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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同学欢呼着去了操场。 秦陌然其实上什么课都无所谓。 他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副耳机，准备等会儿坐在操场上练习英语听力。 十月份已经没有那么热了。 即便天上有太阳，依然凉风习习。 体育老师让大家围着操场跑了两圈，然后就解散了。 秦陌然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来到操场旁的台阶上坐着。 班上有很多男生都组织着打篮球。 秦陌然对篮球没什么热爱，他只是偶尔跟着他三哥打一打，全当锻炼身体而已。 这种时候，他宁愿坐在台阶上听英语听力。 不过秦陌然刚把耳机戴好，然后就看到了操场上的厉迟。 厉迟也准备打篮球。 秦陌然不自觉盯着那边看了一会。 厉迟很高，一张脸也格外出众，站在一群男生里鹤立鸡群。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每一下拍球都显得格外有力。 球场上，大家还在分队。 厉迟一边拍着球，一边漫不经心地往操场边上扫视。 一个男生问他：“厉哥，看什么呢？” 厉迟随口道：“看观众。” 男生莫名：“看观众？” 他们厉哥每次来球场打球的时候，球场边上都会围一大圈人，不过往常也没见他们厉哥这么关注这种事啊，今天是怎么了？ 这时，厉迟已经扫到了他想找的人。 远处的台阶上，秦陌然坐在那里，坐姿规矩，还戴着耳机，视线也在看这边。 两人对视上了，秦陌然还对他笑了笑。 厉迟看了那边好一阵，总算是收回了目光。 这时男生们已经分成了两个队伍，正式开始打篮球。 操场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台阶上，秦陌然一边听着听力，一边看着那边。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厉迟打篮球，没想到厉迟篮球也打得这么好。 也不知道厉迟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精准地接住球，然后起跳投球…… 又是一个三分！！ 球场边的围观群众一阵欢呼。 秦陌然也顺势拍了拍手。 这时，许知夏几步跑上台阶，然后在秦陌然身旁大咧咧地坐下了：“你们也体育课啊？” 秦陌然看着她突然出现，有点惊讶，然后点了点头。 许知夏说完话，又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耳朵：“在听什么呢？” 秦陌然把其中一个耳机取下来递给她：“英语听力，要听吗？” 许知夏一下子躲开了：“快拿走，快拿走！” 秦陌然笑了一下，收回了耳机，不过他为了方便和许知喜爱说话，就没再戴回去。 这时，许知夏翘起腿，然后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前方的篮球场：“你说，我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接近厉迟呢？” 秦陌然有点懵：“啊？” 许知夏啧了一声：“这么惊讶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想要厉迟这样的年级第一当男朋友。” 说着，她又咨询秦陌然：“你说，他是喜欢淑女一点的，还是泼辣一点的？” 秦陌然如实道：“我也不清楚。” 许知夏：“你怎么会不清楚呢？我感觉你们俩还挺熟？” 秦陌然摇头：“确实不知道。” 许知夏叹气；“行吧，那我就自己琢磨。” 秦陌然真诚道：“你加油！” 许知夏非常讲义气：“放心吧，真成了的话，我也会让厉迟顺便辅导你的功课的。” 她只把厉迟当成移动的学习机。 秦陌然点头：“好。” 球场上。 厉迟时不时就会看向台阶那边。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女生三两步就跳上了台阶，然后坐到了秦陌然身边。 不仅如此，两人还头挨着头，不知道在小声谈论着什么，一边谈一边笑。 厉迟面无表情地拍了两下球，然后砸向了篮筐。 「咚」的一声，篮球进了，然后落下。 一旁的贺均见状，跑过来调侃道：“咱们学神怎么打着打着还暴躁起来了？” 厉迟淡淡：“没事。” 球场边上那些观众们倒是一阵欢呼。 “学神好帅！！” “学习好就算了，篮球也打得这么好，关键是人也长得帅，啊啊啊，我觉得我可以！！” “你想追学神？那可能有点难。开学到现在他收过多少情书了，你看他搭理过谁的？” “唉，不知道怎样的天仙才可以拿下咱们学神啊？” 四十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 球赛结束。 有个女生红着脸给厉迟送去了饮料。 厉迟毫不意外地拒绝了，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矿泉水拧开喝。 一边喝，他一边看着台阶那边。 台阶上。 秦陌然和那个女生一起有说有笑地下来了。 现在是午餐时间，他们可能要一起去食堂。 厉迟拒绝了叫自己一起去吃饭的人，然后站在原地，等着这两人。 这边。 秦陌然和许知夏一起往台阶下走。 很快，他走到了厉迟面前，顺便就邀请道：“厉迟，我们要去食堂，你要一起吗？” 许知夏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在一旁积极说道：“对对对，我知道一个好吃的窗口，我带你们去。” 厉迟的黑眸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即偏头，捂着嘴咳了两声。 秦陌然睁大了眸子，关心道：“你怎么了？” 厉迟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声音都虚弱了一些：“不知道，可能刚刚篮球打得太猛了，身体有点吃不消。” 说着，又咳了两声。 秦陌然担忧道：“那怎么办？我陪你去医务室？” 厉迟问他；“不麻烦吗？” 秦陌然立刻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当然是你的身体要紧。” 厉迟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许知夏。 秦陌然也想到了这事，有些抱歉地看着许知夏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得先陪他去一趟医务室。” 许知夏摆手；“没事，身体重要，你们去吧。” 于是，秦陌然陪着厉迟一起往医务室走去。 两人的身影离得很近，看起来很和谐。 许知夏莫名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不过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算了，不管了，还是吃饭要紧。 这边。 秦陌然陪着厉迟一起走到了医务室门口。 眼见着要进门了，厉迟又说道：“不用去看医生了。” 秦陌然疑惑道：“嗯？可你不是不舒服吗？” 厉迟的呼吸比刚刚平稳了不少：“现在感觉好多了。” 秦陌然谨慎道：“还是检查一下比较保险吧？” 厉迟：“没事，我以前打完球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你陪我到旁边休息一阵就好了。” 既然厉迟都再三这么说了，秦陌然也不强求：“好吧。” 两人转而离开医务室，沿着一条林荫小道去食堂。反正现在食堂也应该排了不少人了，还不如晚点去。 林荫小道的人比较少，几乎没什么人。 不过两旁的小树林里面隐约有一些人影。 秦陌然初来这所高中，还不了解情况，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树林里的那些人。 他发现大多都是男女生一起的。 就在秦陌然看着小树林的时候，一旁的厉迟突然问他：“你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吗？” 秦陌然转头：“做什么？” 厉迟看着他一脸纯真的模样，顿了顿，说道：“谈恋爱。” 秦陌然吃惊不少：“高中这么多人谈恋爱吗？大家不学习吗？” 厉迟回答他：“学习也可以谈恋爱。” 秦陌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厉迟又问他：“如果是你呢？你谈恋爱会找什么样的人？” 秦陌然被这个问题问懵了，摇头：“我没打算谈恋爱，没想过这个。” 厉迟似乎有点执着于这个答案：“你就大概说一下理想型。” 秦陌然是真的没想过谈恋爱的事，不过厉迟想知道，他也就配合地想了一下：“首先要聊得来，其次，模样顺眼就好，至于性格的话……我不太喜欢暴躁的，最好是柔弱一点的吧。” 厉迟抓住一个关键：“你喜欢柔弱的？” 秦陌然：“也只是大概的描述。” 秦陌然刚说完，厉迟就又咳嗽了几声。 秦陌然连忙问道：“怎么？又难受了吗？” 厉迟点头承认了：“嗯，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他微蹙着眉头，好像正在忍受着身体的不适。 秦陌然一听这么严重，赶紧说道：“那咱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吧。” “好。” 两人一起走到树林旁的椅子上坐下。 秦陌然全程一脸关切地看着厉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厉迟这会儿脸色都好像白了不少。 他看到厉迟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很难受是不是？要不然我去给你买瓶水？” 厉迟摇头：“不用买水，我不渴。” 说着，他转头，目光幽深地看着秦陌然：“介意让我靠一下吗？” 秦陌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靠一下。” 厉迟看起来确实不舒服，下一秒，他侧过头，把头埋在了秦陌然肩膀上，好像这样可以减轻难受。 秦陌然一下子都不会动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厉迟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处，格外炙热。 他的肩膀承担了重量，这让他莫名郑重了起来。 不过他想到厉迟是他的朋友，慢慢又镇定放松下来。 反正两人小时候也常常一起窝在一个榻榻米上，那时候距离也很近。 时间好像一秒一秒地清晰起来。 秦陌然坐着不动，方便厉迟靠着。 厉迟也没动，一直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呼吸有些不规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人影过来了。 眼看着有人路过，秦陌然莫名有点紧张，连忙对厉迟说道：“那个，有人来了……” 厉迟停顿了好几秒，这才缓慢地抬起了头，那双眸子比以往更深沉黑幽了一些。 秦陌然赶紧问他：“你好一点了吗？” 厉迟声音低沉：“嗯，好多了。” 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长得高，一双腿也格外长，刚刚枕在秦陌然肩上的姿势对他来说其实有点勉强。 秦陌然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听厉迟说好一些了，猛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咱们去食堂吧？” “嗯。”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阵后，一起去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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