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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残把小哥儿放下来,握住他的手爪子,跟着他往人群前走。 “姜落兰!!!” 姜草生焦急。 人群骚动,最后方,一个小姑娘挤开人群,朝他兴奋挥手:“草生哥,是草生哥吗,我是香香啊,草生哥!” “香香?!” 姜落兰定下的未婚郎君李明强的妹妹,李香香! “香香,你怎么样,没事儿吧,落兰呢?!他可有跟你一块儿?!” “我没事,草生哥,哥夫跟我一块儿,但是他去那边捕鱼去了,还没回来。” 李香香拨开人群扑到姜草生面前,又哭又笑,但是乍一看见姜草生的模样,愣住了。 愣在原地,傻不愣地上下打量着他。 姜草生的变化实在太大,变得太……好看了。 “草生……哥?” 李香香不敢认,眼泪挂在眼眶里,无意识的落下,怯生生的想上前,又不敢。 “香香,落兰在哪里捕鱼?” 姜草生没顾得上她的迟疑,也没顾上盯着自己的人群或惊艳或贪婪的眼神,只想知道姜落兰在哪里。 “在,在那边……” 李香香傻不愣朝身后指了个方向。 姜草生撒丫子就往那边跑去。 远处的礁石群不大,海浪拍打声哗啦啦。 姜落兰站在一块儿礁石上,手里举着一根尖锐的棍子,死死盯着海里的鱼。 下一秒,嗖的一声扎下。 “落兰!” 姜草生大喊,边跑边远远地朝他挥手。 姜落兰一愣,连忙应声转头:“草生?是草生吗?” 姜落兰看清他,连忙欣喜地从礁石上跳下来,大笑朝他跑去:“姜草生,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肯定没事儿!” 策残眉头微皱,一把将小哥儿拥进怀里,侧身避开姜落兰大大咧咧冲劲十足的飞扑。 “落兰,你没事儿太好了呜呜呜……” 小哥儿便挣扎着,欣喜相逢地与姜落兰手拉着手,啪嗒啪嗒掉眼泪。 两个哥儿拉着手掉小珍珠。 策残无奈又好笑,心疼坏了,却也只在一旁陪着,默不作声。 姜落兰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袖子挽起,长发用麻绳绑在脑后,很是干练爽利。 提到天灾海啸之后怎么爬上岸的,姜落兰利落大声的调子缓下来,神情黯淡:“李明强他……为了护着我和香香,受了伤,如今发烧昏迷着……” 姜草生脸上的笑意变为担忧,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乖乖,我们回去看看,没事儿。” 策残心疼地把小哥儿拉进怀里,宽厚温暖的大手指腹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将丝绸般的碎发挽去耳后。 “对,对,我们先回去,我扎了鱼,晚上我们喝点鱼汤。” 姜落兰擦了把眼尾的湿润,跳上礁石,把扎下去的木棍拔起来,被扎穿的海鱼很大,噼里啪啦乱蹦。 回到人群聚集的海滩帐篷附近,姜落兰带着他们走到一处角落的破烂帐篷前。 李香香蹲在一口破烂的只剩半个的铁锅边,小心烧火煮水,看见他们,欢喜地站起身:“哥夫,草生哥,你们回来啦。” 狭小的破烂帐篷里,李明强躺在里面,偶尔压抑发闷的咳嗽声传来。 策残捏了李明强的手腕一会儿,皱眉。 李香香处理海鱼去了。 姜落兰和姜草生两人坐在一旁,神色黯淡地说着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采不到退烧的草药,我只能……每天给他用海水打湿帕子盖在额头上,给他扇风,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姜落兰说着,抹了把眼泪,故作坚强道:“不说我了,你呢,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现在变得……贵气,好漂亮。” 姜草生张了张口,不知道该从哪儿时候说起,只得先给他介绍:“这是我……我郎君。” 策残望着小哥儿的眼神柔和,配合地朝姜落兰颔一下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姜落兰有点被他周身狠戾的气势吓着了,震惊的飞速瞥一眼策残,又看看姜草生,连忙拉过他,小声问:“这就是你亲叔叔姜远志把你卖给的那个退伍回来的兵汉子?!” 姜草生羞赧的点点头。 姜落兰咽咽口水:“那,那他不会打你吧?他对你可好?!” “好的,你不必担心我。” 他被策残宠着,养得很好。 “那…那就好……” 姜落兰将信将疑。 策残见小哥儿跟他聊得差不多了,冷漠插嘴:“这男……这个汉子,再烧下去,明日就会死。” 浑身滚烫,体温起码高达四十度,而且烧了一日有余了。 体温再不降下来,加上其它的伤,真活不了。 “什么?!” 姜落兰惊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不,不能死,你会医术?!你可是会医术?!” 姜落兰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场就给策残跪下了,苦苦哀求:“救救他,求你救,救救他……” 哭求着,姜落兰慌忙转向小哥儿,攥住他裤脚:“草生,草生你郎君会医术是不是,求你,让你郎君救救,救救我家的……” “落兰……” “放手。” 策残皱眉,一把抢回小哥儿的裤脚,占有欲十足的把他搂进怀里。 “哥……” 姜草生揪着他的衣摆,仰头望着他,又慌又急。 唯一的好友如今这样哭求自己。 说不心疼不心酸是假的。 可策残……不是大夫,不一定能救。 姜草生眼眶湿润,满是焦急。 “没事儿,乖乖,哥能救他。” 策残不紧不慢,一把将他抱起,粗壮的胳膊托着他屁屁,一只手轻轻拍去他裤脚上的灰土。 “真的?!” 姜落兰惊喜,慌忙擦去眼泪:“只要你能救他,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不必。” 策残随手掏出一颗军用高效退烧药片儿,递给小哥儿,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乖乖,你跟他说,把这个药片给他塞嘴里灌下去,灌下去之后,要给他喂一大杯水,然后把他身上用布条缠住的伤口都敞开。” “好,好。” 姜草生咬唇听得认真。 等策残说完,确定没有遗漏,才连忙把退烧药片放进姜落兰手心,转述了一遍策残刚才说的话。 “谢谢!草生,谢谢!” 姜落兰捏紧药片,抹走眼泪,连忙去喂李明强,喂完后,给他灌了半竹筒收集的晨露水,而后解开包裹伤口的布条。 “他灌的水不够。” 策残掏出一个装满凉白开的竹筒水杯,给小哥儿,小声与他耳语:“让他把这杯水全灌给他喝了。” “好。” 姜草生从策残怀里下来,把竹筒水杯转交给姜落兰。 “谢谢……” 姜落兰接过杯子,看了面无表情气势冷厉的策残一眼,一边给李明强灌水,一边无声的掉眼泪。 在策残曾经所在的特种队里,给他们随身配备的一些军用药有个另外的称呼,叫牲口药。 药量小,见效快而猛。 副作用先不提,一切都是为了救命。 所以半个小时后,李明强高烧的体温降下,恢复正常,虽还昏睡着,但呼吸平稳许多。 这肉眼可见的好转,让姜落兰看到了希望,哭得稀里哗啦。 处理海鱼回来的李香香也跟着又哭又笑。 姜草生眼泪汪汪的埋进策残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摆。 “乖,没事儿,有哥在呢,嗯?” 策残轻轻抚着他后背,把小小一只的小哥儿紧紧拥在怀里。 直到几人都冷静下来,不哭了,策残差点没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太能哭了。 把他家小哥儿都影响了。 “神,神医,那他身上的伤,可是敞开了就能痊愈?往后可要注意着什么?” 姜落兰沙哑着声音询问。 策残在心里不耐的“啧”了一声:“把他伤口处的烂肉割走,缝合。” 清创后,吃两片消炎药,不捂着,很快就能好。 简单基础的手术,他干得多了。 但,几个小哥都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姜落兰更是扑通一声又下跪。 策残额角青筋暴起,烦不胜烦。 耐心即将告罄,小哥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仰头眼巴巴的望着他。 “哥……” 策残心里不耐烦的火气一下就泄了,拇指腹轻轻蹭过小哥儿红红的下眼睑,俯下身看他,软声问:“乖乖,饿了没,想不想喝水?” 姜草生眼巴巴,小声祈求:“哥能,能救他吗?” 小崽子可怜极了。 策残就受不了他这样儿,眼底的宠溺溢满出来,低声答应他:“好,那哥救救他。” 给自己揽了个事儿。 策残怕小哥儿见着他割人肉的血腥模样害怕,让姜落兰和李香香带着他先在附近玩玩儿。 直到他们走出几米,策残随便掏了把手术刀,烤红,干脆利落的迅速去除李明强身上的烂肉。 荒岛上气温高,李明强捂着的伤口散发出隐隐约约的臭味儿,割开外面的烂肉,一些地方已经有小小的蛆虫蠕动。 烤红的刀割下去,滋滋响。 策残动作很快,几分钟清理完一个伤口,消毒,撒药,缝合。 李明强全身大大小小的擦伤划伤很多,唯一比较严重致命的,就是肚子处的一道割伤。 伤口很深,但幸好没伤到内脏,因为在腰腹,不好包裹伤口,并没恶化很严重。 昏迷的李明强半道疼醒,硬生生咬牙,压住了痛呼声。 策残面无表情给他处理完伤,刚起身。 李香香惊慌失措,跌跌撞撞跑回来,摔趴在地上,哭着大喊:“不好了,草生哥,草生哥他……” 作者有话说: ------ 谢谢泪宝,月宝的地雷,超爱你们(大喇叭!!!)[撒花][撒花][撒花] 谢谢安宝,鱼宝,然宝,21宝,月宝,各位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爱爱爱不完!!![红心][红心][红心] [红心]架空小剧场—— 地下赌场,人群聚集,骚乱鼎沸。 远处看台上,“美人一夜共枕眠”活动,正在拍卖。 台下人挤人,争相竞价。 姜草生一身红白运动服,瘦弱的身子站在人群中间。 “下一位是……戾气十足的败犬猛男!” 主持人兴奋地一把扯下黑色遮笼布:“起拍价是,一百万!!!” 靠坐在笼子里,肌肉狰狞,块头壮实,浑身是血的策残瞳眸猩红,狠戾抬眸。 隔着人群,与姜草生对上视线。 下一秒,姜草生猛然惊醒。 “又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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