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誉又道:“不论今后你到哪里,东盛府之门永远为你敞开,东盛府百姓永远感念你的好。” 庄聿白眼睛眨了又眨。他最喜欢钱了,50亩上田的分量他自是懂的。但此刻他只惦记着自己马上要千古留名这件事。 或许是太过高兴,整个流程下来庄聿白都处于迷迷糊糊的沉醉状态。好在孟知彰在旁,帮着周全回礼。 当然,庄聿白如今是东盛府的贵人,即便有什么放荡不羁之处,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那也是他心地纯良、性情纯真使然。 贵人这般行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整个迎匾流程直闹到临近午正才结束。众人又逐一再次向庄聿白道贺之后,方陆续离场。 这类迎来送往的大场面,薛家经历得多,带来人手也足。小各庄很快恢复如常。 薛氏兄弟在自家酒楼,设了整整三日的流水席,替庄聿白夫夫慰劳今日前来观礼之人。 庄上这边也没闲着,观礼之人带来的贺礼,堆满好几个屋子。庄聿白让管庄人周老汉和然哥儿帮着逐一登记在册,他和孟知彰又细细盘点一遍后,妥善收在庄子上。 不过看着厚厚一沓礼单名录,庄聿白眼底不由飘过一层淡淡阴翳。 孟知彰看出端倪:“无妨,他们能来,一则看在薛家的交情,二则是知府大人的面子。我们无需多想多猜。再有,也是最关键的,他们能来也是冲着这块匾额,圣上亲赐。这种恩遇,几人能得。” 孟知彰又将礼单打开,翻与庄聿白看。 “这礼单上,细看都是寻常之物,不过布匹、霜糖、药材之类的,即便是一些毛皮、人参等价高之物,也皆是自家铺子里现成的。 精心挑选,说明送礼之人有心了。并不送过于贵重之物,让收礼之人难做、难堪,看来都是些行事周全、可以结交之人。” 一席话,说得庄聿白胸中块垒尽除,复又便会那个眸底烁光的明媚少年。 “有些吃食药材之类的,经不住久放的,明日和然哥儿、周老伯挑选出来,或送人,或与庄上众人分掉如何?” 庄聿白指着名册,同孟知彰商议如何处置这些礼物。 “驸马坡那几个村镇乡民,这么老远赶来也是难得。挑些合适的布料,再从城中药铺买些现成的、素日用得上的汤药,按方子包好,改日托人送过去。” 孟知彰自然都依他。 “还有一事,然哥儿不提醒我还没发现。” “是什么?”孟知彰望过来的眼神越发柔和。 “自从然哥儿跟着管园子以来,庄子上有哥儿的人家,态度似乎转变了很多。家境好些的,甚至都舍得花钱让哥儿去读书识字了。在之前,这可是他们眼中正儿八经、能传宗接代的男孩子们才有可能有的待遇。” “这其中还有你的功劳。”孟知彰说得认真,“因为你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榜样。” “我么?我哪里好,快说说!”庄聿白满怀期待回望孟知彰,他近来赞许致辞听了好几大车,但孟知彰的夸赞似乎还没听到。 不过孟知彰这人鲜少有情绪外露之时,夸人更是惜字如金。 “我家夫郎哪里都好。” 庄聿白刚想说对方打趣自己,孟知彰自己快速改了口。 “不,是你哪里都好。” 孟知彰看着庄聿白的眼睛,认真诚挚,风轻云淡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庄聿白并不熟悉的热切。 “你庄聿白,哪里都好。”他又强调一遍。 庄聿白正等着孟知彰往下具体夸自己,外面一阵马蹄响。 薛启辰兴冲冲跑了来,他是来分享玉琼羞大卖特卖喜报的。 * “琥珀!琥珀!你可知道我这几日卖出去多少玉琼羞?” 薛启辰人还没进屋,话已经满院子响起来。 “呦!孟公子也在家呀。” 薛启辰两步跨到廊上,正抬脚往房中迈,迎头瞧见正从房中迎出来的庄聿白夫夫。 两人一前一后,庄聿白走得急,肩上头发乱了一缕,身后的孟知彰忙抬手将其理好。 薛启辰一愣,又见庄聿白脸上似带着醉意,红扑扑的。眼珠转了转,顿时品过味道来,一向大大咧咧的学家二公子,此时竟难得生出几分愧疚之心。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那个……有没有耽误你们……” 薛启辰想说有没有耽误夫夫俩造人大计,又怕光天化日下说出来庄聿白不好意思,故意将话留了半句。 “有。” “没有,没有。” 夫夫二人异口同声,话一出口,又同时诧异地看向彼此。 齐物山的小院,瞬间安静。连院外竹梢上的鸟雀都尴尬得住了声。 “……或者,你们接着忙,我过会儿再来……你们继续,继续!” 薛启辰最爱八卦,冲庄聿白挤挤眼,让他加油,然后甩开袖子就向外逃。 如果放任让薛启辰就这么跑了,下次见面指不定怎么编排自己。 庄聿白忙赶着追过去,扯住袖子拽回来。 “跑什么!刚我听着说玉琼羞,这几日售卖情况如何,卖了多少坛,快说与我听听。” 薛启辰示意庄聿白向身后看,小小声:“玉琼羞不急,你家相公急。你们完事后我再来也不迟……” 庄聿白气得牙痒,隔着袖子,在薛启辰胳膊上掐了一把。 “哎呦——孟公子,快管管你家这位,他掐我!” 薛启辰怪叫,将庄聿白推到孟知彰身边告状。 孟知彰不仅没躲,怕他家夫郎被推得脚下不稳,倒向前迎了两步,伸出手掌,轻轻托住被动撞进自己怀中的腰背。 腰背紧致瘦削,在孟知彰手中旋了半圈。庄聿白半转身,仰头看了孟知彰一眼,尴尬神色中难得露出一丝羞涩。 孟知彰到底心软,怕当着外人弄羞了他家夫郎。 “你们先聊,我将云先生送的梅子露调两盏出来,给二公子也尝尝。” 不过等孟知彰将调好的梅子露端进来时,薛启辰已经没了踪影。 庄聿白满脸兴奋地同孟知彰同步葡萄渴水的情况,单迎匾仪式以来这几日,已售出450坛,若非近日园中适合做渴水的葡萄有限,销量翻番都不成问题。 孟知彰递了盏梅子露给庄聿白,让他慢慢说。 “这小子下手就是狠。半斤一坛,纯纯葡萄渴水1两银子一坛;调入蜂蜜的,多20文钱。调入檀香末和龙脑的,直接翻番,2两银子一坛。” 庄聿白嘴上说薛启辰出手狠,神色和语气则满满自豪,像是自家调皮捣蛋的孩子终于靠自己的才学和努力,考了年级第一,庄聿白甚是得意。 这个生意算是薛家二公子在家中自己独当一面做起来的,从葡萄采摘、渴水熬制到、装坛售卖,连名字也是他取的,玉琼羞,这名字越品越好,就和这夏日里调了一盏渴水一般,滋润清甜,沁人心脾。 “仗打得好,也离不开你这位军师的运筹帷幄不是。” 孟知彰总是冷脸夸人,若是不知情的外人,一时还真分不清这话是称赞,还是奚落。 “孟知彰你怎么回事?”庄聿白翻个白眼,带着傲娇,“为什么我每夸别人一句,你总有十句等在那里夸我。”
第153章 分银 庄聿白缠着孟知彰问为何近来总夸自己, 却见对方看过来的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严肃,顿时有种大事不妙之感。 心下一顿, 打算认怂。算了, 眼下只有二人,别惹出对方呆病,庄聿白忙岔开话题。 方才提及庄子上不少人家将孩子送去读书,这是好事。虽无需人人都如孟知彰这般科考求仕,能写会算, 识几个字懂些圣贤道理, 也是不错的。 孟知彰点头, 听他家夫郎继续往下说。 “此前让管庄人周老伯做了个小银库, 凡庄子上婚丧嫁娶等人生大事, 不仅份子钱从中出,有需要的人家,也可以先无息借用些银钱。当然, 说是借用,若真还不上的, 后面也就装聋作哑抹了这笔账。荀大人将东边50亩上田给到我们,我准备将其中10亩田的收成, 全部放进来。你看可好?” “听你的。” 庄聿白说下去:“这50亩田会租给有余力的人家。而多出的这笔银子,设立读书基金, 专门用于补助读书求学的儿郎。若是男孩子, 每人每月可领300文钱。若是送哥儿去读书,每人每月可领500文钱。” 孟知彰自然明白庄聿白此举用意,岂有不赞成的。 * 薛启辰估摸着时间,将这次葡萄渴水玉琼羞的账簿, 着人送了来。 450坛玉琼羞全部售罄。原味200坛、蜂蜜100坛、檀香末150坛,共计得银602两。 成本部分有限,定做小瓷坛花去22.5两,葡萄采摘、渴水熬制、最后售卖等人手皆是薛家现有仆役,发了些赏银,当前账目上剩银560两。 随账簿一同送来的还有300两银子。园中葡萄和这葡萄渴水的方子,都是源自庄聿白这位军师,所以原应拿大头,这算合理分配收益。 庄聿白自然知道薛家不缺这300两银子,不过自己这几百斤葡萄卖300两也有些太过黑心。算上云先生的方子和园中葡萄,他留下100两银子。 薛启辰也不愿意了。亲兄弟明算账,这才是生意合伙的长久之计。葡萄渴水方子的钱,薛家另外出100两送去与云先生。这560两银子收入,则坚持和庄聿白平分,说这是双方合作共赢的成果,他岂能一头吃大。 薛启辰将庄聿白退回去的200两银子,取了20收下。 双方各得银280两。 当然葡萄渴水只是其中一项生意。薛启辰从中尝到了成功的甜头,哪里肯罢手,将接下来的生意也一并让庄聿白点了头。 包括但不限于今年500瓶葡萄酒,明年的1000瓶葡萄酒,连葡萄叶肉卷的生意都准备跃跃欲试。 葡萄渴水确实是薛家二少爷薛启辰自己独自操刀的第一桩生意。 他高高昂着脑袋,将账簿摆在薛家少夫人苏晗面前时,心中美得已经泡泡乱翻。 苏晗四五个月身孕,身子一日重似一日,家中生意却从未耽搁。杀伐决断,一如从前。 议事厅外等着回话的掌事陆续进来请示。能即刻现办的,苏晗便当场放牌子着人去办;有待商榷的,暂且搁下,有结论时再令管事人亲自来领。 不同的是,如今她与薛启原打开心中芥蒂,遇棘手之事,二人也会有商有量,听听彼此意见再做决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7 首页 上一页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