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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我知道错了!你等等我!!” 任将军冷眼旁观,呵,等你,等着被逐出师门吧你! 近到上司面前,任玄端起一盏茶邀功道:“殿下,怎么样?” 秦疏难得少年心性的拾起茶盏,碰了他的杯沿。 任玄识趣的满饮此杯。 任玄觉得,皇帝这笑很是有些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味道。 莫名的,就和秦疏有了狐朋狗友、沆瀣一气的感觉。 ··· 与此同时,汉王府内,灯火通明,谋臣幕僚乱作一团,如沸水滚油般焦灼难安。 “二殿下有消息了吗?” “尚无任何音信。” 户部尚书卢节神色阴沉,眉宇间满是难以言喻的焦虑。 算计秦疏,布局尚未展开,汉王殿下人先没了。 有下官小心启问:“卢尚书,那……计划?” 卢节低眉,久久不语。 夜色渐深,窗外,云间月出,万籁俱寂。 ··· 与此同时,皇城外一处荒僻破落的村舍里,汉王殿下正头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正好卡上秦疏这厮破武逆禁、害死父皇的口子,秦宣原本是预备紧握逆袭剧本,直接就在猎场一步到位,砍了秦疏,把老三的骨灰扬了的。 遥想当年,秦疏都让左右按到地上了,他居然一时心软,脑子抽风了去应那陆溪云,去走什么三司流程。 结果就被秦疏极限反杀。 想起这秦宣也是无语,照理说皇位他都坐上去了,到头来还能被秦疏翻盘,简直就离离原上谱。 秦宣揉了揉额角,这一世,他是做好了心硬如铁的准备,可偏偏皇城中变数频出,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 汉王殿下正头痛心痛之际,只听得门口的方向外吱呀一声。 茅屋被推开了,门口走进来一小男孩。 男孩穿着件米白色的夹袄,有模有样的觑秦宣一眼。 “小枫不喜欢你。” “你不准躺我哥的床。” 这小娃娃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却颠三倒四,神智最多不超过七八岁的水平。 莫不是个傻的。 秦宣只记得的自己叫那刺客挟着一路狂奔,对于眼下境遇,秦宣同样摸不着头脑。 秦宣定下心神,眼下情境,唯有从这娃娃下手了,二皇子从怀中摸出一块梅花糕,语气里带这三分诱哄:“小朋友,你叫小枫对嘛?我叫秦风,咱们的名字很像呀,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到底还是个娃娃,接过糕点,小家伙身边的冷气一下子就下降不少。 接过糕点的小家伙并没有急着去吃,而是一股脑都揣进了斜挎在身上的褡裢里。 秦宣顺着那褡裢口望里望,好家伙,全是零食。这来者不拒的架势,还真不怕吃坏了肚子。 终了,合上零食包的小家伙点点头:“这里是万戎村。” 秦宣的脑袋还停在“这小孩的脑子是不是就这么给吃坏”的频道里,听到“万戎村”三个字,当场身形一滞。 万戎村——小枫——?! 秦宣僵硬咽下口口水,直愣愣盯上眼前的少年:“你叫袁枫?!”
第44章 叮,您已加入受害者群聊 眼前的少年一派天真的偏了偏脑袋:“你怎么知道?” 秦宣顿觉脑仁儿隐隐作痛。 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就这么涌进了脑海里。 记忆的尽头,是漫天的红雨,以及风中翻卷的猩红衣袍。 袁枫只穿红色。倒不是这厮有什么特殊偏好,而是因为不管给他穿什么颜色,到头来总会染成红的。 万戎村,弑君者,血衣袁枫。 脑袋真真切切被对方砍下来过,作为被弑的皇帝本人,秦宣此刻的心情堪称五味杂陈。 秦宣缩了缩冷飕飕的脖子。 现时此刻,一个问题也就显得至关重要:“小枫,你哥呢?” 小娃娃低下头,一下子就颇是有些委屈:“不知道……哥不要小枫了,哥好久没回来了……” 秦宣一愣,不是,这又什么情况? 先是那陆溪云强关逆尘、干翻三个四品刺客。 后有自己,莫名其妙被掳到袁枫眼前。 其实吧,严格来说,也不是莫名其妙。 严格来说,秦宣就是看着那刺客眼熟,下意思往纷乱的中心跑了两步,一不留神就离了扈从的保护范围。 但不论如何,对于自己手中的、究竟是不是重生逆袭剧本,秦宣已经不太自信了。 记忆中袁枫他哥,也不是个刺客啊。秦宣颇是有些不解:“那刺客真是你哥?” 小娃娃显然是在状况之外的:“什么刺客?” 这小鬼看着是被丢的彻底呀,想到这,秦宣心里宽慰不少。 当务之急,得想办法跑,秦宣:“小枫,我是你兄长的朋友,你哥人在皇城,我带你去找哥哥好不好啊?” 眼前的小孩并不买账:“莫叔说了,你是坏人。” 莫叔?这下连监护人都换了。 被袁枫嘎掉的理由-1。 秦宣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放挂鞭炮庆祝一下。 然而,秦宣这小小的雀跃没能维续多久,小娃娃继续着:“你告诉我,我自己去。” 秦宣:“……” 秦宣低眉,开始思忖这小鬼现在的水平,够不够闯一趟皇城。 尽管他清楚的知道,再过上几年,当世之上就没有几人能打赢这厮了。 可现在,眼前的娃娃,还远没有记忆中的嚣狂摸样。 管他呢,秦宣很快得出结论——打不赢,死了正好。 汉王殿下耐心‘指导’:“小枫啊,到皇城里,你到这几个地方找……” ··· 归心院前脚刚散场。 大理寺的差事,后脚就登门了。 “任将军,天牢那边出了些变故,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打工人,劳碌命。任玄叹口气,认命跟上去。 记忆里温从仁也算是远近闻名的策谋之士,怎么收了这样一个一激就上头的憨憨徒弟。 啧,师门不幸啊。 任玄这厢正想着,手中的黄伐突然泛出了黄光,这言纸是归心院供同思同志的文士研讨之用,只有半个时辰之效。 同思同志,那应该就是刚才的圈红了,毕竟任玄全场就画了那一笔。 黄伐上缓缓浮出一行字来————‘虎肆是什么?’ 任玄沉吟片刻,回以两个字————‘战役。’ 下一刻,他手中的黄纸变了颜色,一层淡金从里而外晕染开来,纸伐背面勾勒出几只鸿雁的潦草轮廓。 一旁的大理寺属官骤然一叹:“任将军,您这是匠器雁书?在世的雁书残卷,不是当年千机案都损毁殆尽了吗?” 任玄笑笑应付道:“仿品仿品。” 任玄眼前一米开外的空中,徐徐展开一卷半透明的金伐,那金伐上随即浮现出第一行淡蓝色的字。 「诸位是?」 「既然不相识,何必强相识,不如以代号相称?」 任玄低眉,当即附和,不过是脑中所想,「合理」二字已经跟着上面人的话浮现在了金伐之上。 开始有人放飞自我,任玄看到有人的文字前面出现了一个代号‘襄王殿下第一孤忠’。 好家伙,秦疏还能有孤忠,见识了。 下一秒,这人就险险被清出群聊了。 「改名,见不得襄王这个两个字。」 大佬无声发话,下面一阵附和。 众怒难犯,下一秒,那人委屈求全的改了‘大乾第一孤忠’。 任玄想了想,直接跳反,高调写上‘搞死狗皇帝’当作前缀。 换得一片喝彩,果然,老员工都是拿脚投票的。 「谁对陆溪云出手?」 那大佬又发话了。 「有病吧。又想看秦疏发疯?」 下面一串的否认。 任玄想了想回道:「可能不在我们当中。」 大佬没有反驳,应当是认了这一说法。 「哪个想动陆溪云,先把秦疏宰了,这可以是共识吧?」 「没那么严重吧,现在嘉岁八年,有没有可能现在除掉陆溪云,才是一劳永逸。」 出现了,这新奇的脑回路,任玄赶忙输出:「别,没可能。」 「咋?看兄台的反应,离秦疏很近?」 任玄默默回应:「‘又不是什么大事,非要他认错做什么。’就几天前,狗皇帝对我说的。」 此话一出,炸出一片潜水的。 「……」 「卧槽!他又来了!!」 「厉害。」 「啧,没救了。」 「狗皇帝还是宰了的好。」 唯有刚才的大乾第一孤忠,还是与众人格格不入。 「妈的,陆溪云祸国殃民!老子早晚弄死他!」 纵然是如此说,这位仁兄还是给众人按头,强行被达成了一致。 达成一致,话题就转进到要不要搞死秦疏, 这下子,意见就多了起来,眼前的悬空金伐上,蹭蹭刷过上百行字。 民怨沸腾,争执不休,狗皇帝看看你造的孽。 任玄正待参与参与,马车却已然停了下来,刑部到了。 正事要紧,任玄将鸿雁揣回怀中,门口已有人在等他。 卢士安言词简洁而直接:“今晨卯时二刻,两名青衫刺客,一人被劫,一人被杀。” 天牢,劫囚,这可是数十年未遇的事情。 任玄问:“被劫者是谁?” “伤重的那个。” 任玄蹙眉,他记得那名刺客,那人伤重,是因为被秦疏拿来试了玄瀑矢。 这样的重伤,想要劫走绝非易事。 他追问:“对方多少人?” “一人。” 任玄一惊,天牢是戒备森严的武禁之所,重重机关巡卫。 仅凭一人攻破,简直天方夜谭。 “还有一事。据天牢守卫所述,劫囚之人,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而且他不止去过天牢,诏狱、台狱,都有人做出类似的口供。” 一个少年,像逛菜市场一样,把京中重兵据守的险地逛了一圈,然后悠然从天牢提了个人走,这讯息,已然称得上匪夷所思了。 任玄沉吟:“当世武学三阶九品,纵然天纵之才如陆溪云者,如今也不过刚入四品境,一个只十几岁的少年,断不可能有如此造诣,这绝非是武学。” 卢士安冷声:“奇门旁左,浩如烟海,这条线,大海捞针。” 青年继而有条不紊的分析道:“那囚犯经脉为玄瀑矢所毁,要救人,需要修复错位的经脉。据我所知,京中符合条件的,只一人。” 任玄低眉,那日猎场,的确有人比太医更出风头。 温从仁。 同对方交换了一个的眼神,任玄心领神会,总算明白了对方找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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