的改变。 * 青姚带着帷帽领着沈玉竹他们穿街走巷,来到了一家门面颇小的茶铺前。 “掌柜的!我有事找你!” 青姚走进茶铺,看到里面躺椅上正昏昏欲睡的人影,当即将手贴在脸旁,大喊一声。 “哎哟!谁啊!”那人吓了一跳,险些从躺椅上滚下。 一位身着蓝衣、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坐起身,揉了揉迷瞪的双眼。 “青姚,你今日怎么有空往我这来了?怎么,又是来买茶的?” 而后那男子看到青姚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当即警惕起来,“他们又是谁?” “先别管他们是谁,黎阳衣我问你,你最近会去都城卖茶吗?” 青姚看起来与这男子很是熟悉,说话也毫不客气。 黎阳衣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别叫我名,没大没小,按辈分你得叫我小叔。” 青姚招呼着身后三人坐下,自己则坐在黎阳衣摇椅的末尾,摇椅一荡,害得黎阳衣差点摔下来,“别扯别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青姚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看我这铺面,连个小厮都没有,我干嘛要去都城卖茶,人家去都城都是有商队的,我这就我一个人怎么去?” 黎阳衣拿起身侧的折扇,潇洒一展,露出几个白底黑字的大字,“混吃等死”。 “人不是问题。”拓跋苍木看着他,“通常商队需要多少人?” 黎阳衣扇着扇子打量了他们几眼,“莫非是你们想去都城?你们有多少人?” 拓跋苍木估量着乌日娜与哈日朗各自带领的小队,故意往少了说,“一千护卫够吗?” 一、一千?黎青风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护卫贵的要死,更何况此去都城路上一来一回就得花费好些时日。 这两个人除了那个带着帷帽周身贵气的白衣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啊。 眼前这男子该不会是吃软饭的吧? 当即他就嗤笑一声,转头对青姚嘀咕,“青姚你带来的这人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隐疾?” 黎阳衣收起折扇点了点脑门。 青姚不忍直视地提醒他,“小叔慎言,你就说一千护卫够不够护送你这破茶叶吧。” “那自然是够了。”黎阳衣笑了两声,“将我这茶铺搬空都绰绰有余。” 笑完后黎阳衣又看向拓跋苍木正色道,“我虽不知道你们是何人,但既然是青姚带你们来的,那想必不会是坏人,你们若是想借着商队的名义去往都城可以,但我们得约法三章。” “这是自然,你尽管说。”沈玉竹温声道。 黎阳衣看着白衣女子突然冒出了男子的声音,一时沉默了片刻,嗯......他尊重每个人的喜好。 黎阳衣顿了顿继续道,“首先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危,其次我是正经去做生意的,到了都城我们就分道扬镳,最后你们所做之事不能牵连到我。” “好,我们答应。”沈玉竹点头,这并不过分,“你若是想知道缘由我们也可告知一部分。”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青姚做的事和你们要做的事,我都不用知道。” 黎阳衣展开折扇,“这世道,知道的越少就活得越长。行了,你们想要多久出发,我好备茶。” “越早越好,最迟后日。”拓跋苍木干脆道,迟则生变,打得就是个措手不及。 当晚接收到拓跋苍木信号指示的乌日娜带人潜入城中,将黎阳衣的茶库迅速搬空。 黎阳衣呆呆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库房以及身边一列列用来拉货的板车。。 看着乌日娜他们整齐有素地将一箱箱茶叶搬上拉货的板车。 黎阳衣靠墙边站着,风中凌乱。 不是......你们谁啊?这么快的吗? * 第二日一早,黎阳衣就神情恍惚地坐上马车,与沈玉竹和拓跋苍木同乘一辆。 黎阳衣小心翼翼地坐在马车一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人不简单,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昨日忘了问,两位我该如何称呼?” 黎阳衣拘谨地露出一个笑,还没等他笑开,那笑意就僵硬在脸上。 “拓跋苍木。” 拓跋苍木坐到马车里也懒得掩饰,将背后的长刀解下缠绕的布条擦拭。 沈玉竹靠在他肩上,将碍事的帷帽取下,小声抱怨,“这马车坐垫好硬。” 拓跋苍木当即将刀放在一旁,搂着他的腰身将人轻轻提起。 “殿下嫌硬那就坐在我腿上。” 沈玉竹抿唇笑了笑,眼角还带着困意,“说得好像你就不硌人了似的。” 等等......黎阳衣呆若木鸡地坐在马车里,和对面座椅上的那把长刀对视。 那人说他叫什么,拓跋苍木?拓跋苍木! 这世上除了北狄那位煞神,还有人叫这个名吗?! 还有那句......“殿下”。 黎阳衣不自觉地手抖起来,身上发软,跟个软面条一样滑坐在地上。 沈玉竹诧异地看着他面如似灰的脸色,“你没事吧?” 有事,他当然有事! 黎阳衣在心里默默流泪,不是都说了他什么都不想知道吗?这两人哪怕在他面前装一下呢? “草民......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见过殿下与首领。” 黎阳衣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跪在地上请罪。 “你帮了我们,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快坐着吧。”沈玉竹示意他无需下跪。 “好、好。”黎阳衣不敢往拓跋苍木的方向看一眼,又重新缩回在角落。 他现在跳马车,还来得及吗?
第58章 把玩 黎阳衣是西戎人,他从小就没有什么大抱负大追求。 他出生于寻常百姓人家,父母过世家道中落后他就在重商重利的西戎城中随便找了个边陲小城开了间茶铺糊口。 他第一次在茶铺看到青姚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后来得知青姚在这城中当上了楚馆老板,黎阳衣隐隐觉得这只是一层幌子,但深处的东西他也不愿意细想。 想那么多做什么?不如翻个身继续睡觉。 眼下他这西戎城中的闲人却猝不及防地被青姚坑了一把。 哎,黎阳衣感受着马车的颠簸在心里嘀咕。 他最初知道拓跋苍木与沈玉竹身份的时候,也的确惊惶过,甚至现在都还没什么实感。 ......他怎么就跟这两个大人物坐在一辆马车上了? 但他们还真与黎阳衣从小见到的所谓了不得的西戎富商都要不同,他们一点架子也没有。 全然没有因为不敬就会挨巴掌的霸道刁横。 这个对比让黎阳衣原本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但又生起一丝荒谬之感。 这两个人也太随和了,显得那些西戎富商都像是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不过这么说来也的确是,西戎富商们背后不也靠着朝廷么。 * 沈玉竹是有点困,但也没有困到在马车内就能睡着的程度。 他推了推拓跋苍木搂在腰上的胳膊,小声提醒他,“在外面别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 黎阳衣暗地里竖着的耳朵动了动,欲盖弥彰地说了句,“我什么也看不到。” 沈玉竹看着黎阳衣背对着他们恨不得立即掀开车帘跳下去的背影笑了一声。 “黎老板不必拘束,此番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会委屈你与我们同乘一辆马车。” 黎阳衣连连摆手,意识到背对着殿下说话不好,他又勉强将身子侧过来了些。 “殿下千万别客气,叫我名字就好,我不委屈,只是昨日青姚那丫头没与我交代清楚,我礼数不周怠慢了殿下与首领。” 黎阳衣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折扇,也不敢打开,浑身上下都写着胆战心惊这几个字。 沈玉竹无奈地收回视线,罢了,现在说了让他别害怕也没用,再多相处片刻比什么都好。 这时,前面的车帘忽然掀起一角,一道敏捷的身影迅速蹿了进来。 林青风一屁股就坐在黎阳衣的身边,将他被迫往里挤了挤。 “我昨晚将解药偷偷放到了矿山上的井水里,那些人喝完就都没事了,那石头我也交给了青姚,她说会亲手给胖丫。” 林青风是守在马车行走的半路才上来的,确保没人看到。 林青风交代完,抬眼看向眼前这个陌生青年,他咧嘴一笑,“你就是那个被我们忽悠了的茶铺老板吧?” “......”这话让黎阳衣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他只能短促地发了个音,“啊。”这没礼貌的老头又是谁啊? 林青风十分自来熟,他当即感动地双手握住黎阳衣的手。 “黎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你明知道此行危险,却还是愿意帮我们进入都城!” 不,他不知道危险!黎阳衣使劲把手往回抽,可眼前这老头竟然力气这么大,他的手纹丝不动,“啊哈哈,您客气了。” 林青风习惯性地给他把了个脉,“黎老板,你年纪轻轻的往后可要多走动走动,久坐不利于养生。” “敢问您是......” 黎阳衣总算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着眼前的老头,谨慎地询问对方的身份,会把脉,这人应该就是个寻常医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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