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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城边喂陈老爷药边提议道：“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把徐管家杀了也无济于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找个借口，让他和蔡妈妈去管庄子吧。儿子和女儿还在咱家，他们不敢不听话。” 陈老爷觉得儿子说得有理：“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云城啊，爹把你留下来是想要单独跟你说些话。”陈老爷喝完药拉住儿子的袖子。 陈云城赶紧坐下：“爹，您想说什么？儿子能做到的一定帮您去做。” “咳咳咳——” 陈老爷的气色十分差，许是想到赵家没有斩草除根怕被报复，仅仅过了一个下午，病态尽显。 “爹从昨日看了你张叔的下场就感觉不妙，我恐怕命不久矣。” 陈云城赶紧抓住陈老爷的手：“爹，您别这么说。李捕头就在咱家住着，仙盟的仙长也在，您不会有事的。” “嗬嗬嗬......”陈老爷喉咙间发出难受的气音。 他用力地咳了两声，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你听我说，爹从昨日开始就觉得不舒服，现在更是......” “大夫说了，您是气急攻心，养一养就好。别想这么多，咱家还需要您做主。” 陈老爷浑浊的眼盯着陈云城，安心地笑道：“爹有你这样孝顺听话的孩子，死而无憾了。” 陈云城没接这话，表达自己不赞成父亲这样说话。 “当年爹刚坐稳这沣水镇的首富，意气风发的很，谁知没多久那家人就搬过来了。 刚开始还没什么，后来实在是太过分，把咱家生意挤得，眼看就要喝西北风。” 陈云城知道他爹这是夸张，但也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继续听。 “那会儿你才多大，我不想你们过苦日子。刚好，那家人养的妖被我发现了。” 陈云城眼眸亮了亮：“爹您怎么发现的？” “哼，也算是我陈家运气，那日我一个人去隔壁镇上，刚好看见赵家人在河里救了一个人。 我好奇就多看了两眼，就眼睁睁见那人从一个男的变成了一个女的。 这不是妖是什么？我赶紧藏起来，等他们走远了才继续赶路。” 陈云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后来了呢？” “你这么聪明， 后来的事肯定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后来，我就去找那三家合作，找了人栽赃嫁祸给赵家，又找了人说他家都是妖。 杨家找了瑞仙门的仙长收了那只妖，然后赵家一夜之间消失。” 陈老爷咳了两声继续道：“咱家出力最多，分的钱和产业也最多。如果赵家后人要报仇，你爹我肯定逃不掉......” “爹，您别这样说，儿子今晚就在外界榻上，守着您睡。” 陈老爷心中宽慰，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孩子，爹累了，你也早点歇下吧。” 陈云城应声告退。 - 翌日一早，陈云城带了人去柴房通知徐管家陈老爷的决定。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陈云城暗道不好，猛的一脚踹开柴房的门。 昨晚还活着的徐管家此刻躺在一摊血迹中，和张老板一样，一身皮不翼而飞。 ... ... 谢天和龙渊这次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可惜徐管家的魂魄还是被鬼差带走了。 现场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妖气，当然，也没有魔气。 换言之，这次的案子还是和之前的两起一样，大概率是人为。 而且基本可以锁定，杀人凶手就是在复仇，报十二年前赵家灭门之仇！ 徐管家的媳妇蔡妈妈在听到消息之后，就当场晕了过去。 陈老爷的身体一夜之后也更加糟糕，竟是连床都下不了，听到徐管家的死法时更是吓得呕出了一大口血。 陈家一时人仰马翻，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徐管家当年......” “肯定是妖来报仇了！”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啊？” “呜呜呜，我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妖怪应该不会杀我吧......” 陈府的下人们惶惶不安，虽然负责办案的捕头和捕快都在陈府住着，可是他们更相信徐管家是妖杀的，而不是人为。 “这几天，府里到处都是守卫，外人怎么可能进得来？肯定是妖！那个头没了的肯定也是妖干的！” “对对对，昨天厨房准备都用来做粉丝汤的鸭血又没了。和之前一样！” “娘哎！太渗人了，我们怎么办？” 这些下人都是死契，一时都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 “大家别担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偷听了一耳朵的谢天实在忍不住打断道。 他身边的龙渊也冲他们点了点头：“不是妖，你们也和凶手没有仇。” 言下之意就是杞人忧天，想太多。 下人们赶紧找借口溜了，要是被主家知道了可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 猜猜谁是凶手？？？
第324章 妖（11） “宝贝，你怎么看？” 谢天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还有一些地方想不明白。 “我觉得凶手可能不止一个，但是我有些地方没想通。” 龙渊嗯了一声：“宝贝和我想的一样。” 谢天突然凑近龙渊：“那你觉得凶手是谁？” 龙渊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谢天双眼睁大，不可置信：“真的？” 龙渊：“我猜的，暂时没有证据。宝贝以为是谁？” 谢天也学着龙渊的样子，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龙渊挑眉：“为何？” 谢天笑道：“直觉。” - 汾水镇回沣水镇的路上。 小六快马加鞭，回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脸上的不可思议还是难以掩饰。 昨日他天黑前到的汾水，怕耽误事抓紧时间去了那王远兄弟家。 这王家二十年前还算小富之家，后来钱全拿来供王远考科举了，谁知考上秀才之后就再也没考上其他的了。 王家父母还在时，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他一直以读书为由不成亲，后来女方年纪拖不下去毁了婚。 按理说秀才也不错，可是王远这人眼高于顶，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有个稳当营生，后面十几年全靠自家兄弟接济。 所以小六说明来意之后，王远兄弟只是担忧了一瞬，紧接着就是如释重负。 “您刚说的发现尸体的那户人家姓陈是吗？”王远兄弟问。 小六点头：“你也别太难过，说不一定不是你哥呢。” “......如果是沣水的那个陈家，那还真可能是我哥。” 小六没想到有用的消息来得这么快：“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那家夫人姓冯，是我们镇上冯员外家的小姐，我哥当年......和她好过。但是他家嫌我哥有过婚约，而且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没有同意。” 他身边的妻子一拍脑袋：“你哥说投奔朋友，原来是去投奔冯家小姐？” 王远兄弟脸色也十分精彩：“我是真没想到快四十的人了，还能做出这种事！简直有辱门风！” 后面小六尴尬地安慰了几句，又忙活到第二日证实了王远兄弟的话才赶紧往回赶。 而此时的陈府管家尸体被抬走，血迹被擦干，下人们下了封口令，一切仿佛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 沣水镇五十里之外的县城，小北巷。 卖豆腐的老刘今天卖完豆腐推着木车回家，看见邻居家的院门开了。 这邻居三十多岁，光棍一个，十年前从外地迁来，也不见他有什么营生，几乎日日出去喝花酒。 今日怎么在家了？ 老刘好奇往里看了一眼。 “啊——————” 只见正屋横梁上挂着他几日不见的邻居，双眼凸出，舌头被割掉贴在额头，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日。 ... ... 县衙内。 “李行呢？怎么还没回来？！” 县令接到小北巷的报案一个头两个大。 “回大人，沣水镇的案子还没破，恐怕还有得等。” “哎！这个月怎么突然死这么多人，愁死本官了。” “谁说不是呢……” - 陈府。 小六在规定时间内回到了沣水镇，刚好谢天和龙渊也在。 小六将查到的事儿说了。 谢天看向龙渊，龙渊挑了一下眉：“你看，我的猜测也不是毫无道理。” 李捕头没管他俩打什么机锋，召齐了陈府的人审问。 陈老爷被陈云城扶着也到了正厅，他脸色比起早上更差了。 谢天问喝药了吗？ 陈云城点头：“喝了，大夫说无碍。但……” 陈老爷咳了两声：“不碍事，听李捕头说。” 李捕头露出有些怜悯的眼神：“陈老爷，您家池子里捞出来那人身份已经查明了。 姓王名远，是汾水过来的。” 陈老爷气息立即变得急促起来，然后狠戾地看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陈夫人冯氏。 “贱人！你是不是和他还没断？！咳咳咳咳！” 一直看上去端庄大方的陈夫人面色巨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平静的模样：“老爷在说什么？我没懂。” 陈老爷手指颤抖指着她：“姓王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陈夫人一脸镇定：“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今天第一次知道他在沣水。” 陈老爷眯了眯眼，没从妻子脸上看到一丝慌张，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李捕头。 陈云城有些不满地问道：“李捕头，我怎么觉得你的意思好像这人死在我们家，就是我们陈家人杀的？” 李捕头双手抱胸：“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例行询问。” 陈老爷也反应过来，立即撇清关系：“肯定是那个赵家的栽赃嫁祸！李捕头，你可千万要好好查，还我们一家清白啊！” 也许是太激动，说完这一长串话陈老爷才开始狂咳，最后还咳出来一手血，陈府再次人仰马翻。 李捕头只得让陈夫人扶他赶紧回去休息，谁知陈老爷不领情只让儿子送自己回去。 “行！其他人一个一个来。我问什么答什么，不要撒谎。”李捕头放人。 龙渊立即分出一缕元神跟了过去。 谢天感受到了，羡慕地看向龙渊，啥时候他也能分身就爽了。 - 陈老爷躺回床上，大夫诊完脉神色淡定地说：“这口血吐得好，是郁气，但日后也要切记不要生气，好好调养几日就好。” 陈老爷不太相信，感觉自己比昨日身子更重了，但是是人都希望自己身体没事。 更何况，他昨日和今日一直都在吃药，没道理越变越差，而且这大夫自家请了很多年了，医术是过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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