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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站在坎贝尔身后，大概是代表议会来的。 里瑟要去战场的消息被议会隐瞒了下来，为了防止引起群众恐慌。里瑟对于这个决定还是挺欣慰的。 “里瑟，千万保重。”纳尔森再不同意，也拗不过里瑟的决定和议会的拍板，只好一遍遍叮嘱。 里瑟知道他的担忧，只说让纳尔森放心，他会保护好自己。 纳尔森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坎贝尔却发现了这里的状况走了过来。 他握住纳尔森还想要挽留惜别的手：“议员阁下，不要耽误军队出发。” 纳尔森皱着眉，抬头去看这位三军统帅平静从容的面庞。 坎贝尔已然松开手，但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说：“孩子们和我们当年不一样，你别太担心。” ＊ 在长辈们的殷切叮嘱中，里瑟和罗兰德一同登上了战舰。 主帅登舰，舰队依照指令缓缓升起。 战舰的起飞十分平稳，至少里瑟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们已然离开地面。 里瑟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这不是他第一次登上战舰，但是上次他满脑子只有失踪的罗兰德，根本无心留意战舰到底长什么样子。 罗兰德走在里瑟的身侧，逐一为他介绍军舰内部的结构。 这艘军舰他踏足过无数次，在这里一次次率兵出征，一次次得胜凯旋。 但眼前的场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 “这里我能进去吗？”里瑟看着眼前禁闭的大门询问道。 他的方向感极好，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已然从最前方罗兰德的指挥室走到了大约整艘战舰的尾部，最靠近舱体边缘的地方。 罗兰德点点头，一道精神力打在门上，闪着银光的大门顿时开启。 这里其实是一处观星台，并没有设置准入权限，却鲜少有虫踏足。 每当战事打响，没有军雌知道自己的命运通向何处，自然也就更没有心思来观星赏玩。 但罗兰德却很喜欢这里。 看着银河的广袤，照见自己的渺小。 观星台看起来和这艘战舰的其他部分没有任何区别，超合金的舱体彰显着星际科技的美感。 罗兰德按下一旁的按钮，舱体立刻转变起来，银白色金属材质的舱体渐渐转向透明，几乎就是一扇超大的落地窗。 里瑟满眼惊奇地跑向“窗边”，他双手抵着透明的舱体，军舰起飞的轨迹尽在眼前。 地面上的军雌还没有散去，他们依旧伫立在广场上，朝着军舰离去的方向注目示意。 但很快，里瑟的眼前陷入一片迷茫的黑暗，他下意识地转头去找罗兰德。 罗兰德早就站在了他的身侧，他握住里瑟的手：“别怕，我们只是在穿透中央星屏障。军舰的速度很快，马上就能看见了。” 果然在罗兰德说完这句话后，里瑟的眼前出现了让他不可思议的场景。 在地球时，他曾透过天文望远镜看见过星空的璀璨，他以为他早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望远镜里的再近乎的触手可及也远远比不上当真就在眼前的震撼。 古人的诗篇在脑海中浮现，什么手可摘星辰，什么恐惊天上人，什么银汉迢迢暗渡…… 他回握住罗兰德的手，他们身处洪荒宇宙，洪流滚滚，浩瀚之下众生不过一叶扁舟。 但幸好，他遇见了罗兰德，他有想要紧紧抓住的存在。 眼前这双眼投射出的深情，比宇宙更珍贵。 即便山雨欲来，即便前途未卜，即便不久之后就要面临战争，他们也永远拥有彼此。
第57章 抵达作战星 接下来的几天, 观星台成了里瑟和罗兰德最常来的地方。 透过透明的屏障，星河尽在眼前。 里瑟和罗兰德讲述那些他听过的关于银河的故事，那些关于宇宙的想象, 罗兰德总是饶有兴味地听着。 然后观星台能看到的不仅有宇宙的浪漫, 这片广袤星河中同样也潜藏着危险。 ——敌袭！ 当罗兰德还沉浸在里瑟念出的“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中时, 他敏锐的洞察力使他发现了远处一片玫瑰星云后涌动的危机。 再仔细看去，他才发现竟然是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舰队逼近的星兽！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战舰还没有离开虫族的主要星域，遇到星兽的概率本就极低。 更何况按照星兽趋利避害的本能, 他们不会大胆到直接袭击军舰。 但是既然有敌袭，那么就要应战。 还好发现及时，并不算敌暗我明。 雌虫的身体十分强悍, 即使在宇宙中也可以自由穿梭，他们更不需要借助飞行器, 翅膀是他们最强大最全能的武器。 所以对于军舰上这些军雌来说，打开舱门出去迎敌是最常做的举动。 然而里瑟不同。 他是雄虫, 是生理书上盖了定论的孱弱。 即使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不上罗兰德，也比不上这些军雌。 况且他没有在宇宙中作战过，毫无经验, 如果贸然行动很大概率会拖累大家,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当罗兰德叮嘱他不要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有要逞强的意思, 而是听从安排和罗兰德一起去了指挥室。 一般情况下，罗兰德是待在指挥室的。 他是将领，是统帅，是整支舰队的后盾。他不是先锋。 如果事事都需要罗兰德冲锋陷阵的话, 那么手底下的军雌还怎么成长？ 只有遇到强敌的时候，罗兰德才会加入战斗。 在通常的战役中，罗兰德的指挥作用更大。他敏锐的洞察力、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敏捷的思维都能很大程度上帮助军雌减少伤亡。 指挥的视野十分开阔，中控数据全面且明晰。 里瑟发现这里不仅能看到外面的战斗状况，也可以通过中控室里穿回的实时数据分析局势。 于是在这里，里瑟见到了另一面的罗兰德。 他洞悉全局，决策千里。而里瑟虽然一直在紧跟着他的思路，但也总是慢上半拍。 他们遇到的星兽并不强大，数量也不算多，前往剿灭的小队很快回来，得益于他们强大的实力和罗兰德的指挥，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罗兰德很爱护他手底下的军雌。 中控室里前来汇报的军雌很快退下，罗兰德刚准备复盘一下整场战斗却发现里瑟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 “雄主怎么这么看我？”罗兰德问。 里瑟凑过去啄他的唇角：“因为好看，特别好看。” 舰队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航行都没有再遇到星兽，十分顺利地抵达了作战星。 依旧是按照惯例地清扫出一块没有星兽的驻地出来，只是第一军团实在是无愧于长胜之师的美名，实力强悍到里瑟根本没有任何提供战斗力的机会。 对于里瑟的到来，第一军的军雌们是震惊敬佩的，但也是充满担忧的。 他们感怀于这位雄虫阁下对于中将的一片心意，却也害怕没有办法提供最安全的保障。 里瑟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于是尽可能地不去给他们惊吓。 好在清缴工作也进行地比较顺利，大概几个星时就清理出一片可以容纳所有军雌的驻地。 里瑟就这样住进了罗兰德的营帐，营帐里的布置罗兰德特意交代过，虽然条件不允许像在家里那样，但还是尽量还原了里瑟所熟悉的环境。 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下了战舰抵达作战星后，第一军就处于战时状态了。 里瑟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时，一时之间竟不知所处何处，往常会安睡在他臂弯的罗兰德已然不见。 环望四周的布置里瑟才猛然惊觉，自己和罗兰德现在已然身处战场之上。 那么罗兰德呢？去清缴星兽了吗？还是有敌袭？ 里瑟匆忙下了床，走出营帐。 打开门，喧嚣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里瑟下意识皱了眉。 “阁下，中将去练兵场了。” 罗兰德的副官格森早就在门口等着。 听了这话里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问清练兵场的位置走了过去。 罗兰德被一众军雌围着，一个一个来太慢，罗兰德干脆让他们车轮战。 这次舰队中除了核心小队的几百个军雌，其余的都是刚毕业的军校生。 军雌向来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罗兰德当年也是刚毕业入了军部不过月余就上了战场。 这些初出茅庐的新兵虽然对于罗兰德中将的事迹早有耳闻，但到底没有亲眼见过，倒是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他们单打独斗不敢说能与帝国之刃有一战之力，但他们这么多军雌，又各个都是优秀毕业生，没有打不过的道理。 但很快，罗兰德就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你们还是太年轻。 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围上来的新兵被罗兰德通通掀了出去。 在军雌们痛苦的哀嚎中，罗兰德皱紧眉头。 他知道这些都是新兵，战斗经验不足也情有可原。但那些扑过来的星兽可不会管这些。 战场并非儿戏，这样的到了战场上就是送死。 里瑟走到练兵场边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罗兰德。 只一眼里瑟就知道罗兰德在想什么，只有足够严苛的训练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 似有所感地，罗兰德转头看了过来，直直地撞进里瑟的眼睛。 里瑟微微一笑，朝着罗兰德一挑眉。 做了这么久的夫夫，罗兰德也同样了解里瑟，了解到仅仅只是一个表情他就知道里瑟想做什么。 也罢，罗兰德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原本围在擂台周围的军雌早就自发为里瑟让出了一条路，里瑟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在一众军雌震惊的目光中翻身而上，利落极了。 里瑟学着那些军雌的样子给罗兰德行了一个军礼：“还请中将赐教。” 此话一出，场边的军雌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明白中将的雄主在做些什么，他们担心这位雄虫阁下会受伤，却更担心罗兰德会不会因此背上对雄虫不敬的罪名。 要知道，中将现在的心情可算不上美妙。 第一军团向来以战斗力著称，这背后自然离不开日复一日严苛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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