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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怀风看了他几眼,蓦然道:“我很喜欢痛苦。” “因为痛苦会让我想起你。” 和江却尘伤害自己是为了折磨自己不一样,左怀风有时伤害自己更倾向于恋痛。 那是很早的时候了,左怀风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根据江却尘说的地址去找江却尘,满怀希望的、忐忑不安的、期待又紧张的,血液似乎都比平日里烫了不少。却在看见江却尘身边的隋行时凉了个彻底。 他愣愣地站在角落里看江却尘肆意指使隋行,忘了是从心脏的哪一处开始,陡然痛了一下,而后密密麻麻地延伸到各处,比他垂死的那一天都痛苦。 左怀风失魂落魄地回去了斗兽场,拜这个打击所赐,他近些日子第一次输得惨不忍睹。第二回合已经开始,他还在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给他下注的老板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他是不值钱的废物烂狗,是赔钱货,左怀风神情也有些恍惚了,恍惚间像是看见江却尘再次蹲在了他的面前。 左怀风颤了颤手指,他赴约迟了,今天打比赛也输了,没有给他赚到钱。 江却尘的幻影似乎是在说些什么,他蹙起好看的眉头,半晌,左怀风才听清:“贱狗。” 出尔反尔的、来迟了的贱狗。 有那么一瞬间,即使是想象中的,左怀风也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尾骨噼里啪啦燃到脊髓,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像是打了兴奋剂般,突然翻身,将对手按在地上打。 他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独属于江却尘的这种辱骂给他带来羞辱的同时又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爽感。 他奄奄一息的时候遇见江却尘——濒死的痛苦与江却尘一同到来的那一刻,似乎就奠定了这份独特的、暧昧的、扭曲的情感。 左怀风好像就是在生死交替的那一天成为了一个m,一个认定江却尘为主的m。 江却尘挑了一下眉:“左总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疼痛会让你想起我?” 左怀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江却尘坐在病床上,好整以暇地看了他半晌。 左怀风也安静地看着他,说实话,他从把江却尘从拍卖会救出来的时候就完全把自己对江却尘的特殊情感抛之脑后了,后来天天和想要自杀的江却尘斗智斗勇,更是无暇去顾及。他总在担忧江却尘,总在担惊受怕,总在提心吊胆。 这还是第一次回想起来这些往事。 “既然这样,”江却尘语气淡淡,“左总就说说,你都受过什么疼吧。” “很多,”左怀风终于回过神,他随口道,“断胳膊断腿,流血掉肉。有被人打弄的,也有打人弄的。” 江却尘虚情假意地担心了他一下:“啊。这么疼。” 左怀风一边帮他收拾着病房里弄乱的东西,一边随口应道:“还行。” 左怀风正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哄江却尘睡个觉,他得去处理一件事,突然听到一声锋利的破风声,无缝衔接一声清脆的“啪”! 一瞬间,大腿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痛感。险些打中大腿中间那物。 左怀风错愕抬头,江却尘正翘着二郎腿,白嫩的手中握着一条真皮的黑色腰带。 “疼吗?还是爽?”江却尘把真皮腰带折起来,用腰带的另一端挑起了左怀风的脸。 “我可不会让人变得那么血腥,这种疼痛才是我造成的。” 江却尘声音因为虚弱有些飘渺不定,带着些许沙哑,像是海妖般,蛊惑人心、谆谆善诱:“记住了吗?” 左怀风呼吸一瞬间粗重起来,他看着江却尘昳丽的脸,朝前走了一步:“江却尘,你要知道,我是爱着你的。” 我爱着你的,我是痴迷你的,你这样类似于勾引挑逗的动作,不该对我做,不该对一个喜欢着你的人做,不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江却尘转了转手腕,那条皮带就贴到了左怀风的脸上,他轻轻拍了两下,笑盈盈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我允许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就说别的事情了?” 左怀风滚了滚喉结,眼神微暗。 江却尘察觉到了,他略显冷意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嘴角扬起了一个锋利讥讽的弧度,微微启口:“贱狗。” 想象变为现实骤然在左怀风的耳边炸开惊天一雷,命运好像在耽误了十几年后,重新开始转动。左怀风的自制力好似都烟消云散了,他眼眶发红,猛地将江却尘按在了床上! “你早该……这么喊我的。” ------- 作者有话说:又幸福了左哥
第28章 1-28 左怀风把他压在病床上, 却也只是按着他的肩膀,什么也不干。 江却尘直勾勾地、有恃无恐地看着左怀风眼睛。 江却尘从小就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但对别人的触碰感到的厌烦恶心远不及后来几乎成了ptsd的程度,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在别人触碰过自己后,他没有恶心感了。 至少这一刻,他不恶心左怀风的触碰。甚至, 他在享受左怀风的触碰。 他享受这种对峙的过程, 享受对方明明想对自己以上犯下却没有胆量只敢压抑的感觉。 或者说,他享受这种类似于驯服野兽的感觉。 江却尘喜欢这种高高在上,喜欢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完全抵消了之前左怀风过于了解他给他带来的危机不安和挫败感。 所以他一动不动, 气定神闲地、稳操胜券地等着左怀风的下一步动作。 最终, 左怀风败下阵来,想要松开江却尘。 但江却尘却歪了歪头:“左怀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记住了吗——刚才被皮带抽得那一下,才是我给你的疼痛。 几乎是一瞬间,左怀风回想起了江却尘刚才的问题, 他眸光微动, 滚了滚喉结, 低声道:“知道了。” 江却尘轻笑了一声,从这一声可以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左怀风垂眸看着他,江却尘在他身下,金色的、长长的卷发披散在床单上,像是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他的头发大多数比较枯燥,但左怀风注意到, 他头顶新长出来的那一小撮,已经是十分健康的色泽了。 江却尘用皮带拍了拍他的脸,不急不慢道:“知道就好。” “现在,”江却尘的语气带了点命令的意味,“从我身上起来。” 左怀风十分听他的话,一瞬间就松开了对他的禁锢,站回了病床旁,拉回了安全范围。 江却尘慢悠悠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刚才被压到了床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一小撮还冒了出来,像是枝头钻出一簇幼芽,一晃一晃的。他的腿从床沿耷拉下来,也一晃一晃的。 他从桌子上抽出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刚才被左怀风握过的手腕,十分嫌弃道:“下次没有我的命令再碰我,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左怀风反问道:“有你的命令就可以碰了吗?” 江却尘冷冷地看着他:“你配吗?” 左怀风从善如流:“我不配。” 江却尘:“……” 江却尘歪着头,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 病房里很安静,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中间产生弥漫,谈不上是暧昧,也谈不上是平静,更说不出来是不是敌意。 末了,江却尘幽幽地开口:“左怀风,我小看你了。” 左怀风微微低了低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可不是贱狗,贱狗应该是隋行那样的,”江却尘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是在讽刺还是在干什么,“你是一只——” 他拉长的尾音也是毫无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什么。 “坏狗。” 江却尘一字一顿地开口,入耳的一瞬间,左怀风呼吸一滞。 啊,找到了。 江却尘笑了一声:“左总,你的爽点很奇怪啊。” “喜欢别人骂你?”江却尘这次是说话有情绪了,听得出来他为发现了左怀风这个隐秘的弱点而愉悦,语调都带了点小尾巴的感觉。 左怀风沉默片刻,没说话,须臾,他问:“那谁是好狗?” 出乎意料地,把江却尘问住了。 他想了想,脑海中唯一浮现出来的身影居然是和隋行在那个垃圾场初遇的时候,不得不说,当时隋行虽然快死了,但是,答应效忠他的时候还是挺听话的。 所以,江却尘毫不犹豫地说:“隋行。” 左怀风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 江却尘觉得这样说不妥,又补充了一下:“小时候的隋行。” 左怀风的脸色更难看了。 江却尘终于注意到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左怀风又跟他提意见了:“我不想当狗。能不能让我当狼,别的也可以。” 江却尘头一次听见还有这个意见的。之前他骂别人是狗,反应大一点的要么恼羞成怒地要弄死他,要么如痴如狂地为他倾倒,反应小一点的基本上就是又尴尬又难堪地远离他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讨价还价。 “为什么?”江却尘问。 左怀风看着他,给出的理由倒是很简单:“不想跟隋行一个品种。” 江却尘:“……” 让江却尘沉默的不是左怀风的理由,而是左怀风波澜不惊的、好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的语气,左怀风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把他当作是兽类的事实。 不对,从之前来看,左怀风还很享受。 很变态的一个人。江却尘想,他只在那个贫穷的星球见过这种人——出生于斗兽场的小孩。那些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赛中被摧毁了人格的小孩,大多会认为自己一只狗、一头狼、一头狮子之类的,他们在驯兽师日复一日的教导中认定了自己是个忠诚的兽类,然后才会拼命地为认定的主人赚钱,从小被灌输的观念会跟着他们一直到死亡。 这也是江却尘会去斗兽场找隋行的原因。 左怀风是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少爷,居然也有这种心理。 那种是心理疾病,左怀风这种估计就是特殊癖好了。 好像是叫——s,m吗? 江却尘看着左怀风,打了个哈欠:“随你。” “反正你也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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