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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舟砚狐疑,哑问:“为什么保护我?” “我请求的。” 霍舟砚瞳孔骤缩。 掷地有声的语调,在他黑暗的世界豁撕一道口子,塞进璀璨繁星。 午夜,月光洒入井里,偏爱地映衬霍舟砚脸上。 这次,囹圄困兽获救了。 有只愚蠢的章鱼告诉他,别害怕,他会保护他…… 微光里,霍舟砚深沉看着梁述,“梁述,那只章鱼没死,现在变成人了,对不对?” 梁述“咦?”一声,然后弯着星星眼,盲目崇拜霍舟砚:“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 霍舟砚:“……” 呵,他说呢,梁述这副蠢相,不是没有原因的,脑干缺失的幼年章鱼。 别人问什么,还都和盘托出。 霍舟砚严肃告诉梁述:“蠢鱼,这个故事,以后不许说给别人,听到没有?” 梁述点头,“我不会说的。” 没有人类会在意一只章鱼,更没有人类愿意听他讲故事。 霍舟砚双手忍不住捧起梁述的脸,仔细端详。 他旁边的鱼群,有些别过头,有些睁大鱼眼,好奇瞧着他们。 梁述这张脸,好顶。 眉骨、皮相、唇瓣……都精准踩中霍舟砚的审美,完全就是按着他的喜好长的。 尤其是梁述的眼睛,每次看都别有韵味,魅、媚、纯…… 情愫暗流汹涌,想上他。 良久…… 梁述仰头有点累,“霍舟砚,你不能这样,我的脖子会转不动的。” 听完,霍舟砚便控制梁述的头,左右扭,“不是能转?” 梁述按住霍舟砚的手,“会转坏。” 霍舟砚停下逗弄,转而问:“梁述,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什么?” “帮你保密身份的条件。” 梁述思索了下,“嗯,你说吧。” “跟霍舟行分手。” 梁述看着鱼群,没吱声。 霍舟砚危险眯眼,不说话? “霍舟行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舍不得?”霍舟砚眸底淬冰,咬牙怒问。 说着,他握拳挥向井壁,砸出一个窟窿。 梁述吓了一跳。 这个人类真是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好好的,现在怎么那么凶。 “他……不同意。”梁述弱弱道。 霍舟砚又燃起希冀,捏着梁述肩膀,“你没有不愿意跟他分手?” “嗯。” 如此,霍舟砚冷意缓和了点。 梁述最好说的真话,他不愿意分也得分。 霍舟砚话锋一转,“变章鱼。” 梁述不解:“啊?” 霍舟砚加了一个字,“变小章鱼。” “哦。” 梁述这次听懂了,霍舟砚要他变为本体。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乖乖照做,果真变成一只小章鱼,温顺浮在水中。 霍舟砚轻轻提起小章鱼,稳稳放到右肩上。 随后,霍舟砚双手双脚并用,沿着井壁,徒手向上攀爬。 梁述趴在霍舟砚肩膀,来了困意。 “滴答滴答……” 水滴声磕击寂静的夜,助眠梁述。 小章鱼的睡相不好,章鱼腿无知无觉黏上霍舟砚脖子,偶尔蠕动,险些勒死人。 霍舟砚气得半死,又不真能拿他怎样,只得扒拉揣兜里,留个章鱼头在外面。 凌晨三点 “叮叮……” 程屿的手机弹窗里,多出两条信息: [宝栖湾适当放血。] [找几条疯狗。]
第15章 让你失望了 后半夜的月光,失了柔和,多出几分森寒,清冷投到两道对峙的高大黑影上。 霍舟行轻蔑弹了弹指间燃着的红点,“弟弟,井里好玩吗?” 霍舟砚滞了下,却没什么多余情绪,“送你进去试试?” 霍舟行徐徐吐出一层烟圈,缭绕升空,回忆:“真是可惜呢,当年你没能死里边。” 霍舟砚想起那口井,忍不住插兜,抚摸裤兜里的软东西,那小东西也仿佛有感应般,一圈又一圈缠绕他尾指。 随之,霍舟砚冷嗤一声:“命硬,让你失望了。” 霍舟行睥霍舟砚一眼,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表情,不像以前那般反应激烈了,好似只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霍舟行旋即转换话题,语调衔着玩世不恭:“霍舟砚,抢了你精心策划多年的项目,现在是不是非常恨我?” 其实,霍舟行对码头生意兴致并不大,可谁让宝栖湾是霍舟砚一手创办的心血呢? 霍舟砚的东西,他向来能抢则抢,得不到也要想方设法毁掉。 霍舟砚没说话,换了只手,依旧漫不经心插兜,把玩着兜里的物件。 霍舟行也不管霍舟砚有没有搭理他,自说自话:“再怎么讨厌,你毕竟也是我亲弟,不妨跟你说几句实话,当年,” “小爸体弱,父亲根本一点都不想生下你,他给小爸偷喂堕胎药,” “谁能想到,竟然流不死你,爷爷也劝说小爸打掉你,可是小爸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后来,小爸甚至绝食,以死相逼,父亲他们没办法了,才勉为其难留下你,” 霍舟行顿了顿,观察霍舟砚神色,瞧不出他有没有听进去,只得继续道: “你以为外公外婆是因为感情深厚,才接你去港城吗?” “你错了,是小爸留了遗言,求着他们带你走。” “你看,这个世界,霍家、赵家,又有谁欢迎你的到来呢?” 霍舟行越讲越恨,最后指着霍舟砚,恶狠狠道:“你这样的贱杂碎,到底出生干什么呢?!” “你为什么不去死?!” 如果没有霍舟砚,霍舟行会是独子,霁京霍家、港城赵家都是属于霍舟行的。 可偏偏,天不遂如人愿,霍舟砚还是降生了。 霍舟砚的到来,就是家门不幸,一个错误,一个祸端。 害小爸难产,父亲也抑郁而终,还分走霍老爷子的注意力。 就连从小将霍舟行捧在手心的外公外婆,也是因为霍舟砚,到死都不肯见他一面。 霍舟行的人生,本该父父恩爱,爷爷慈祥,外公外婆也会一直定居霁京,健健康康,家庭美满。 可是呢,什么都没有了,成为不敢奢求的幻想。 一切的一切,都怪霍舟砚,都是他! 所以,对于霍舟砚,霍舟行又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恨? 月光将霍舟砚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颀长而立,潮湿衬衫的水渍,以他为中心,在地上慢积成滩。 可是霍舟砚面上,仍旧看不起任何波澜,观众般机械看霍舟行漏洞百出、劣迹斑斑的表演。 他的手始终没闲着,西裤兜里的冰冷物件,已经悄无声息上膛。 很久很久…… 霍舟行国语参杂港语、霁语,怎么难听怎么来,不断咒骂。 霍舟砚就那样静静站着,看霍舟行发肆宣泄,像听疯狗癫叫一般。 霍舟行手里的茱丽叶,不知不觉中已经燃尽,他结束谩骂,狠狠摁灭烟蒂。 刹那间,一杆手枪对准霍舟砚脑门。 银色耳钉在月光下射出冷芒,霍舟行邪妄一笑:“赵家股份你都占了,还回霁京跟我争,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霍舟砚不退反进,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枪口仅差几厘米,“敢开枪么?” 霍舟行持枪的手虚晃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敢?” 霍舟砚抬手,在霍舟行扣动扳机前几毫秒,反拧他的手腕。 霍舟行的手失去力气。 “当啷……” 一瞬之间,手枪掉到地上,霍舟行弯腰想拾枪,霍舟砚却更快挪脚,踢到墙角。 霍舟行迅速站起来,拳头发狠,如流星般猛甩向霍舟砚。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开来,霍舟行的右臂破开窟窿。 “这次怎么不叫?是不喜欢叫么?”霍舟砚语调隐约透露着遗憾。 灼痛感烧心,霍舟行觉得疼痛难耐,却不敢当孙子喊一句疼,这就等同他向霍舟砚示弱,等于承认他不行。 “狗东西,玩阴的,算什么本事?”霍舟行嘴硬道。 霍舟砚仿若没听见,消音手枪瞄到霍舟行左臂,阴鸷问道:“要不要给你凑个双?嗯?” 看似询问,实则更像阎王下达索命通知。 夜里的大雾笼罩,路灯淡光照射过来,霍舟行看见霍舟砚眸底布满血红,瞳仁迸出嗜血本性。 霍舟砚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是撒旦,眼里都是滔天杀意。 霍舟行没见过这样的霍舟砚,莫名生出深深恐惧,但他没乱阵脚,“霍舟砚,动了我,你觉得爷爷会放过你?” 霍舟砚冷笑。 死人真会拿鸡毛当令箭,那老不死算什么东西,平日给他留几分薄面罢了。 不知又想到什么,霍舟砚淡漠收枪,“你该祈求,老头活得久一点,能护着你这废物。” 说罢,霍舟砚头也不回转身。 霍舟行眼里闪过暗光,朝霍舟砚冲去,“我早该弄死你!” 霍舟砚回头,霍舟行的刀正捅过来。 他凤眸微眯,长手一伸,徒手接白刃,收力,生生抽走霍舟行的刀。 紧接着,霍舟砚一个横扫踢,将霍舟行撂倒。 刀锋抵于霍舟行心脏处,一点一点划开衣服。 霍舟砚不再客气,刀尖正要刺进去,另一侧兜里的小玩意儿,不安分扭动,紧急拉回脱缰的理智。 他手劲放松,冷睨瑟瑟发抖的霍舟行,阴恻恻缓语:“放心,你不会死,慢慢玩,我会让你感受什么叫……” 霍舟砚停了下,一字一顿:“人、间、炼、狱。” 说罢,霍舟砚已然失去耐心,不待霍舟行反应,直接往他脸上呼一掌,拍晕。
第16章 红玫瑰与黑玫瑰 夜很漫长,暗沉的屋子,微掀的窗帘透进微弱碎光,空气里混掺浓郁酒气。 水波搅动,梁述爬出鱼缸,章鱼夜视能力极好,他环视一圈。 发现这不是他之前睡觉的地方,便问沙发上的男人:“霍舟砚,这是哪里?” 霍舟砚情绪不高,尾调带着三分醉意,沙哑道:“老宅。” 梁述视线转回霍舟砚身上,他微微弓背,一口又一口吞下透明液体,像个落难王子,颓丧却不失贵气。 梁述觉得王子不该难过,他想起来,童话里的小王子喜欢花,看见花,就会开心一整天。 于是,梁述走出房间。 霍舟砚不动声色,耳朵敏锐捕捉他的动静,脸色越来越差。 屋里的声音消失后,沙发被重重砸穿,出现了深深凹陷。 半小时后 门口传来声响。 脚步声快速向霍舟砚靠近,一股海风味飘来,他放下紧握的酒瓶。 梁述在霍舟砚膝前蹲下,他将手里的东西献给霍舟砚,淡香萦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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