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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还是每天乐淘淘的,张着漏风的牙齿嘻嘻哈哈地笑,而阿简是个很注重形象的孩子,本来话就不多,自从拔了牙就更不爱说话了,成日肃着张小脸,像个小夫子似的,要是有人逗他笑再打趣他是“缺牙巴”,他回家就要偷偷哭一场,更是下定决心牙齿长出来之前再不笑了。 夫夫俩看人多伤心,有些哭笑不得,安慰人说每个人都会换牙齿,爹和阿爹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阿简知道,但还是伤心。 后来夫夫俩在外遇到有人拿牙齿逗孩子,都委婉示意人不要这样,渐渐的,阿简的伤心事少有人提及后也淡了,可惜人还是不爱笑不爱说话。 这一年夫夫俩多建了不少工坊,还在老鸦山脚下修了一家学堂,在宋夫子的引荐下请了五名先生来坐镇教学。 五名先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远近有不少人家送孩子来这儿开蒙,听得若是送姑娘哥儿来上学,姑娘哥儿不收学费书本费不说,男孩儿的学费还能减三成,许多没打算送姑娘哥儿来的人家一琢磨,觉着划算,马上回家领了孩子来报名。 而工坊的工人自不必说,早晓得读书识字才能在坊里谋得好差事,本就打算攒几年钱送孩子去上学,一听到夫夫俩开了学堂,马上把孩子送来了。 且沉川和梅寒给坊里定下了规矩,要是哪家只男孩儿有学上偏留姑娘哥儿在家干活,那这样的人家他们坊里是不要的,要将人辞退。这规矩一出,学堂里又多了十几个姑娘哥儿。 有些学生家路远,午间没法儿回家吃中饭,夫夫俩见跟小米阿简差不多大的小孩午间只就着白水吃馒头,推己及人很是不忍,遂招了厨娘厨郎给学堂做中饭供学生吃。 后来又建了学舍,允诺学生若能在夫子那儿取得好成绩,便能得到免费入住学舍的奖励,一帮小孩儿不晓得读书识字能有多好的前程,但为了每日少吃点起早贪黑走山路的苦,也铆足了劲儿学。 宋夫子很是喜欢夫夫俩建的学堂,言说日后不在书院了定要去他们学堂给小娃娃开蒙,书院没课时,亦常常领着小米阿简到学堂去上学。 两个小孩要多走一段路也不嫌累,只每回要去学堂那天,就兴高采烈地跟两个爹说他们不回家吃饭了,要在学堂吃。 有一回估计是在书院看夫子上课看入迷了,很是心驰神往,回到家,两小只就说要教话都说不利索的绵绵写字,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端出好一副严厉夫子的架势。 夫夫俩看得好笑,没管,由他们将绵绵带去了书房,让三个小孩儿自己折腾。 然而没过一会儿,绵绵紧张兮兮地跑来了,扶着门槛站着,小手费力地指着书房,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奈何两个爹都没听懂。 夫夫二人跟绵绵去了书房,就见小米阿简在抹眼泪,哭得不可谓不伤心。 夫夫俩哄好了人,一问,原来是被绵绵气哭的。 两个严师苦口婆心地教绵绵写字,绵绵不懂还以为是哥哥阿哥陪她玩呢,抓着毛笔一通乱涂乱画,没想到哥哥阿哥不让她玩,缕缕打断她,她一生气,就把毛笔扔了出去。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好好教绵绵也听不懂,然后小米和阿简就被气哭了。 夫夫俩也没想到绵绵能把两个哥哥气哭,一阵哭笑不得,不过面对小绵绵求助的目光,二人都没多管,安慰好了小米和阿简,一致决定小孩的事情小孩自己解决。 小绵绵看两个哥哥不理她,她抱着人亲亲了也不理,很是不得其法,于是晚上让爹把他抱到阿哥的床上,在阿哥被窝里抱着人讨巧卖乖将人哄好了,又要阿哥和她一起去哥哥床上。 第二日三个小孩从一张床上醒来,已然和好如初了。 这年还发生了一件喜事儿:不知是不是阮哥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孔方金那钱串子终于开了窍。 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孔方金到家里来,东拉西扯着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就是说不到正事儿上。 直到夫夫俩要带着绵绵送小米阿简去书院,孔方金才扭扭捏捏表明来意:想请沉川和梅寒去阮哥儿家,替他向阮哥儿提亲。 ------- 作者有话说:今天!9500字! 欠账一笔勾销啦[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赶在完结前补完欠账了,不用写番外了,番外苦手狂喜嘿嘿嘿[眼镜]
第111章 梦京(修) 阮哥儿家里本就喜欢孔方金, 对他很满意,沉川和梅寒也高兴这门亲事,马上请人看了好日子, 携一应礼品上阮家提亲。 双方会面后顺理成章地, 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 孔方金喜得跟个傻子一样, 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傻笑两声,夫夫俩好笑地摇摇头,让人赶紧给自己放一月假筹备婚事,几乎全年无休的孔方金傻呵呵应了, 问起夫夫俩结婚该准备些什么。 沉川梅寒结婚时,孔方金是全程帮忙下来的,但两年多过去他早已记不清流程了。不过夫夫二人是当事人, 只需稍一回想, 结婚时的心情似乎马上就回来了,婚礼的流程细节也历历在目。 那时老鸦山众人才到岭安府不久,夫夫俩尚且没开第一家茶馆, 高堂也无人, 只一页红纸书尽双方至亲与故旧。 虽如此, 二人当时的欢喜期盼也不减分毫,那已经是夫夫俩当时能力能办到的最好婚礼,也热闹得很,寨里众人都是真心实意祝贺他们。 直到今日, 夫夫俩还好生收藏着当时穿的两身大红喜服, 偶时情之所至, 亦会拿出来在房中穿戴,每每……更为情深意切。 只不过夫夫俩记得婚事的所有,他们婚事到底不大合乎礼仪, 若孔方金阮哥儿也如他们当时那般办了,阮哥儿家里不知其中情意,恐怕心里要生出些许想法。 夫夫俩没能提出建设性意义,打发了孔方金去请一个礼生来指导。 孔方金和阮哥儿的婚事筹备期间,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沉川在书房看账本,看着看着开始犯困,想着看完这一页就叫上梅寒回屋小憩一下,这想法还没落地,意识就开始迷离了。 暴雨夜,京城郊外。 沉川发现自己莫名到了个陌生的地方,梅寒和三个小孩都不在身边,迷惑了会儿,开始冒雨找回家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处庄子,庄子大门外点着两盏灯笼。沉川紧走两步,想去敲门问问路。 还没走近,庄子大门忽然开了,两个壮丁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拽着一个浑身无力的人出来,被拽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壮丁骂了两声将人扔进雨里,往人身上丢了什么东西,挥手做出驱赶的动作,很快回到庄子,立刻关了大门。 沉川皱着眉,看被扔出来的那人身形有些眼熟,三两步走到近前,将昏过去的人翻过来一看——孔方金。 只不过和他熟悉的那个孔方金不太一样,这人瘦得两颊凹陷,眼窝一圈都泛着青黑色,一瞧就是病得不轻的模样。 沉川捡起两个壮丁扔在他身上的东西看了看,是卖身契,上面的名字也确实是孔方金。 眼下的状况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当务之急是给要死不活的孔方金找个大夫。 沉川扛起孔方金,循着庄子前的车辙印子反方向走,很快找到城门口,但城门紧闭,把守的兵卒见他靠近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将他拦下。 从兵卒口中,沉川推测出似乎是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城池时疫泛滥,有难民逃出城不知所踪,京城正在戒严,凡是疑似时疫病患的人,一律不准入京。 一群兵卒忍着害怕,色厉内荏地要拿下沉川和他背上的孔方金,却不是沉川的对手,沉川脱身后很快甩掉众人远去。交锋中他发现,异能和羞羞竟然都没了,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找到一个破庙,庙里不少衣衫褴褛之人,沉川还看见几个眼熟的,是老鸦山的人。 见状,沉川径直找到“熟人”,无视了人困惑又有些害怕的眼神,将孔方金托付出去,独自外出,想办法进城抓药。 也多亏种植过药材,他颇为了解药性和一些基本病症,将孔方金的症状描述给医馆大夫听,大夫很快开了药方。 大夫抓药时,沉川才想起来他今日没出门直接去了书房,身上没揣钱袋……然后摸遍全身,勉强凑足了一服药的药钱。 从医馆出来时天已经亮了,城中热闹起来,和城外破庙的萧索寂寥景象全然不同。 结合破庙里“熟人”看他的反应,沉川心里对现状已经有所推测,只也不敢全然肯定,记挂梅寒和三个小孩,出城时耽搁了一下,找人打听了一番。 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倒是听了一耳朵城里哪家和哪家今日结亲,排场又是多么多么大。 沉川对这些不感兴趣,见实在没自己想要的信息,被梅寒蒙蔽的良心又想起了孔方金,赶紧出城了。 可惜想来是老天也跟孔方金作对,他的药又耽搁了,迟迟不到。 城门外离破庙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大河,因连日暴雨,河中水势暴涨。 沉川出城后直接往破庙而去,过河时见河中似乎有个人在随着湍急的河流跌宕,一瞬间心有所感,当即放下药包,下河救人。 费了一番力气将人救起来,一看,竟是刮了胡子的邵元!或者说是还没蓄上络腮胡的邵元。 沉川一下懂了,没猜错的话,他应当是梦到或者回到了过去。 想通这茬,又想到梅寒现在不知在哪儿,顿时一阵烦躁,只能看邵元知不知道了,毕竟一开始邵元就表现得不大正常,得等人醒了问问才是。 他又摇了摇邵元,邵元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也不知是想不开了跳河自尽还是失足落水怎么的,反正瞧着都不太像邵元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沉川捡回岸上的药包,又背上邵元,先回了破庙。 到破庙时孔方金已经醒了,估摸着是从旁人口中知道是沉川救了他,见了背着人回来的沉川,与人对视上眼神的那一瞬间就确定人身份,登时涕泪横流地认大哥,满口的救命之恩、再生父母什么的。 没有梅寒的消息沉川正心烦,见人还有力气叭叭这么多话,就把药包扔过去让人自己想法熬了喝。 孔方金对沉川的心烦意乱熟视无睹,抓着那包药又嗷嗷哭起来,一副感动坏了的模样,沉川还没问呢就跟个漏勺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自己的遭遇秃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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