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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懿观察着掌中的小球,认出这是二战时期的常用暗器。 球上有两个针尖大小的小孔,原本用蜡封着。金属球刺入人体后,体温将小孔熔化,毒素就能从球里流出。 戴蒙继续吹嘘:“为了这个,我花了几十万联邦币,你可不要再临阵脱逃。” 斯懿将小球捏在指尖,倾身紧握缰绳,双腿钳住马匹两肋。 破碎的小说情节在脑海中串联:原主在戴蒙的鼓动下,试图再次暗杀詹姆斯。 但凭借被淘汰了几十年的落后手段,原主的暗杀行动必将暴露无遗。既然抓到了凶手,戴蒙留在霍亨家的“钉子”也很有可能逃过一劫。 事后霍亨家族将原主彻底囚禁,直到他“郁郁而终”。 而原主苦难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视人命如草芥,把特优生当枪使的F4。 他的祖辈早已用一纸纸专利证书,从平民餐盘里的每一粒米中榨取财富,如今还要用他们的孩子作为权力争斗中的弃子。 斯懿在成为特工前,也曾是贫苦的人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分别死于过劳和维权路上的“安全事故”。 “喂,你不会是吓傻了吧?”戴蒙抬起右手,在斯懿面前晃了晃。 瓷做的东方美人,黑色无机质般的瞳仁里情绪稀薄,看起来捏一下就会碎。 然而下一秒,斯懿掌中缰绳绞紧,汗血马听从臣服对象的指令,后蹄在泥土中犁出两道深沟,骤然发力横撞! 白马甚至来不及嘶鸣,钢铁般的马肩重重砸在它肋部。 天旋地转间,戴蒙像个破布口袋般被抛了出去,重重砸在铺满枯枝腐叶的林地上。 “斯懿,你特么疯了吗!”戴蒙猛地咳出一口血,金发上沾满泥浆和碎叶,灰蓝色的眼里写满惊恐。 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斯懿端坐在马背,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为什么要杀詹姆斯?” “不要冲动,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担心你们被牵连,我们可是战友,要为了特优生平权而努力......” 戴蒙强行找回镇定,语气真挚中带着祈求,右手却缓缓摸向腰间。 斯懿眸色一黯,指尖的金属小球挟卷着风声,撞飞了戴蒙手中的枪柄。 只要偏移一厘米,球刺就会扎进他的拇指。 “你,你不可能是斯懿,你到底是谁?!” 在戴蒙的印象中,斯懿苍白、驯服、软弱、愚蠢,只要画个关于“平等”的大饼,他就会趋之若鹜。 “听不懂人话?”斯懿姿态优雅地握住缰绳,驱使汗血马踢断了戴蒙的左腿。 戴蒙的尖叫惊起林间椋鸟,纷纷扬扬的落叶中,他甚至看见斯懿漂亮脑袋上长出了山羊角。 斯懿准备踢断他的另一条腿。 “是为了我叔叔的总统竞选!”戴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德瓦尔学院是进步派的大本营,如果能从内给他们制造些麻烦,说不定会影响波州的选票!” “至于你未婚夫,我真没想到你们会搞在一起!我只是顺水推舟......” 林外传来犬吠声,霍崇嶂大概已经发现两人偏离了比赛路线,救援队伍正在赶来。 斯懿勾起嘴角:“你觉得我应该杀你吗?” 汗血马不耐烦地跺了跺前蹄。 戴蒙灰蓝色的眸子因为疼痛而失焦,他又在地上蠕动两下,确定自己无法逃生后,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他能想出用原主借刀杀人的剧本,自然不完全是头脑空空的纨绔。 “如果我死了,整个德瓦尔学院、甚至整个波州都是霍亨家族的地盘,你没有和他们周旋的资本。” “只要我还在,就代表宪章派的势力还在,他们就不敢太过嚣张,谁也不想让死对头抓到把柄。” 戴蒙回想起谈判桌上的技巧,挤出一丝痛苦的笑意: “美人儿,你不会觉得霍崇嶂比我善良吧?他现在对你感兴趣,不过是出于和他爸抢东西的恶趣味。” 斯懿不置可否:“继续。” 戴蒙摁住断掉的肋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等我平安离开后,会给你两百万联邦币,足够你度过富足的一生。以你的身手,只需要想办法逃出去。” 斯懿:“你的命原来只值两百万?那我再折一条腿,应该也无所谓。” 恐惧让戴蒙颤抖,他意识到斯懿连一张底牌也不想他留下:“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一个要求,只要你觉得和我的生命对等。”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高承诺。 斯懿猛地将缰绳在掌中绞紧,汗血马顿时昂首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戴蒙长叹一口气,难得感到后悔。 正当他准备迎接死神的怀抱,却看见斯懿陡然松开缰绳,整个人径直摔了下去。 在斯懿坠地前,漫长的几秒钟里,戴蒙看见他对自己眨了下左眼。 像是握手。也像是调情。 作者有话说: ------ 没错,懿宝这里没有隔夜仇。 求点收藏~求投喂营养液~[垂耳兔头] 第7章 小三 “他还是醒不过来,您确定不需要其他治疗吗?” “少爷,X光、核磁共振、心电图、超声心动图、血液检验全部都做过了,确实是没什么问题。患者只是受惊导致的昏厥,您不必担心。” “您确定仪器没问题?” “您确定不用去医院重新检测一遍吗?” “您确定你对检验结果的解读是正确的吗,请问您的医学博士学位是在哪个学校拿的......” “少爷,这边建议您可以去楼下看望一下霍亨先生,他的情况比较严重。” “他不是还在喘气吗?” 斯懿双目紧闭,尽职尽责地扮演纯洁易碎的睡美人。 他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孝。 和戴蒙达成合意后,他伪装出两匹赛马相撞的假象,然后一路被霍崇嶂抱回了别墅。 此时,戴蒙在隔壁鬼哭狼嚎,说霍亨庄园风水不好,他快要玉殒香消。 和戴蒙相比,斯懿其实只是摔青了大腿。但他想逗霍崇嶂玩,所以一直没醒。 逗狗,好玩。 斯懿又玩了两个小时,霍崇嶂喋喋不休把医生问到头皮发麻,直到房间内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霍亨老爷来了。 依旧是苍老枯槁的声音:“崇嶂,你是怎么回事?” 霍崇嶂立刻恢复沉稳持重的形象:“抱歉,祖父。是我看管不周,明知斯懿骑术不精,还放任他和戴蒙比赛。” “你别装傻。”霍亨老爷咳嗽两声,“你明知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俩的死活,我只是担心这种事传出去......” “詹姆斯一倒,合众国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两派人马都蠢蠢欲动,不能留下把柄。” 霍崇嶂声线愈发低沉:“我下周就去办退学,之后不会让他轻易和外人接触。” 霍亨老爷又咳了一声:“这周就办。” 斯懿的睫毛颤了一下,心里骂了句老登。 根据小说剧情,霍亨老爷年轻时是花花公子,内室外室加起来能打两桌桥牌。 或许是风流债欠下太多,他的夫人们大多难以生育,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们也都纷纷因意外离世,包括霍崇嶂的亲爹。 到了孙子辈,唯一成器的也只剩下霍崇嶂。他早早被委以大权重任,才养成了如此阴郁拧巴的性格。 无论如何,老头是好色的,孙子是善妒的。 “以后霍亨家族的财产、权力和人脉,终究是要交到你的手里。你不能总是心软,行事要以大局为重......” 霍亨老爷又教育了霍崇嶂几句,就要让佣人把自己推回房间休息。 “崇嶂......”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睡美人终于醒了。 霍崇嶂强忍住冲到床边的冲动:“斯懿好像醒了,您要向他交代两句吗?” 霍亨老爷摇头,对此却没有丝毫兴趣。 一个月前,詹姆斯突然宣布婚讯时,他确实对斯懿有过好奇。 詹姆斯和他不同,是个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一直独善其身的家伙。 他本以为,能让詹姆斯铁树开花的人,肯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以至于见到斯懿本人时,他非常失望。 作为有长达六十年美人鉴赏经验的专家,他认为斯懿虽然五官精致,但过于自卑胆怯,缺少灵魂。 美人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气质,而不仅仅是皮相。 他隐隐察觉詹姆斯的婚事另有所图,但他已经太老了,无心插手争斗。 “我先回去休息,你记得给他办退学......”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就堵在嗓子眼。 霍崇嶂顺着祖父的目光望去,只见斯懿缓缓起身,睡衣不知何时已松散开来,衣襟半掩间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 监测贴片如同某种装饰,错落缀在他的胸口与颈间,锁骨凹陷处浮着淡粉。 凌乱的发丝掩映着湿漉漉的杏眼,显得迷离易碎。 霍崇嶂的喉结一滚,哑声道:“怎么总是学不会好好穿衣服,这样成何体统。” 斯懿看清面前的一老一少,苍白的脸颊瞬间漫上血色。他慌乱地揪紧衣襟,唇瓣轻颤着张合了几次:“老爷,您怎么也来了,都是我的错......” 霍崇嶂骨头都酥了,开口却是指责:“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斯懿还没开口,霍亨老爷猛咳两声,语气陡然严厉:“霍崇嶂,你温柔一点,不要吓到人家。” 霍崇嶂:QAQ? 不顾孙子的茫然,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慈祥的笑意:“小懿,这些天在庄园住得还习惯吗?别太担心詹姆斯,医生说他有好转的可能......” 提到未婚夫,斯懿圆润透亮的杏眼骤然笼上水雾:“我真的很想念詹姆斯,能让我见见他吗?” 纯洁。妩媚。易碎。坚韧。诱惑。抗拒。 詹姆斯确实会选。 霍亨老爷突然想起,古时东方曾有一位帝王,非常喜欢别人的妻子。 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慰斯懿,身下的轮椅却突然高速运转起来。 霍崇嶂推开佣人,两手握住轮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掉头,然后把祖父从斯懿的病房推了出去。 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佣人大惊失色: “少爷,您推得太快了!老爷的血压顶不住了!” ...... 霍亨老爷的情况似乎不佳,霍崇嶂直到深夜也还没回来。 戴蒙已经被自家直升机接回科州。临走时,斯懿怀着真挚的同学情谊去送别,但戴蒙吓得面如土灰,婉拒了他的关怀。 戴蒙离开后,斯懿百无聊赖,靠在床头自学原主的课本。 这本《刑法学》足有二十厘米厚,可以用来防身,一刀捅下去只能捅到“从犯”。 卧室环境比禁闭室好得多,水晶灯的暖光让斯懿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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