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是在坐车的时候,还是从镇上往回走,她都很小心, 生怕被贼划了口袋或路遇抢劫。 好在下车后她的钱和物都还在,而且今天是赶集日, 她走出镇子后很快就遇到了熟人同行。 他们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就有小孩看见了他们,然后跑到贺家通知。 “二丫, 你大姑回来了!” “还带了好多东西!”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的,贺灵双根本没听清, 只不高兴地反驳:“你们要叫我大名——贺灵双!” “好吧,贺灵双。”一个小孩顺从地改口, “你大姑回来了。” 贺灵双激动起来:“真的?你别骗我!” 她又拉起贺灵秋:“二姐,你妈回来了!” 既然贺灵秋连姓都改了, 那包括称呼、齿序自然都按照贺家这边来。 贺灵秋之前就听到了, 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现在确认了, 她就顾不上回答,立马往村口跑。 “妈!奶!我大姑回来了!”贺灵双冲着屋里大喊一声, 也往外跑去。 那些小孩也呼呼啦啦地跟着跑了。 贺小溪刚进村不久, 就被小孩们围上了。 她先抱住冲过来的女儿, 说了几句话后才站起身, 将落在地上的包捡起来, 掏出一包水果糖给小孩们分。 落后几步跟来的贺小草忙上前帮贺小溪提东西, 打发领了糖的小孩离开。 只是这种时候,小孩们怎么可能愿意走? 贺小溪一行人还是被簇拥着回到了家,一路上还有大人和他们打招呼, 也跟着来凑热闹。 直到一包水果糖都分完了,贺家才安静下来。 只剩下自家人时,贺小溪开始掏其他东西—— 贺明隽说的墨镜,她当然给他买了。 还有一包奶糖是给自己孩子剩的,藏在一件毛衣里,已经入了冬,即便这样奶糖也没有化。 毛衣也是给贺明隽织的。 其余人则是围脖、耳护、帽子这样比较小的织物。 贺小溪还不好意思地解释:“有些针法我是才学的,还不太熟练,织得比价慢,就先给幺弟织了一件……” 大家对这样的差别待遇都没有意见,盯着这些花纹新奇漂亮、看上去就很柔软舒适的织物就想用手摸摸感受一下。 廖春花拍落两只蠢蠢欲动的手,说:“别摸脏了。” 然后,她又用欣喜中略带点不赞同的语气问贺小溪:“这得多少钱啊?你还真给他买这种黑乎乎的眼镜,戴上能看清路不?天冷就走路,骑啥摩托车啊……” 贺小溪低下头,剥了一颗奶糖喂给自己的女儿,她说:“也没多少钱。” 实际上,这副墨镜不算便宜,甚至都不是最便宜那款。 也就是给贺明隽买,若是要花在自己身上,贺小溪肯定是舍不得的。 第一次偷偷花钱还撒谎,贺小溪有些紧张。 好在廖春花之前都没听说墨镜这玩意儿,更不了解价格,嘀咕两句就过去了,并没有细问。 之后,贺小溪回了屋里,把钱从缝在秋衣里的口袋中掏出来,交给廖春花。 只有四十二块钱。 但廖春花还是很惊喜:“这么多?” 通常前两三个月都是学徒工的工资,就像杨红蕊她哥,只有正式工的一半不到。 贺小溪说:“我刚进厂那几天主要在学习,所以工资比别人少了点,下个月就能拿满工资了。” 贺小溪这话半真半假。 她的工资是别人少几块,但还有一部分是自己花掉了。 除了墨镜、毛线这些,贺小溪还给自己买了雪花膏、香皂等。 倒不是因为她进了城学会爱美了,而是现在要当纺织工人、做针线活,加上有同事的提醒,她就意识到有必要保养好自己的手。 但贺小溪不擅长分享,又怕廖春花骂她乱花钱,干脆就瞒着了。 廖春花听了这话,惊讶之余还有点狐疑:“厂里对你还挺好?” 贺小溪点头。 在众人的询问中,贺小溪比之前应付外人时更详细地说了自己在厂里的情况。 廖春花听完,沉默好一会儿才感叹:“估计给你介绍工作的人很有能耐,厂里也要巴结她。” “咱是不是应该给她送点啥?”廖春花转向贺明隽问,“她当初没说自己住哪儿?咋联系?” 贺明隽就劝道:“你要是送礼,那就成贿赂了,让人知道,影响不好。” 廖春花吓了一跳,忙说:“那就算了。” 她又叮嘱贺小溪要好好工作守本分,别给人惹麻烦了。 贺小溪极快地瞥了贺明隽一眼,认真点头应下。 廖春花抽出两块钱还给贺小溪,说:“这两块钱你留着,你一个人在外面,身上还是得有点钱。” 其实,贺小溪去镇上时,廖春花也给了她钱。 但一码归一码,那是盘缠和零花钱,现在这是贺小溪上交的工资。 廖春花摸着剩下的钱,很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你每个月交四十块钱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攒着。” 她又看了一圈其余人,问:“你们没意见吧?” 最先表态的还是庞冬妮:“当然没有,钱都是大妹挣的,这可比我们在地里干活给家里挣得多……” 庞冬妮虽然有点眼热,但大体上还是能拎得清的。 一家人都喜气洋洋的。 之后,贺小溪找了机会,悄悄与贺明隽说:“有个叫高成的人,好像也不是我们厂里的,他向我打探你,还说要开车送我回来……我没让,也没和他多说啥。” 贺小溪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贺明隽反应淡定:“在县里和他见过两面,但不熟。他无事献殷勤,可能没安什么好心,你别搭理他就行了。” 虽然对方给贺小溪安排了工作、费心为他买来摩托车,但他们确实不熟。 -------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偷懒[菜狗] 2025的目标是日六,希望以后可以做到 祝读者小可爱们新的一年万事顺意[好运莲莲][发财]
第39章 年代文(39) 当初司机转交的那封信, 贺明隽也没有回,直接在某天烧火时当成了引火纸给点了。 主动权掌握在贺明隽这边。 现在他不需要对方,就完全没必要维持联系。 即便将来他需要做些什么, 也不是非高成不可。 贺小溪见贺明隽是这样的态度,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她说:“那我以后不搭理他。” 没等贺小溪再和他多说几句话, 就有人喊她了。 大家都对贺小溪的工作以及县里的情况很好奇。 ——除了贺明隽。 吃过午饭,贺明隽就换上新毛衣, 去钓鱼了。 其实贺明隽更习惯穿系扣的衣服,而不喜欢这种需要脑袋钻的。 但比起实打实的棉花做的重且厚的棉袄, 还是毛衣穿着更轻便一些。 贺明隽没那么惧冷,只是顶不住廖春花女士的母爱(木尺)和唠叨, 在半个月前就穿上了新棉袄。 现在总算可以换下来了。 廖春花见了,以为他想炫耀自己的新毛衣, 就没再强势要求他穿棉袄, 只忍不住发牢骚:“整天鱼也钓不到一条, 天儿都这么冷了, 还往河边跑,要是你冻感冒了, 有你难受的……” 认清自己实在劝不动贺明隽这一现实, 在他快出大门的时候, 廖春花无奈地叮嘱道:“找个背风的地儿!” 贺明隽应了一声:“知道了。” 现在贺明隽的钓具已经是之前的升级款——自己精选的毛竹做的鱼竿, 买的鱼线, 浮漂是鸡的翎毛做的, 铅皮用的是牙膏皮…… 就连凳子都被更方便携带的马扎取代了,这是之前家里打床和桌椅时顺便做的,现在已经成了贺明隽钓鱼专用了。 光看这些用具, 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专业。 只不过,贺明隽每次都在那一个位置,而且他既不打窝,也没有抄网。 主打一个愿者上钩。 就连七七提出的下水给他往钩上挂鱼的建议,都被他拒绝了。 别问,问就是要维持废物人设。 到现在为止,贺明隽也就成功钓起过一只巴掌大的鲫鱼——曾经还有一条草鱼咬饵后脱钩了。 那次将那条鲫鱼带回家后,廖春花嫌料理起来麻烦,直接塞灶里烤了然后喂狗了。 廖春花还说:“与其指望你能钓到鱼,还不如等灰团儿长大了下水去捞呢。” 这话的侮辱性极强,但确实没对贺明隽造成什么伤害。 他依旧我行我素,空手而归。 冬日的河边,比两个多月前更加清净,就是风吹得脸和手有点干。 贺明隽觉得,等过几天去镇上时应该买两罐雪花膏。 如果不是种种限制和不便,贺明隽恐怕会选择自己制作甘油。 * 等贺明隽回家的时候,都没人问一句他今天有什么收获。 只有廖春花嘲讽道:“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西北风都喝饱了。” 贺明隽置若罔闻,他把鱼竿放好,就去倒了热水洗脸。 看到贺小溪正在给她女儿贺灵秋织毛衣时,贺明隽说了句:“如果有多余的毛线,再织一双手套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廖春花打断:“连条鱼都钓不到,你还想戴手套啊?” 贺明隽解释:“给贺灵玉织的,她上学要写字,冻手。” 学校的墙比较薄、屋顶还有点漏风,教室比他们农家自建的屋子要冷。 贺灵玉虽没有抱怨诉苦,但她在学校写的字明显不比在家工整,右手小拇指还因为受冻已经有点肿了。 廖春花骂错了人,但她显然不可能说软话,而是讪讪地埋怨道:“给大丫做的,你不早说。” 贺小溪忙打圆场:“线应该是够的,就是我没织过手套,要琢磨琢磨……” 她之前只给贺明隽织了毛衣而没给自己女儿织,是怕尺寸不合适。 现在贺灵秋在贺家,明显会比之前吃得好,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小孩一个月的变化可能不小。 而毛衣要是织得太大了,就不够保暖。 于是贺小溪就带了毛线回来,量肯定是足够织一件小孩的毛衣还有富余的。 贺小溪担心嫂子和两个侄女有想法,还和她们说,下个月就给贺灵玉、贺灵双织,让她们过年都能穿上新毛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2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