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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照今日这个架势,恐怕你不再从中选出一位侧妃是不行了。” 沈玉竹想到他方才见到的吵闹景象,头都大了一圈,真是难为太子了。 一说到这个沈翊就头疼,“六弟快别取笑我了,我也正愁着。” 替嫁的正妃倒是可以作假,可这侧妃又如何作假? “太子哥哥最好选一位真正无心嫁入宫中之人,这样才不会生出贪婪的心思,从而引起不必要的利益纠纷。” 沈玉竹提醒他,侧妃之位也不可轻率,不能让心思深沉的人钻了空子。 他与沈翊说话的时候,拓跋苍木就坐在一旁在桌下把玩着他的手指。 沈玉竹瞥一眼就不管了,反正这人就是闲不下来,非得碰一下他。 沈翊将手抵在下巴上,蹙眉思索,“你说得对,我若是一直不选一位侧妃,那些人始终不会歇下这份心思,可我又该选谁?” 这时,他恍然想到先前走得最快的那个章家小公子,样貌他没细看,不过那人还挺有意思。 见沈翊若有所思的神色,沈玉竹知道他心里有数了。 “太子哥哥,我与他这就走了,你若有事切记与四哥相商,不要独自做决定。” 沈玉竹委婉地说完,就将手从拓跋苍木的爪子里抽出,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走了。” 沈翊站在房门边目送着他们远去,如今六弟也回到了京城,他这个太子更要打起精神来了,可不能让弟弟们护着他。 * 出宫的路上,青姚为他们备好了马车,里面有他们来时所穿的衣物。 沈玉竹与拓跋苍木便躲在宽敞的马车内换衣。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昏暗的马车内格外明显。 沈玉竹背对着拓跋苍木,飞快地穿戴好衣物。 拓跋苍木的眼睛在黑暗里也很白日没什么不同,他挑眉看着,就在沈玉竹披上外衣后用胳膊将人揽入怀中。 “殿下防我怎么跟防贼似的?” 沈玉竹任由他帮自己将衣襟拢好再系上腰带,“我可没有,别说的我好像怕了你似的。” “殿下可要记得现在说过的话。” 拓跋苍木的手指拂过他的发丝,意有所指道。 眼下的沈玉竹还尚未能理解他的深意,直到傍晚他们回到家中,沈玉竹看见拓跋苍木手上的那点布料时逐渐睁大了眼。 “你怎么还把这个带回来了!你实在是......色心不死!” 沈玉竹羞愤转身,“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隔壁。” 拓跋苍木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他单手捞住沈玉竹的腰身,将人放倒在榻上。 “可是我想看。” 沈玉竹推搡着他压过来的肩,不去看他发亮的眼睛,“我不要,你想都别想。” 拓跋苍木也不着急,起身时沈玉竹以为他要去拿那衣料,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吻上。 拓跋苍木身形一僵,他的唇齿被眼前人笨拙地舔舐着,像撒娇一样。 “这样可以了吗?”沈玉竹脸颊泛红,轻颤地睫毛洒落在拓跋苍木的鼻尖,勾得人心尖发痒。 “不够,殿下要多补偿我才行。” 拓跋苍木混不讲理,慢条斯理的将人亲晕了再哄得人褪下亵衣。 “我不穿......你又欺负我......” 沈玉竹感觉到对方正在系他背后的细绳。 粗粝的指腹随着动作摩挲在背部的肌肤上。 沈玉竹羞耻心起,将脸往拓跋苍木的怀里埋,“拓跋苍木,我真的要生气了,你赶紧给我取下来......唔!” 拓跋苍木低头,灼热的鼻息隔着轻薄的鹅黄色布料喷洒在沈玉竹的腹部。 他没忍住咬了一口。 沈玉竹抬脚踹他却被他顺势握住了脚踝,拓跋苍木抬头,舔了舔虎牙,笑得邪气横生。 “殿下乖一点。” 他说着“威胁”的话,吻了吻扛在肩上的小腿。 沈玉竹发丝披散,仰倒在榻上,欲哭无泪。 他踹拓跋苍木,这人会握住他的脚踝亲吻;他扇拓跋苍木,这人还会舔他的手。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半夜,在院子里的众人都沉入梦乡的时候。 拓跋苍木头顶着布料被一脚踹下床。 沈玉竹裹着被子坐在榻上,被子底下是各种不堪入目的痕迹。 他被气得胸口起伏,纤细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颤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人。 “你、你给我滚!” 餍足后的拓跋苍木无辜仰头,舔走唇边的可疑水渍,“可是殿下不是很喜欢吗?” 沈玉竹看见他竟然都吃了下去,拿起榻上的枕头砸他,“你不可理喻!我不跟你说了。” 说罢觉得气势不足,沈玉竹又瞪了他一眼,“你以后都别想亲我,脏死了。” 这个惩罚对拓跋苍木而言很是严重,他苦恼地蹙眉,“殿下的东西不脏,是香的。” 这人竟然还敢说!他方才都说了不要那样了! 沈玉竹涨红了脸,他跟这种孟浪之徒是讲不了道理的。 在他气咻咻地转身躺下后,某个孟浪之徒又开始不老实地躺在了榻上。 “殿下还在生气吗?” 沈玉竹闭眼不理他。 “我错了,殿下若是不喜欢,下次我就不吞下去了。” 这人居然还想有下次?沈玉竹开始装睡。 “如果我会作画就好了,不然一定将殿下动情失神的模样画下来......” 沈玉竹听着他越说越过分,忍无可忍地转身。 “闭嘴别说了!”
第87章 称呼 胡闹这么一通后,沈玉竹倒是意外睡了个好觉。 他睁眼醒来的时候,拓跋苍木仍旧闭着眼,沈玉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醒神后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 他的腰身搂上了一双手臂。 拓跋苍木分明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不想让沈玉竹离开,“......再陪我睡一会儿。” 沈玉竹便索性靠坐在床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拓跋苍木的头发。 他在心里算着日子,“再过几天,我们差不多就要做出快来京城的假象了,不然这一路上都没有我们的踪迹也太可疑了些。” 拓跋苍木模糊地“嗯”了一声。 沈玉竹还在想着太子的事,“还好太子的婚事在太后生辰之前,不然这陈泽到时候以东夷首领的身份出现,还不得将陈家人给吓晕。” “唉,也不知道太子会选何人做侧妃,希望能遇到个不错的人吧,总归也是权宜之计,还有陈泽也是,总不能一直呆在宫里,我们得尽快将太后的势力控制住......” 沈玉竹话还没说完,拓跋苍木无奈地笑了一声,“殿下,这些事我们都会安排好,别担心。” “嗯,我就是担心会生出什么我们不能应对的事端。” 沈玉竹垂眸,手指捏住拓跋苍木的鼻子,“别睡了,都什么时辰了。” 拓跋苍木睁开眼,还想赖床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外祖母许澜的声音响起。 “殿下,你们起了吗?若是起了便到隔壁院子里来,我与你外祖父有话要说。” 拓跋苍木一个挺身起床,沈玉竹看着他慌乱穿衣的样子失笑,清了清嗓子回应道,“好,马上就来。” “你看,我就说让你快起来吧,就连外祖母都等得来催促我们了。” 拓跋苍木一声不吭地飞快穿好衣服,然后就来给沈玉竹穿衣。 “殿下的外祖母会不会责怪我带着殿下赖床?” 沈玉竹看着他沮丧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应当也不是什么急事,否则以外祖母的脾气,恐怕早就来催促了,等不到现在。” 不过沈玉竹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他与拓跋苍木若不是胡闹到半夜,也不会起晚了时辰。 外祖母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外祖父......可就不一定了。 果然,在沈玉竹与拓跋苍木二人匆忙赶到隔壁院子里时,坐在石凳上的谢济青看到他们就冷哼了一声。 沈玉竹脚步慢下,笑着唤人,“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今日怎么会想到叫我们?” 他看到石桌上还摆着早膳,看样子已经有些凉了。 许澜瞥了装腔作势的谢济青一眼,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 谢济青淡声道,“你们先坐下吧,我与你外祖母就是想与你们一道用早膳,顺便说说话。” 他眼看着沈玉竹拉着拓跋苍木的衣袖坐下,哼,这个北狄首领,他真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若不是皇命难违,他真想让外孙与对方和离算了。 北狄人怎么会懂得知情识趣、嘘寒问暖,俩人坐在一起也不般配。 北狄那小子的胳膊那么粗,他们中原的审美可不是这样,讲究身材匀称,纤瘦有力,正如他。 谢济青打量着,又在心里顺带夸赞了一下自己。 拓跋苍木何其敏锐,自然察觉得到谢济青的打量,他不由得姿势僵硬,装模作样地细嚼慢咽。 他不再像以往那般恶狗吃食似的,一口气就吃完了,喝粥的时候也是用的汤勺小口地喝,没有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好憋屈的姿势,拓跋苍木蹙眉咽下。 沈玉竹胃口一直不大好,吃了一些后便开口问道,“外祖父是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们吗?” 谢济青点头,“最近街市间突然兴起了一本话本子,里面的故事广为流传,不知怎么竟然传到了圣上的耳中,他看见那话本子的内容后很是生气,便下令让人查封此书,且要逮到写了此书的人。” 话本子?沈玉竹想到昨日在太子那里听到的争执,心里一动,莫非说得就是这个? 许澜这几日都呆在家里,消息没有谢济青灵通,她侧头奇怪地问道。 “究竟是什么话本子会让陛下动怒?难道是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 谢济青摆了摆手,“内容原本没什么,只是这话本子在京城的影响范围太大了些,就连说书先生和百姓都谈论起了这内容。” “就是说了一对有情人不顾父母之命喜结良缘的故事,陛下动怒恐怕是觉得此书在影射他为太子赐婚一事。” 听了这话,许澜就更奇了,“这皇子不都是陛下赐婚的么?怎么偏偏这回陛下就觉得说的是他了?难道是突然发现他不该如此专横,该让皇子们婚姻自主了?” 许澜这嘴向来不饶人,谢济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话你在家中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外面去说,与以往不同,这次太子赐婚本就是太后开的头,陛下动怒恐怕也只是做个样子给太后看罢了。” 沈玉竹默默地听着,“如今就连父皇也只能在太后面前示弱了吗?” “慎言。”谢济青摇了摇头。 “如今京城这局势,世家是占了风头,你瞧瞧他们办的这事,太子正妃与侧妃都想要是世家中人,这不明摆着想要日后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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