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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月白色的身影,他不免嘀咕,“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拾安今日出门主要的就是找黄老,只要黄老答应了,那选址什么的就都顺理成章了。 有黄老带头,那些举人或者有学识的人才自然的也会跟着响应的。 “桂花糕,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咯。”街边小贩卖力的叫着。 桂花糕三个字成功的让宋拾安停下了脚步,他不喜欢吃桂花糕,但前世他的坟前,施砚总是会准备一盘新鲜的桂花糕,多半是这人爱吃吧。 等小贩把桂花糕递过来,他才在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在为施砚买桂花糕。 桂花糕刚蒸好,热气腾腾的,桂花的味道也甚是浓郁。 算了,既然买了,那就给他送去吧,上次人家还送他药膏呢。 既然决定了要报恩,那礼尚往来是必须的,至于昨晚上…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说起施砚这个人,宋拾安不是太了解,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外面看到的,还有别人口中所说的。 外人都说这施砚就是王奇的一个打手,一条狗,因为很多人办不成的事儿交给他,他一定能成功。 很多不能得到的东西,只要他出马,也不会有失手的时候。 但也因为手段太过毒辣,在司礼监以狠厉闻名,更是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传闻某家的小公子不小心得罪了他,第二日那小公子的尸身成几块被丢在府门口,甚至于连根都不见了。 但他这几日和施砚的往来中,他没有发现他手段狠厉毒辣,反而人心怪好的。 给他上药,送他药膏,他喝醉酒都那般了,他也没有掐死自己,看来外界的传言不可信。 想着想着,他就来到施砚在宫外的院落,院落极大,庄重威严,确实符合他施大人的气场。 他是太子殿下,要进施砚的府上很容易,只是他没想到会这样容易,他直接被带到了施砚的院子。 “太子殿下,大人的房奴才等不能进出,还请您自行进入,请。” 他心里感慨,这施砚管教还真是严格,他的房间难不成藏了美人儿? 他敲了敲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施大人,孤进来了?” 他推门进入,刚进去就听到里间传来声响,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跑进里间。 就见到床榻上爬着的施砚,床边的毯子上是刚摔落的茶杯。 而他额头上有着薄汗,看着像是刚跑动一样。 “施大人,你怎么了?” 施砚这才抬头,“太子殿下光临,恕臣不能起身相迎了。” “不用多礼,你这是怎么了?”他不自觉的声音就带着担忧。 “不过是在司礼监受了点罚罢了,小伤,休养两日便好。”
第10章 孤才不喜欢女人呢 宋拾安从未想到他现在已经能在司礼监横着走了,还要被罚吗? “王奇打的你?” “除了他司礼监掌印也没有人敢打了,劳烦太子殿下给臣倒点水。” 宋拾安低头倒水,没有发现这施砚趁着他低头的瞬间偷摸着大口呼气。 他一路上跟着宋拾安,本以为他会进宫,谁知道这跟着跟着就来到自己府上。 他不想装作没在府上,只好迅速的从后门进入,还要通知下人,将他直接带到他的院子。 他这后背有伤,本来大动作就会扯到,这又来不及从门进入,只能跳窗进来。 没想到还是在脱衣服的时候打翻了茶杯。 按理来说他没必要这样,但他也无法解释,他甚至因为急切额头都沁出了汗。 宋拾安把水递过来,转身拿起桌上的棉帕,施砚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施砚眼里震惊,甚至还有一些宋拾安看不懂的情绪。 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样子和当初那个小团子瞬间重合,以前的他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甚至是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他擦了汗。 这一次也是一样。 他的眼神太过直接,明目张胆的落在他的脸上,宋拾安有些尴尬,“我…我怕汗珠掉水里。” 下意识的就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想听这个没有任何根据的理由。 也不知道施砚信不信,但看他继续喝水的动作,应该或许大概可能是信的吧。 “受的什么惩罚?” “五十棍。” 平静的谈话总能让人瞬时愤怒,司礼监的棍子是由铁制成,二十棍就能让普通人起不来身,他被打了五十棍。 宋拾安连呼吸都焦急了起来,“可有上药?” 施砚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罐,“正准备呢。” 他直接端起了药罐,走近床榻,施砚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出声制止,“殿下,臣自己来就好。” 宋拾安想起前两日他给自己上药的画面,他伤在腿上,尚且能自己上药,他都不许他动。 这一次他也不许。 一如之前他的语气,“别动!” 这一贯温温润润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厉色,还让施砚有些不习惯。 后背的衣服被往上推,青红交错的伤痕出现,甚至严重的已经破皮出血。 重活一世,宋拾安还是没有学会心硬,尤其是面对施砚的时候。 他咬紧牙关,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被施砚发现,他上药的动作很轻柔,比起施砚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太子殿下这手轻得跟个女子似的。” 不过是一句打趣的话,他顺口就说出来的,其实他身边哪里来的女人。 没曾想后背突然一疼,他上药的力度大了些,但不是忍不住的那种,不过他还是痛呼出声。 宋拾安阴阳怪气了一句,“施大人这么了解女子的手,怕是这玲珑阁的常客吧。” “太子殿下也知道玲珑阁?那看来你也没少去啊。”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从一开始的谨慎小心变成现在相互回怼。 宋拾安急着解释,“我才没有。” 随后小声嘀咕一句,“孤才不喜欢女人呢。” 不偏不倚的,这句话就被施砚给听到了。 正好此时的药也上好了,宋拾安叮嘱了两句,“王奇这人心机深沉,又得父皇宠爱,有些时候你就顺着一点,少些皮肉之苦。” 施砚稍稍侧了一下身子,里衣那宽大的领口因为动作更加垮了下来,露出他那条好看的锁骨以及… “太子殿下不是说做臣的靠山吗?现在臣被惩罚了,太子殿下不为臣讨回公道?”他一只手撑着头,侧躺在榻上。 慵懒又让人不可侵犯,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对不住。 尤其是他的一片乍现。 宋拾安扣着自己的手指,想着该怎么回答,“那施大人可愿意我为你出头?” 他试探一问。 他再次慵懒一笑,妖冶又蛊惑,宋拾安觉得这心口跳得实在是太过剧烈了。 “臣区区无根之人,有太子殿下为臣出头,臣感激不尽。” “好,这个仇我记下了,我定为你讨回公道。” “路过小摊贩,看那人实在可怜,买了一包,就给你了。” 把桂花糕递到他面前,宋拾安转身离开,潇洒利落得出乎人的意料。 施砚坐起身,完全不在乎自己后背的疼,拢了拢衣领,打开桂花糕轻笑一声,“有趣。” 兴办民学的圣旨已经下了,而且宋盈德当着朝臣的面说了,这件事由太子负责,就当是历练了。 太子十五岁入朝堂,一直跟在皇帝身边学习,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差事。 有人不免在心里想,皇上此举,定是要培养太子了,看来这皇位很大的可能是在东宫手中了。 现在朝堂之上,有二皇子宋元,三皇子宋策,宋拾安排名第四,在他之下还有一个七弟,尚且年幼。 宋拾安接过旨意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宋策投射过来的眼神,带着审视,不屑。 他不是上辈子为了获得母后开心的小软弱了,他直视回去,宋策明显一顿,没有料到他竟然敢这样直视他。 宋拾安不仅直视他,眼神还带着一定的挑衅,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激怒宋策。 宋策被王贵妃修饰得太好,对外宣称他有勇有谋,有才有能,但实际上此人虚伪自大狂妄。 果然他这样一刺激,这宋策就咬牙切齿的,上前一步抱拳开口,“父皇,儿臣还长四弟一岁呢,这四弟都能为父皇分忧,儿臣也想为父皇分忧半分。” 宋盈德点头笑着,“策儿有这份心父皇很是欣慰,不过你四弟可是自己提出的兴办民学,若想为朕分忧,你且去看百姓需要什么。” 宋策没有得到差事,又不敢发牢骚,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宋拾安心里稍稍爽快了一些。 从小到大,他不仅在皇后那里没有感受到半分母子情,他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回去告诉皇后,皇后还说他没有出息,又是好一顿的惩罚。 时间一长,大家都看得出来,他虽然是太子,但皇后并不想在这种小事情上计较,所以欺负他不要太过火就行。
第11章 王奇被罚 其实上一世没有发现事情真相的宋拾安很是自卑,因为没有得到母亲的喜欢,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母后不喜欢他被人欺负,那他就远离那些人。 母后总是要他抄写经文,那他就一次抄写比一次好。 他一直渴望得到一丝关爱,一丝来自母亲的关爱,但直到发现事情真相他都没有得到。 足以见得,上一世他举兵谋反的时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是有多大的痛苦才会让他一个性格如此柔弱的人举兵逼宫。 下朝之后,皇上留下宋拾安,问他关于民学的事情,宋拾安不卑不亢,不避重就轻,就现在情况分析。 宋盈德发现他这个儿子头脑清晰,对朝堂政治很是敏锐,简单的几句话就把这复杂的事情概括起来。 他觉得,重兵不是坏事,但一定要兴农,农是一国之本,农只要起来了,粮食足够百姓的同时这粮草也足够,就该有的都有了。 他觉得之前有些忽视这个儿子了,以前的他觉得宋策很是聪明机灵,但现在看来,好像宋拾安更加理智,分析得也更是合理,更适合他现在东宫之主的形象。 宋盈德很认可宋拾安这个想法,“拾安啊,你是东宫之主,就应该有东宫的做派,懦弱退让并换不来别人的尊重,你有自己的责任,身为东宫的责任。” 宋拾安跪地,“是,儿臣谨记父皇的教导。” 这时王奇和总管太监一起进来,总管太监还端着一碗参汤。 “皇上,该喝参汤了。” 宋盈德现在干劲十足,宋拾安提出了很多的东西,他觉得这把老骨头又可以再干几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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