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干嘛呢!” “那茶楼上的才是他!” 古雨十分惊讶,在天上明明打听到二皇子即将大婚,下凡一看又是静街又是巡逻的,自然是皇家的仪仗,还有别人能在这一天成亲? 贺翊飞回那座茶楼,已是空无一人,唯有两盏残茶。他拿过古雨手上的念盂,玉铃仍在作响,但声音却渐响渐弱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别怕,本文只有主角有名有字,别人咱就省略吧x
第2章 我是在哪见过你? 在人间打听一番,贺翊跟古雨才知道,原来就在二皇子秦维勉大婚前不久,那准王妃谢惜婉竟因时疫暴毙了。今天的婚事并非皇子纳妃,而是公主出嫁,他们劫的乃是蕴宜公主的驸马。 “这下好玩了!” 贺翊问道:“这是不是说明他今生正缘已经死了?” “那可不一定,”古雨笑道,“谁说这位谢家小姐就一定是正缘了?需知夫妻也未必是正缘,何况她还没有过门呢。” 见贺翊垂眸沉思,古雨拍拍他的肩: “走吧!他不是说要出城赏春吗,咱们城外找找去。” 贺翊拦住他,将念盂拿过来,却将袖中的玉壶交给古雨: “这个给你拿着吧,我不用了。” “什么意思?” 重见那人的第一眼,贺翊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下手伤害他的。 贺翊登仙之时原本满心以为,死于他之前的云舸定然也已飞升。毕竟连他这样杀人如麻的都能羽化,如云舸一般心地光明、救死扶伤的人岂不能得道? 不料在天上找了多时竟都没有找到,到司命处一打听,才知云舸竟然仍在轮回。司命将手一指,桌上玉鉴化作碧波万顷,其中闪现着云舸轮回至今的经历。 贺翊只看了两眼,便冷不防被自己的眼泪烫得生疼。 他不明白!这样的人生就是对于十恶不赦之人或许都过于残忍,云舸就算道行不够不得成仙,难道还不能安安稳稳地老死人间,平平淡淡过完凡人的一生吗?! 贺翊要救他脱离苦海,又岂能为了一念私情再去伤害他? “他如果不记得,我就跟他重新相识。” 古雨唉声道:“不是吧!那得多长时间啊!想想就无聊。” “不如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兰筏溪的花草,喂喂鸟,有好玩的我再叫你,如何?” 古雨叹道:“那好吧!等我哪天再下来找你,”他说着拂袖便走,走之前将玉壶又塞给了贺翊,“你别太死心眼啦!” 此时秦维勉正走在城外,路遇一处树林,便停下歇息。 今日跟他同行的乃是谢家的公子谢质,也是刚刚去世的谢惜婉的哥哥。谢质从小跟他一同长大,乃是秦维勉的心腹之人。 “我今天出城,非仅仅,咳咳——,非仅仅为了散心,也是为了到水边祭奠你妹妹一番。” 谢质听了触动伤心事,默然片刻将话岔开: “二殿下最近是为了边地的情势苦闷吧?” 秦维勉点点头。 “朝中当年原想着同山戎讲和便万世无虞了,不想他们拿了朔州还不知足,如今又起了战事。” 见秦维勉神情凝重,谢质赶紧说道:“早知如此,我当日也该从武才是,今日也可为朝廷出一份力。” 秦维勉半笑半讽地斜了他一眼:“你我从小在一处读书习武,我难道不知?你没去从戎是因为自己不想吗?” “哈哈哈哈——二殿下干嘛揭破我,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不过说嘴罢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秦维勉叹道:“外患内奸,如何得除?虽然除了贺翊,这国中与敌人里通外合的自然还有人在。” 贺翊在一旁听着,本想打探些消息。虽然他认定以云舸的修为不该承受轮回之苦,但从前两世来看,他的苦怕是还没有受完。 那两世云舸都生于贫苦之家,早早夭逝,如今贵为皇子,吃穿药石自然不缺,但朝堂险恶,目下的大患是谁贺翊不易查明。 他要使一个投石问路之计。 那边谢质忽然疑道: “我怎么感觉附近有股阴气,冷飕飕的?” “没有啊,阳春三月,咳咳,阳盛阴衰,这大日头下哪来的阴气?” “听说这边庄户往往死了人就随地埋在田里……”谢质声音发虚,四下打量,“不然我们还是走吧,万一真的有鬼……” 秦维勉听了便笑,言语中却尽是柔情: “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谢质指指树林说道:“那边真的有股阴气。” 被指到的贺翊对这位公子已经不耐烦,这人怎么神鬼不分呢。 此时秦维勉跟谢质起身欲行,贺翊不再等待,他凝神聚力,用功法幻化出两个傀儡出来,直扑向那两人。 秦维勉若受到袭击,自然会先去怀疑自己当下的大敌。然后贺翊再在危急之时为秦维勉解难,那时顺理成章就能接近心上人,以高超的武功留在秦维勉身边,成为他的亲卫。 刚刚在长街上他是怕秦维勉强撑病体出来主持局面,因此现身制住惊马,但那太远了,以凡人的目力是看不清他的长相的。英雄救美这招,还得当面来一次才行。 突然出现的刺客让融融春日瞬间紧张起来。秦维勉跟谢质都拔出剑来,看他们那个架势,贺翊就知道二人武功十分一般。 他赶紧收了些功力,想着能过上几个花招就行了,可别真伤了秦维勉。就这么一含糊的功夫,原先站在边上的两名亲卫已经冲到了主人跟前,尤其是保护秦维勉的那位,剑气之迅连贺翊也讶了一瞬。 这人是绝世高手。他一瞬间想到,如今的秦维勉天潢贵胄,怕不是他两个傀儡就能吓住的了。 转瞬间两名傀儡刺客已经倒地,侍从将秦维勉扶上马,一前一后护着主人离开。 贺翊看着被剑气扫落的满地春叶,耳中玉铃之声又弱了下去。 再次失败,他只叹息了一瞬,立刻起身去追,却不想晴天白日里原本一片云彩都没有,此时却突然下起雨来。 想到秦维勉的病体,贺翊心中焦急,连忙抬手招来一片云彩,布于秦维勉头上。 策马疾驰,飞雨掠面,秦维勉却忽然一勒缰绳。他抬头看着那片云彩,此时四周仍旧落雨如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滴雨水落下了。 “停!” 谢质赶紧回转马来,急道: “二殿下!下起雨来,还是先到我庄客府上躲躲吧!” 谢质说完,也发现秦维勉身边是没有雨的。他抬头看看,说道: “这是上天眷顾二殿下了。只是若是刺客还有同伙,岂不危险!还是——” 秦维勉语气坚决: “此时若去,以后怕再无迹可寻了!” 谢质劝道: “今日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殿下——” 秦维勉亦觉今日诸事极不寻常。 且不说长街上驸马的遭遇,就是刚刚这刺客并非武功高强的样子,刺杀皇子只派两个人,还是这个水平? “我们回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线索。” 谢质自是服从,两人刚刚回马,那雨竟然又停了。众人看看天空,一片晴霁。看看自己?浑身湿透。 看看秦维勉?肩头微湿而已。 “今天这事真是奇了,” 谢质疑道,“我知道二殿下不信鬼神,可看看这天,这云怎么像是哪位神仙专给二殿下遮蔽的。” “地上泥泞,慢些走吧。” 两人小心缓行,谢质告罪道: “是我该死,早知就该肃清了周边再带二殿下过来,不想竟然遇到刺客!” 出行一事只有谢质知道,此事又出在谢家的庄园附近,若叫旁人见了,定觉得谢质有莫大嫌疑,但秦维勉不这么想。 “急什么,咳咳咳……”秦维勉出言和缓,堪称温柔,“这不是没出事吗?是我要微服出行,不叫人知道,你怎么反倒赖上自己了?” 秦维勉自己心情并不好,只是他习惯于安慰身边的人,给他人吃定心丸,自己暗中撑持。 两人穿过林野小路,很快又回到栖鹭湾。下马一看,那刺客尸体竟不见了。 四下仔细一望,果然没有。 谢质惊道:“难不成他们没死?” “地下的血迹也没了。” “什么?!” 秦维勉指着刚刚放倒刺客的地方给谢质看,方才那么大两滩鲜血,如今竟是毫无痕迹。 “难不成……我们找错了位置?” “你看那边,不是你方才说有阴气的松柏林吗?” 秦维勉又想起什么,往边上走了两步,喊谢质来看: “这是我们方才拴马的地方,马粪尚在。” 谢质喃喃低语:“今天的事怎么处处诡异……” 秦维勉不信鬼神,心中没他这么惊慌。尸体定是有人搬走,血迹是雨水冲刷干净,雨?偶尔有一场怪雨、一朵奇云也不稀罕。 四下环顾,秦维勉只觉得这活干得真是干脆利落,刀光血影了无痕迹,如今只剩一片雨后清新。 雨后天地澄明,一片新碧,草地外溪流潺潺。 “走吧。” 从人便去解辔,二人上了马,秦维勉忽道: “且慢。” “怎么了?” 秦维勉不答,示意谢质注意听。只闻得天地之间传来一阵埙声,飘游无迹,悲远幽清。 高手乐师之奏,秦维勉也不知听过多少,这曲子却令他耳目一新。闭眼细听,只觉那埙声虽清,却饱含人间的情愫;虽轻,却似卷带了北地的风雪。 “有人?!” 秦维勉招手,带着谢质寻声而去。 埙声是从松柏林里传来的,那可是藏身匿形的好去处。 行了不久,那松柏茂密起来,策马难行,秦维勉便下马徒步。 又走了几十步,这才远远看到个背影。 那人立于林中,一身月白,正是雨过天霁之时,上下澄净,埙声绕身,更显得人不染尘垢。 谢质道:“这位尊家,我家公子出游到此,闻听埙声不俗,请你一晤。” 乐声丝毫未乱,那人更不答话。谢质又让身旁从人发问: “嘿!那小哥!我家公子请你过来聊聊!” 见那人还无回应,谢质正欲发难,秦维勉拦住他,只是立住等待。 刚刚他们被雨淋湿,又策马而行,身上满是污泥,但那吹埙之人却发丝不乱,身上干洁,未染纤尘。 一曲吹罢,残雨自柏叶滑下,落在了秦维勉眉上。他向前一步,逊揖道: “咳咳咳……这位尊家,清音妙曲,令人心旷神怡,料想必是大师之作。敢问尊家名号?” 那人未曾回身,不答反问: “公子可曾听过此曲?” 谢质又要发难,秦维勉知他是怕自己受屈,但他好脾性,便用眼神将谢质止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