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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之前特助准备的早餐里有一次有小馄饨，皮薄馅嫩，汤头鲜美，他挺喜欢的。 顾琛记下了。“等着。” 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听到关门声，林柚才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 他环顾着这间充满了顾琛气息的卧室，看着凌乱的床铺，空气中仿佛还萦绕着昨夜疯狂的余韵，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笼罩着他。 他就这样……和顾琛在一起了？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强迫，而是在一种复杂的情感驱动下，半推半就地，走到了这一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淡去、但依稀可辨的指痕，又想起昨夜顾琛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还有刚才醒来时，那双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 心里的感觉复杂难言。 他好像……并没有那么排斥。 甚至，在顾琛离开后，这间空旷的卧室竟让他觉得有些……冷清。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推开，顾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然亲自去拿了？ 顾琛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在床边，看着林柚：“能自己吃吗？” 林柚看着那碗诱人的小馄饨，又看看顾琛，脸上有点挂不住：“我又不是残废！”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某处的酸软，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皱起。 顾琛伸手扶住他，拿过枕头垫在他腰后，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却足够细心稳妥。他没有再坚持喂他，只是把碗和勺子递到他手里。 “小心烫。” 林柚接过勺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馄饨。热汤下肚，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顾琛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目光专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吃完最后一个小馄饨，林柚放下碗，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顾琛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伸手过来要帮他擦嘴。 林柚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脸颊微红：“我自己来。” 顾琛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微暗。 林柚察觉到他的不悦，心里一紧，生怕黑化值又波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一副“随你便”的别扭样子，小声补充：“……你、你擦快点。” 那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着，像等待安抚的蝶翼。 顾琛眼底的暗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宠溺的无奈。他放轻了动作，用纸巾仔细地擦去他嘴角的油渍。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珍视。 擦完，他却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林柚因为吃饱而泛着健康红润的唇瓣。 林柚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跳又开始失控。 “以后，”顾琛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这里，只有我能碰。” 他的指尖点了点林柚的嘴唇，宣告主权。 然后，不等林柚反应，他俯身，在那刚刚被擦拭干净、泛着诱人光泽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霸道的吻。 不同于昨晚的激烈，这个吻带着晨起的清新和一种心安理得的占有。 一吻结束，林柚气息微喘，眼波流转。 顾琛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今天想做什么？” 他的语气，仿佛他们有无尽的时光可以慢慢消磨。 林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点因为任务和未来的迷茫，似乎被这个吻和这句简单的问话暂时驱散了。 他眨了眨眼，带着点刚确立关系后的、不自觉的娇气，小声要求：“……我想出去晒太阳。” 不再是那个被锁在金色牢笼里的可怜雀鸟，而是可以提出自己愿望的、被小心呵护着的宝贝。 顾琛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 傲娇的小猫，终于被驯养得露出了柔软的肚皮，而曾经阴郁偏执的猎人，也心甘情愿地，为他亲手打造了一个可以自由奔跑、充满阳光的庭院。 黑化值的提示静静悬浮：【当前黑化值：28%】。 爱与温柔，是化解偏执最好的良药。
第16章 被疯批总裁缠上的小可怜（16） 阳光正好，透过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耀眼的金色。 被“准许”出门晒太阳的林柚，像只第一次被放出户外的小猫，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顾琛没有带他去什么著名的公园或景点，而是开车载着他，去了城市边缘一个相对安静、临湖的绿地。 这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散步着，偶尔有孩童奔跑笑闹的声音传来。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清新的水汽，吹散了都市的喧嚣和之前那些日子的压抑。 林柚穿着顾琛让人准备的舒适柔软的卫衣和长裤，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脚步都带着轻快的意味。 他故意走在前面一点点，不去看身后的顾琛，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瞥向那个穿着同色系休闲装、身形挺拔、引得路人频频回望的男人。 顾琛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因为发现一只蝴蝶而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蹲在湖边好奇地看水里游动的小鱼，看着他被风吹乱了头发，自己伸手胡乱扒拉两下，又恢复那副毛茸茸的可爱样子。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散步，对顾琛来说是陌生而新奇的体验。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规划每一步，但此刻，仅仅是看着林柚自由自在地探索这片小小的天地，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区域，就仿佛被这和煦的阳光和眼前人鲜活的身影，一寸寸照亮、温暖。 林柚走到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树荫里摆着几张供人休息的长椅。 他走得有些微微出汗，便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仰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斑驳的光影。 顾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让林柚缩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干嘛？” “看看有没有出汗吹风着凉。”顾琛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柚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有些发热，别扭地转过头，小声嘀咕：“……我又不是纸糊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因为这点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关怀，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他偷偷弯了弯嘴角，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和。 在湖边坐了一会儿，顾琛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回去吧，风有点大了。” 林柚虽然还有点不舍，但也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有点凉意了。 回去的车上，林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也许是放松下来，也许是下午在湖边吹了风，他渐渐觉得有些头晕，鼻子也有些塞塞的，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顾琛立刻从文件上抬起眼，看向他，眉头微蹙：“不舒服？” “没……”林柚揉了揉鼻子，想把那点不适感压下去，“可能有点困了。” 他不想让顾琛觉得他麻烦，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又被他紧张兮兮地“看管”起来。好不容易获得的这点自由，他珍惜得很。 顾琛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回到公寓，林柚那股头晕和鼻塞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强打着精神，不想被顾琛看出来，借口说想洗澡，钻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确实舒服了不少，但洗完澡出来，被浴室外的冷空气一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鼻子更塞了，连喉咙都开始隐隐作痛。 糟糕……好像真的有点感冒了。 他穿着睡衣，蔫蔫地走出浴室，看到顾琛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似乎是在处理什么紧急的公事，语气有些冷冽。 林柚不想打扰他，悄悄溜到沙发上，扯过一条薄毯把自己裹住，缩成一团。 脑袋昏沉沉的，浑身泛着一种说不出的酸软无力。 顾琛结束通话，转过身，就看到沙发上那个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的小鼓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伸手探向林柚的额头。 这一次，掌心传来的温度明显高于正常。 顾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发烧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林柚把半张脸埋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因为生病而显得水润迷蒙的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在嘴硬：“没有……就是有点累……” 顾琛没理会他的狡辩，直接起身，去医药箱里拿了电子体温计。 “嘀”的一声，屏幕显示：38.2℃。 顾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放下体温计，拿出手机，走到一边，似乎是要打电话。 林柚一看这架势，立刻慌了。他挣扎着从毯子里伸出手，抓住顾琛的衣角，声音带着急切的恳求：“别叫医生！我……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他想起之前被关在办公室、连门都不能出的日子，生怕因为这点小病，刚获得的自由又没了。 而且，他潜意识里，也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和顾琛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顾琛动作顿住，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那只纤细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他再看向林柚，那双总是带着点小倔强和灵动的眼睛，此刻因为发烧和焦急，蒙着一层水汽，像受惊的小鹿。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他收起手机，重新蹲下来，看着林柚：“确定不吃药能好？” 林柚忙不迭地点头，眼神带着保证：“能！我体质很好的！” 顾琛看着他烧得微红的脸颊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坚持叫医生。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按照说明找出了合适的退烧药，一起拿到林柚面前。 “把药吃了。”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林柚看着那白色的药片，皱了皱鼻子，有点不情愿。他从小就不爱吃药。 “快点。”顾琛催促，眼神带着压迫感。 林柚撇撇嘴，知道躲不过，只好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把药吞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舌尖化开，让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顾琛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接过空水杯放下，然后伸手，将裹着毯子的林柚连人带毯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喂！”林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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