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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殄天物!简直暴殄天物! 陆溪云随手拨弄了一下,一寸见方的锦盒缓缓打开,白色芒光乍现,一片朦胧的投影随之浮现而起。 千里之外的身形,在这影像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可即便如此,秦疏周身那股低气压、那股‘我心情不好’的情绪——透过模糊的影像,依旧清晰得惊人。 气压低到任玄都忍不住想倒退两步。 秦疏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说好的四个月。” 陆溪云顿了顿,随即轻咳了一声,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讨好:“听我说,我已经找到方法了,再宽限两个月。” 秦疏脸色更难看了,声音比之前还冷三分:“方法?和谢凌烟立锲,就是你的方法?” 空气瞬间死寂。 陆溪云一顿,一道凌厉目光就这么朝着他任玄飞了过来。 任玄一个激灵,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手忙脚乱地举起双手—— “陆世子,都是岳暗山干的!卑职绝没有打您的小报告!” ——不信您去砍他! 好在陆溪云现在尚且自顾不暇。 那边,秦疏脸色一片阴沉,声音越发清寒:“溪云,人要守信,立刻回来。” 陆溪云不接话。 任玄有些惊讶地发现,向来强势的陆溪云,这一次竟有些犹豫和底气不足。 沉默片刻,陆溪云轻咳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点点讨好,像只做了坏事的猫:“两周,就两周。” 说完这句话,陆溪云一秒都不耽误,迅速将云影往任玄怀里一抛。 溜之大吉。 任玄:?!??! 任玄接得心惊肉跳,生怕自己一个没握住,让这天阶云影碎成银光一片。 祖宗!这可是银字匠器!您不要,给秦疏送回国库里传家啊!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低头看向投影里秦疏那张冷得发寒的脸,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完了。 狗皇帝又要把自己的个人问题,变成他的KPI了。 秦疏的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来,冷冷地盯着他:“任玄,怎么简单的差事,你就办成这样?” ——无良老板开始推锅了。 服了。感情您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呗? 任玄啧了一声,语气满是不耐:“还不是您先把人气走的!” 那边的秦疏欲言又止,画风一下子就深闺幽怨了起来。 秦疏语调平静,甚至带点无奈:“我就没和他吵架,陪他演戏罢了。” “不然,谢凌烟怎么会那么爽快收留他?早就送他回西府了。” “说好了四个月就回来,结果现在反悔了。” 秦疏的目光穿过投影,落在任玄身上:“任玄,你凭良心说,这事是我不占理,还是他不占理?” 任玄难得见这喜怒不形于色的上位,有如此生动的表情。 七月飞雪,千古奇冤…… 啊这……任玄干咳一声,憋着笑,语气难得带了点真心实意的安慰:“殿下,那您这确实有点冤。” 同情心作祟,话顺嘴就出了:“殿下放心,我保证把人给你带回去就是。” 话音刚落,任玄立马感觉自己像被套了个巨坑。 “这是你自己说的。” 投影中的秦疏瞬间神色如常,眼底那点幽怨点点淡去,如水过无痕。 “军中无戏言,一个月之内,我要见到人。” 任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心里瞬间打出一万个省略号。 ……狗东西!又演我是吧?!真他妈服了你这老六了! 临了,秦疏还不忘补刀。 “对了,口头转告岳暗山,以后这种话折子里写写就行,我会看的。让他注意,不许当众提。” 任玄心里默默骂了一句,面上抱拳应声:“卑职领命。” ··· 任玄一直都觉着,他这人设,从上一世就走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和秦疏想到一处去。 他就该学岳暗山,做个老板心目中的‘铁血直臣’。 岳暗山这厮,参陆溪云没赢过,升官没停过。这要是换个人,九族名单都得拉老长了。 反观他任玄,什么近臣、什么心腹,说着好听,都是虚的。岳暗山这号没心思的,那才是真招秦疏喜欢。 任玄摇摇头,抛开无限感慨,刚要敲门,岳暗山倒是先从外面匆匆赶了过来。 “老任!我正找你呢!” 岳暗山步履匆忙,语气焦急:“刚才银枢城来人,谢凌烟匆匆出去了,还叮嘱我看好陆溪云。” 任玄听了一愣:“陆溪云怎么说?” 岳暗山满脸无奈,手一摊:“我哪敢跟陆溪云说啊?!” 任玄摇头:“他陆溪云恨不得天天粘着谢凌烟,这你瞒得了多久?” 答案,比预想来得快。 江恩匆匆跑了进来,神色焦急:“将军,世子爷留下了一封信就离开了。” 任玄展开一看,信纸上就简简单单四个字—— 【我回云中。】 铁画银钩,字字带风。 岳暗山盯着信纸,看了两秒,表情渐渐愕然:“谢凌烟不告而别,陆世子这是……气着了?” 江恩松了口气,倒是带着几分释然:“将军,世子爷回云中帅所了,那起码咱们没事了吧?” “你信他个鬼!” 任玄揉着脑袋,一时头疼不已:“他陆溪云要是真回云中,老子跟你姓!” ···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遍洒在一片死寂之中。 长街两旁,兵士们高举火把,将夜色里的阴影,印照的狰狞。 空气中,血腥气弥漫不散。 路的尽头,一道踉跄的身影急步跑来,银枢城守备唐无庸满身血迹,气喘吁吁:“城主……” 这位体态微胖的守备眼神沉痛,连嗓音都带着颤抖:“死光了……都死光了,全是尸体……” 唐无庸紧紧咬牙,额角青筋暴起:“这群畜生!” 几日前,还一派祥和的青桐镇,如今,化作了一片白骨地狱。 谢凌烟缓缓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围其他几个镇子情况如何?” 唐无庸深吸一口气:“派往东北和西南的卫队……还没有回音。但北方的几个镇子,银枢卫传书——暂无异状。” 谢凌烟微微点头,沉思片刻:“让银枢卫尽量搜援,看看还有没有活口,这附近的村镇,也一并疏散安置。” 唐无庸立刻点头应下,正要去安排撤离,就见长街尽头,火光下,又一队匆匆折返的兵士。 几名银枢卫死死压制着一个少年,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几人合力也难以完全制服。 为首的银枢卫抱拳跪下,声音中透着几分难以置信:“城主,唐守备,我们在镇门前发现了一个幸存者!” “这孩子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见人就攻击,兄弟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控制住。” 唐无庸闻言,立刻蹲下身子,与少年平视,尽量放轻语气:“孩子,别害怕。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看见是谁做的吗?” 然而,那少年只是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吼,像是丧失了言语能力,双眼赤红,浑身气息紊乱。 谢凌烟走上前,微微俯身,伸手搭住少年腕脉,一道淡蓝色的气旋缓缓流转而出,似水波般蔓延开来。 狂躁的少年,动作一顿。 随着气旋流动,少年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眼中的血色缓缓散去。 片刻后,少年终于安静下来,软倒在地上,胸膛仍剧烈起伏,像是刚刚挣脱噩梦。 谢凌烟皱眉:“他的体内有多股气元在四处冲撞,气海之中一片混沌。” 唐无庸闻言,心下一沉,沉声问道:“城主,是邪术?” 谢凌烟眼底寒色浮现,缓缓抬起目光,望向满地狼藉的镇子,声音微冷:“是偃术。” 谢凌烟正准备收回手,却没料到,少年忽然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的指节发白,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拽住。 少年像是在竭尽全力辨认面前的人。 过了许久,少年终于艰难地、一字一顿地挤出了声音—— “城……主……” 少年的手指死死攥住谢凌烟的手臂,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惜,已经没有人能救这个镇子了。 谢凌烟无可奈何地叹息,片刻后侧头道:“无庸,给这孩子找个大夫。” 夜里的风,带着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天边突兀地炸开一道巨大的赤色烟花! 唐无庸脸色一变,立刻望向夜空,惊道:“血色信号!西北方向有银枢卫在求救!”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不断的赤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一道接着一道,剧烈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火光冲天,宛如地狱来临前的哀鸣。 唐无庸脸色骤变,骇然失声:“西北派出的七支卫队……” 他猛地攥紧了佩刀,嗓音嘶哑:“全都在求救……”
第10章 野史是真TMD野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三才镇外,任玄一脚踩在地上的偃师胸膛上,手腕一转,将刀从对方心口利落拔出。 夜空之上,四面八方的赤色烟花如利箭般炸裂开来,铺满天际。 任玄仰头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这是银枢卫在紧急情况下发出的联络信号。”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不必再往青桐镇去了,直接朝最近的信号点赶。谢凌烟想必也会往那边去。” 岳暗山一听,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么多个信号点啊……” 岳暗山幽幽叹口气:“任玄,我算是看出来了——每次碰上你,我是准没好事。” 任玄闻言,满脸不乐意的反驳:“要不是你的人没看住陆溪云,咱们至于从丰泰大营追到银枢城,再从银枢城一路连夜赶到这儿?” 岳暗山也忍不住叹气:“……我算是服了陆溪云了。谢凌烟不在城里,他哪怕等上一晚呢,偏偏连夜就跑。现在好了,咱俩追,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追。” 岳暗山一脸生无可恋,继续抱怨:“要我说,咱这世子爷真是厉害。哪家王孙公子像他这样?一口气从大营追到银枢城也就算了,还连夜追出来。” 岳暗山:“他哪怕是歇一晚,咱们也不至于现在两眼一抹黑,像俩傻子一样满世界乱找。” 任玄摆摆手,轻描淡写,完全不以为意:“当年殿下陷罪,陆溪云千里暗护。上千里的亡命路呢,这才哪到哪儿。” 岳暗山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一步:“这事我听过!” 岳暗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八卦气息:“听说陆溪云单凭一柄剑,硬生生击退了十几路追兵。等到龙渊城下时,殿下身边就只剩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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