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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睛，苏蓁就看到一个脸都歪了的丧尸像是饿疯了似的，朝她张大了嘴巴。 就在她准备躲进空间时，那个丧尸直挺挺地倒下了。 原来这个丧尸被身后的另一个女丧尸偷袭，连脑袋里的晶核都被对方硬生生掏了出去。 苏蓁再抬眸左右环顾，就发现了众多表情狰狞、反应有些奇怪的丧尸。 察觉到自己的手腕已经不流血了，她将纱布撕掉丢进空间，还将腕上的血仔细擦了擦。 就算要死，她也不想被丧尸吃掉。 丧尸安静了一些。 贺明隽声音不算大的提醒就十分清晰：“你最好尽快恢复体力和异能。” 这项训练不是短时间就能结束的。 而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最好是苏蓁自己就可以对付想要吃她的丧尸。 苏蓁回头，看到贺明隽正在分装血。 嗯，她的血。 他周围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哪怕他手里拿着血，也没有丧尸敢上前。 “你是想把我喂丧尸吗？”苏蓁问。 她想起了那句“支配权”，有点怀疑他要把她变成丧尸的血包，还是可以持续供应的那种。 养一养，有血了，就喂丧尸…… 还是说，他想用这种方式逼她拿出灵泉水？ 贺明隽答道：“正相反。” 他将分装完的血液装进空间，拎起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布，走向一众丧尸面。 像逗狗似的，他故意把纱布在丧尸们面前缓慢移过。 贺明隽这会儿倒是愿意和苏蓁多解释几句了。 他说：“我希望你能保护自己，别被丧尸当成食物了。” 苏蓁很莫名其妙：“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明隽坦然道：“当丧尸王。” 要这些属下都听话。 他向苏蓁简单地说明，需要她配合对这些丧尸进行训练。 苏蓁：“……” 所谓的丧尸王，难道不是能指挥得动大批丧尸，带领他们去攻击人类吗？ 要丧尸对他言听计从，这是什么操作？ 您这不是当丧尸王，完全是主人吧！ 最重要的是，如果丧尸真的能抵挡得住本能的诱-惑，会听话，那不就是另一种新人类吗？ 而贺明隽的所作所为，好像是拯救人类的另一种方式。 如果他真的不带领丧尸吃人的话……
第78章 末世文（23） 苏蓁当然不会轻易就相信了贺明隽。 远的不说, 就他这种一言不发就放她血、还把她丢进丧尸群里的行为，已经足够让她对他产生反感，并保持防备。 但她如今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而且，她还想多了解一点贺明隽的情况。 如果他是一个坏丧尸, 那对人类来说, 或许会有一场巨大的危机降临。 苏蓁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杞人忧天。 桑葚基地的研究水平已经是其他基地望尘莫及的。 更何况，贺明隽这个首领, 还是位实力莫测的丧尸头头。 苏蓁没有和萧钧奕交过手，但据她判断, 她在萧钧奕手下绝不会毫无招架之力。 这么一比较，贺明隽很可能比萧钧奕厉害。 雷电系异能会对贺明隽有克制作用吗？ 想到死掉的前基地首领就是个雷系异能者, 苏蓁对此不抱太大的希望。 也不知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对付得了贺明隽。 苏蓁有些为人类的命运担忧。 “你之前说，我可以提报酬？”苏蓁问。 贺明隽颔首。 他没打算以“过了时效”为理由赖账, 但同不同意, 最终还是他说了算。 苏蓁说：“如果你不伤害人类, 我愿意配合你训练丧尸。” 顿了一下, 她又补充：“以后也可以给你提供灵泉水。” 贺明隽点头应道：“好。” “啊？”见贺明隽答应得太轻松，苏蓁反而愣住, 怀疑贺明隽在糊弄她。 贺明隽猜到她的顾虑, 就多说了一句：“我本来就不允许手下的丧尸伤人, 至于外面的丧尸, 我就管不到了。” 到现在为止, 贺明隽还没有亲眼看到人变成丧尸的过程。 对于丧尸的晶核能量、智力、身体灵活性等方面的差异, 是受哪些因素影响，贺明隽只是有几个猜测的方向，还没机会验证。 但数据摆在那里, 低等丧尸，尤其是灰晶核的丧尸的量是最多的。 或许丧尸也符合二八定律。 贺明隽连这些高阶丧尸都有些嫌弃，就更不会主动让低等丧尸的数量增加了。 他向苏蓁介绍了训练丧尸的方法，又指出其中的几个丧尸：“小谭、成杰、乙三……他们的理解能力算是比较好的，可以听懂一些指令。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让他们协助管理其他丧尸。” 苏蓁一看，发现小谭就是之前那个手掏晶核的女丧尸。 小谭的模样和穿着是所有丧尸中比较特殊的。 至于别的丧尸，苏蓁觉得，自己就算暂时记住了，但过段时间，他们再换身衣服，她恐怕就很难辨认出了。 苏蓁有些好奇，这么多丧尸竟然都有名字吗？而且贺明隽竟然能记住？ “还有问题？”贺明隽问。 苏蓁摇头，没把这种很无足轻重的问题问出口。 贺明隽提醒：“他们到底是丧尸，别太信任、依赖他们。” 即便是看上去最听话的小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偶尔会阳奉阴违、钻空子偷吃。 更何况现在有苏蓁这么一个香饽饽摆在面前，他们未必能抵挡得住诱/惑。 丢下这么一句忠告，贺明隽就打开这里的监控，回研究所了。 * 贺明隽要忙的事很多。 除了研究苏蓁提供的血液，他还要制作几种丧尸可以辨认的颜料。 等这批丧尸通过考验，他会将他们分成几个小队，到时就以颜色划分。 还有基地的事，贺明隽也不能完全当甩手掌柜。 贺明隽抽空，给基地的管理层开了个会。 接下来，他打算派一些人出去扩大地盘。 之前贺明隽顺路收服过几个基地，但停留的时间过短，对那些基地的影响力有限。 严格意义上讲，他们还算不上他的基地。 而现在，贺明隽要把他们变成桑葚基地的分基地。 “为基地设计一面旗帜。” 到时候旗子一插，别人和丧尸就知道是谁的地盘了。 队伍出发，其实要等苏蓁将那些丧尸都训练好。 贺明隽走过一遍的路，附近的高阶丧尸几乎都被一网打尽了，但难保又有丧尸转移过去。 而且，有高阶丧尸随行，他们路上会顺利很多。 因为人类出行比较麻烦，所以贺明隽才提前告知他们。 等他们做好准备，那些丧尸也能“出师”了。 对于贺明隽的安排，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见。 邹雨欣是贺明隽的忠实拥趸，朱天刘恬一家和武家姐弟俩都是有小主意却没大主见的，而冯博一直都想往北边找一找家人，对此求之不得。 那些原属于雷霆基地的人就更不会质疑、反对贺明隽了。 再说，扩大地盘提升基地实力是好事。 只有蔡杭星一副赌气的模样表态：“我不想去，这不是侵略别人的基地吗？” 贺明隽闻言，没有和蔡杭星理论，甚至他连眼都没抬，只专注于修改手中的图纸，同时很随意地回应：“你作为原雷霆基地的人，是不是也觉得被我侵略了？既然这样，我给你……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如果不愿意留在桑葚基地，现在可以离开。” 蔡杭星刚张嘴，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还没出声，就被旁边的人堵住嘴。 大家争先恐后地向贺明隽表忠心，恨不得指天誓日地说如果他们背叛他就被丧尸吃掉。 开玩笑，谁知道贺总是不是在说反话？ 万一他们刚出基地，他就把他们杀了呢？不是基地居民当然就不受基地守则保护了。 再说，就算他真的放他们离开，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别的基地的生活条件和治安，可没有他们桑葚基地好。 蔡杭星的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吃掉了？竟然说这种蠢话…… 那能叫“侵略”吗？ 分明是大统一！ 统一可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追求。 蔡杭星：“唔唔唔……” 邹雨欣倒是猜到蔡杭星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暗中翻了个白眼。 本来就不太聪明的人，现在被美色眯了眼，更犯蠢了。 其实，蔡杭星并不完全是为苏蓁出头。 更让蔡杭星难以接受的，是心中的贺总形象的幻灭——是他立下种种规矩，让基地变得有秩序，可现在，他自己竟然强迫别人…… 蔡杭星觉得自己塌房了。 等会议结束，蔡杭星还是快步追过去拦住贺明隽，质问道：“基地守则，你作为首领也应该遵守吧？” 贺明隽反问：“有事？” 蔡杭星眼眶发红，声音弱了下来：“早知道你会对苏蓁……我就不该听你的吩咐，把她带回来。” 发白的唇、渗血的手腕、踉跄的脚步……都浮现在蔡杭星眼前，肯定是苏蓁抵死不从甚至都割了腕。 就算喜欢苏蓁，可以追求嘛，为什么要用强迫的手段？ 见蔡杭星语焉不详，时间宝贵的贺明隽懒得细究，抬脚就准备离开。 就算没有蔡杭星，或者他们没能把苏蓁带来并留下，贺明隽也会亲自去把她抓来。 对于苏蓁的血液和灵泉水，他志在必得。 贺明隽走出几步远，就听蔡杭星在身后喊：“你要想把她留下来，总得让她自愿……” 不然，以苏蓁的性格，肯定是会逃的。 贺明隽的思绪断了一瞬，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转头回了一句：“她是自愿和我做交易的。” 被迫自愿，也是自愿。 他们说得完全不是一回事，却驴唇不对马嘴地将对话进行了下来。 贺明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句话，让一位单恋苏蓁的青年的心都快碎掉了。 蔡杭星仔细琢磨了“自愿”和“交易”两个词，做出了“苏蓁为了能从贺明隽这里得到什么，不得不委身于他”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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