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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斯懿病房的护士身负八卦重任,时常在换药或是送饭的间隙,悄悄观察这位神秘病人。 通过多日观察,她发现神秘病人拥有迷人的修养。 无论换药还是量体温,他总会报以恰到好处的微笑,用温和的嗓音道谢,即便这些本就是护士的职责所在。 某次静脉注射,当她因紧张险些扎偏时,斯懿甚至抬起修长的手指,为她指引正确的进针角度。 因此,她向同事们保证,斯懿是位真正的绅士,他的美德就像美貌一样显然。 五分钟后,阮圆出现在病房门口,捧着束雪白的铃兰。 “小同学,好久不见。”斯懿勾起嘴角。 阮圆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将花束放在斯懿床头,圆圆的眼睛里写满关切: “学长你好些了吗?那天你突然晕倒真是吓死我了。我来过好几次,但他们都说暂时不能探望。” 斯懿嗤笑道:“你很有编故事的天赋,可以考虑写网络小说。” 短暂的呆滞之后,阮圆的圆脸骤然涨红:“原来你都听得见!你没有晕倒!” 枪击案后斯懿突然晕倒,一个面色阴沉的可怕男人让保镖把他制住,强迫他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圆急中生智,根据斯懿交代的说辞即兴发挥,讲述了神秘高手英雄救美的精彩故事。 傻大个也很配合,两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瞒了过去。 谁能想到,斯懿当时竟然还醒着。 这和写同人舞到正主面前有什么区别? 阮圆的脚趾原地挖出德瓦尔教学楼:“啊啊啊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别叫了,会让人误会。”斯懿笑意温柔,左手打了个响指,竟凭空变出一包糖果。 虽然是哄小孩的招数,但阮圆很吃这套。嘴里含着糖果,立刻就原谅了斯懿的戏耍。 “对了学长,”阮圆的腮帮子圆鼓鼓,“你知道绿藤论坛里的‘某少爷’是谁吗?我看有人说他和你打架了,就发帖问他是谁,结果被禁言了。” 阮圆话音刚落,病房门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匆忙间碰倒了柜子。 斯懿眼中流露戏谑的神色,音量提高了几分:“可能是霍少吧,我和他也不熟。” 阮圆联想起斯懿和布克的亲密姿态,恍然大悟:“原来是舔狗没舔到恼羞成怒,真是没有教养!” 门外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对方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斯懿不置可否,又和阮圆随意聊了两句。对方担心影响他休息,和他约好开学后再见便匆匆离去。 阮圆拉开病房门的瞬间,斯懿眸光微动,捕捉到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花期真短。”斯懿不无得意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分别接见了丹尼和卡尔。 “要不是社长开恩赦免了你的叛徒身份,我才不会来看你!嗝。”卡尔恶狠狠地说。 斯懿瞥了眼他带来的苹果和葡萄,满脸真诚道:“祝野草社长盛不衰。” 卡尔气得又打了个嗝,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送走三位访客后,时间来到正午,斯懿刚想小憩片刻,却又有人敲响房门。 唉,太受欢迎真的很苦恼。 来访者是室友安森,瘦得像骷髅的男人躲进房间时满脸惶恐:“斯懿,我竟然在门口看见那个谁了!” 不同于阮圆等新生,老油条安森早把少爷们认得门清。 他至今难忘那个午后,视频里突然出现霍崇嶂的脸。每每想起自己撞破了少爷与小爸的私情,灭口的恐惧就如影随形。 斯懿却只是淡定地点头:“嗯,他来捉奸的。” 安森立刻意会,压低嗓音道:“是捉上次那个大个子吗?你放心,我觉得少爷可能打不过他。” 斯懿难得耐心地讲解道:“实不相瞒,我们东方人就是讲究嫡长尊卑,布克位份比他大,他是来抓小五的。” 安森惨白的脸上风云变幻,为自己不是聋子感到抱歉。 斯懿看穿他心中所想,语气饱含宽慰:“留下吃午饭吧,小五你也认识,到时候可以打个招呼。” 安森崩溃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饿。” 斯懿:“今天吃洋葱龙蒿烤鸡、焗蜗牛和奶油通心粉,甜点是提拉米苏。” 安森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 圆脸男人,高个男人,肥胖男人,饿死鬼男人...... 病房门外,霍崇嶂神色阴沉。 他今天没穿标志性的西装,黑发无精打采地贴在前额,口罩遮住大半张苍白憔悴的脸,看起来和新闻上意气风发的豪门精英毫无关系。 距离两人发生争执已经过去五天,他却仍在斯懿的黑名单里。 聊天页面的感叹号是红色的,而红色在东方代表热情、爱和忠贞。 因此霍崇嶂认为,斯懿其实也牵挂着他,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用这种方式暗示。 为了不让斯懿难堪,他今日特意微服私访。 结果短短一个上午,就撞见了四个男人前来探望他挚爱的老婆。 霍崇嶂躲在隔壁病房门后的阴影中,伴随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阴鸷地打量着每个人。 联邦最负盛名的贵公子,此刻也将平素的骄矜抛诸脑后,不自觉地将自己与他们一一对比。 “呵。”他不屑地嗤笑,怪不得圆脸男要自嘲为舔狗。 放眼整个联邦,能和他媲美的男人,也就白省言等寥寥数人。即使是斯懿,也很难有更好的选择。 “少爷,你知道护士已经报警了么?她说住院区有跟踪狂。” 打断他思绪的是道清越男声,即使是调侃的语调也拿捏得颇有分寸。 霍崇嶂猛地回过神来,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白省言穿着白大褂,身型修长落拓,金丝眼镜后神色冷淡。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没有让对方解释的意思:“我听说了舞会上的事,你未免太不冷静,包括现在也是。” 霍崇嶂扯下口罩,轮廓锋利的下颌上胡茬凌乱:“老白,这是我的家事。” 白省言轻哂了一声:“斯懿和你的养父没有婚姻登记,法律上你们不算家人,那么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骚扰。就算他是你的家人,你想做的事情恐怕也不合伦理。” 霍崇嶂眸光乌沉,头回觉得白省言剥茧抽丝的性格惹人厌烦:“你今天怎么这么热心,我听说医学实习很忙。” 白省言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推车,装盘精致的午餐还冒着热气: “我来给我的病人送午餐,确认他恢复稳定,顺便劝‘跟踪狂’悬崖勒马。” 不等霍崇嶂反应,他便敲开斯懿的病房门,按部就班道:“斯懿先生,昨晚睡得好么,患处是否还有疼痛......” 白色的衣摆一闪而过,紧接着是房门合拢的闷响。 霍崇嶂沉默地戴上口罩,凉意从后脊向上蔓延,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白省言,他多年来的挚友,百亿医疗帝国的继承人,何时勤勉到连午饭都有亲自送给病人? 而且,他不是严重恐同,对所有同性恋者都避之不及么? 霍崇嶂突然觉得,他记忆中的白省言变得面目模糊。 就像布克一样。 ...... “你的小五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即使美食诱惑当前,安森依旧本能地感到不安,压低声音问道。 斯懿闲适地斜倚床头,听到门边响动时,嘴角噙起玩味的笑意。他并不回答安森,漫不经心地倒计时起来:“三、二、一。”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 门外的男人面相斯文但神色冷淡,白大褂熨烫整洁,扣子系到最上方那颗,堪堪抵着突起的喉结。 安森立刻认出,这位是德瓦尔的校园F2,白氏医疗的继承人,全校知名的恐同人士! 白省言略过瞠目结舌的安森,目光径直望向斯懿:“斯懿先生,昨晚睡得好么?” 斯懿的舌尖缓缓掠过下唇,眸底闪过一丝恶意:“白少,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白省言的喉结重重下坠,整张脸顿时苍白了些。 “靠。”安森吓得爆了句粗口。 放眼整个德瓦尔,谁没听过“白省言冷傲退基佬”的传说?更何况这里还是白省言的地盘,斯懿真乃神人也! 在安森惊恐的注视中,白省言语气平淡:“我来给你送午餐。” 斯懿这才翻身下床,步履轻快地绕过推车,在餐桌边悠然坐下:“那你上菜吧。” 白省言的嘴角抽搐两下,竟然真的俯下身来,把精致的餐盘逐一端上餐桌。 斯懿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却不嶙峋,看起来很适合拿手术刀。 也很适合帮他进行深入的按摩。 白省言将午餐摆上餐桌,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两位请用吧。” “我,我今天出门没带嘴,先回学校了!”安森哪里敢吃白省言上的菜,只怕一嘴下去就要肝肠寸断,离开时的脚步快出残影。 病房里只剩下斯懿和白省言两人。 斯懿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鸡胸肉放进嘴里:“白少今天有何见教?” 白省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的嘴唇,唇瓣饱满而红润,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张合,隐约可见洁白的齿列。 下唇中央有一道几不可察的凹陷,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白省言强压住内心的躁动,以及随之而来胸腔中的翻江倒海,强装镇定道:“昨晚罗文·霍亨的案子和你有关么?” 斯懿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也太高估我了吧。” 白省言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消毒水气味让他冷静些许:“你刚偷走我的手机就发生这种事,未免也太巧合。” 斯懿用小勺舀起提拉米苏送入口中,乳白色的奶油沾在唇角:“请问我有什么动机呢?” 白省言的目光停留在他唇角,心跳快如擂鼓,冷汗顺着额头滑下:“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是你的朋友。他的小臂上有抽血留下的针孔,应该是在卖血。” 斯懿点了点头:“精彩,继续。” 白省言继续道:“罗文案发生后,白氏医疗有员工主动自首,说是收受了他的商业贿赂,配合他蒙骗了大量特优生前来卖血,然后从中抽成。” “所以斯懿先生是想为特优生同僚们复仇,对吗?” 斯懿兴奋地放下刀叉,再次为白省言精彩的推理献上掌声:“宝贝,要是你不恐同,我现在就想和你做。” 白省言深谙他的套路,用手臂抵住餐桌,强压痛苦道:“别再用这套敷衍了事。” 斯懿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么严重的事,那你报警吧。” “我不是来劝你自首,而是来和你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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