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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真存了这份心思。 到了最后几天,更是变本加厉,饭都不出去吃了。 明遥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他们初次双修的那段时光。 日夜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醒来时,往往是被吻醒,或是被……醒。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想着,还好他们两人之间不要戴套,要不然以他们的频率,不知道是多大一笔开销。 他意识模糊间忍不住抗议:“嗯……够了……嗯……” “裴小玄……你……你不听话……” 即便这样,裴清玄也不停。 他低下头,含住明遥敏感的耳垂,却一本正经地给出理由:“你远在国外,修为还不够,遇到事怎么办,还是要多修炼增进修为才行。” 明遥闻言,气得想笑,破碎的声音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恨恨地咬着他。 什么修为不够,都是借口。 他现在防御拉满,寻常邪祟根本近不了身。 真遇到什么大麻烦,这人怕是比他还急,就算隔着半个地球,也会第一时间来寻他,把他护在身后。 最后的夜晚,格外漫长。 没有疯狂的索取,只是极致的温柔与缠绵。 裴清玄细细吻过明遥的眉眼、鼻梁、嘴唇,仿佛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明遥环着他的脖颈,主动回应,将所有的眷恋与不舍,都融化在交织的呼吸间。 直到天光微熹时,一切才归于平静。 明遥累极,沉沉睡去,裴清玄却没有合眼,只是静静拥着他。 出发的时辰,终究还是到了。 下午在去机场的路上,明遥坐在他怀中,向来情绪内敛,寡言少语的裴清玄,竟罕见地开始细细叮嘱起明遥来。 “异国他乡,气候饮食都与国内不同,记得照顾好自己。” “海外不比国内安全,你出门在外,多留几分心。” “遇事不要逞强,惹事了也不要怕,你解决不了的跟我说,凡事都有我……”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到最后,他沉默良久,低声说了句,“记得想我。” 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眷恋。 明遥鼻子一酸,立刻用力点头保证。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会注意安全,会按时吃饭睡觉,不会逞强,也不会怕事……” “我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想你,你也要想我,不许忘了。” 裴清玄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直到到了机场,两人携手下车。 VIP通道入口处,人来人往,明遥已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裴清玄。 “我走了。” “嗯。” 裴清玄应着,摸了摸他手上的朱砂手串,“法器要带好。” 他已经没什么要给他的了,明遥托运的一个行李箱里,裴清玄把它给塞满了,走了国异局的关系。 去年下半年明遥忙着工作时,裴清玄一个人待在太霄宫,各种符纸一股脑画了许多,都给明遥装上了。 可以说箱子里法器装了一半,符纸装了一半,这一打开风一吹,估计要漫天飘黄符了。 就这样箱子还是装不下,明遥拿出了一叠才勉强合上。 画这么多,估计符笔都画秃了几只。 明遥点头应下,看向站在一旁依依不舍的清和,摸了摸他的头:“我走了清和,你照顾好他,师祖母回来给你带礼物。” 清和点点头,乖巧地说:“放心吧师祖母,我会照顾好师祖的,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明遥看了裴清玄最后一眼,转身朝着团队众人走去。 等明遥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裴清玄才收回视线。 他站了许久才转身,背影依旧挺拔清隽,却无端透出一股寂寥。 清和在身后快步跟上,师祖母一走就大半年,从来没离开这么久过,师祖怕是要相思成灾了。 清和驾驶着车子,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太霄宫时,山门已笼罩在苍茫的夜色中。 刚踏入主殿前的广场,观主玉衡子便从廊下迎了出来,恭敬稽首:“师伯,您回来了。” 裴清玄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玉衡子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语气依旧恭谨。 “师伯,您与师伯母的婚服,苏城那边的老师傅们已经赶制完工,下午刚由专人送过来,弟子正打算亲自给您送到别院去。” 婚服……已经做好了? 裴清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啊,距离他决定与明遥成婚,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嗯。” 他依旧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 玉衡子不再多言,挥手示意身后两名沉稳的弟子。 两人立刻上前,各自捧着一个极为考究的紫檀木盒,盒身雕着并蒂莲与双飞燕的纹样,古朴厚重,看得出分量不轻。
第263章 荣光 他们默然跟在裴清玄身后,一路穿过广场,来到山上的别院。 到了院门前,裴清玄看向庭院内。 昨夜还暖意融融的院落,此刻白雪覆盖,清冷寂寥,只有几盏灯孤零零地亮着。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整个庭院却让他觉得发空,连风声穿过竹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萧索。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对身后捧着木盒的弟子吩咐道:“将它们……放到静室去吧。” “是。” 两名弟子恭声应下,小心地捧着木盒,转向另一侧更为清幽的静室方向。 静室内庄严肃穆,常年燃着清心宁神的冷檀香。 那两个紫檀木盒已被放在案几上,裴清玄走到案前,伸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喜气的正红。 婚服整齐地折叠着,外袍、里衣、内衬,层层叠叠。 最上面的那件绣工繁复精美,金线与各色丝线交织,绣着金龙、牡丹、祥云和白鹤等吉祥图案,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针脚细密如发,栩栩如生,无一不是苏绣顶尖工艺。 另一个盒子里也是一模一样的一套,不过是大小的区别。 他原本打算,待婚服制成,便送去通明轩,请他们在上面刻画阵法符文,制成法器,作为他们道侣大典独一无二的见证。 但此刻,他改了主意。 他将盒中一件衣物取出,让它漂浮在半空中。 走到静室一侧的香案前,净手,焚香,凝神静气。 然后坐在蒲团上,指尖凝着灵光,感受着每一根丝线的走向,将一道道符文编织进衣物中。 符文脉络与那些华丽的绣纹完美融合,隐于大红底色之下,不显分毫,却暗藏乾坤。 直到月色偏西,独属于明遥的专属铃声响起,裴清玄才停下画符的手。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已平安落地,一切顺利,勿念。” 他看着这行信息,放下一半的心。 给明遥回了信息后,他起身将衣物重新叠好,放回木盒之中, 走出静室时,天色依旧暗沉,他朝卧室走去,洗漱完换上睡衣,他靠坐在床头,并未立刻躺下。 看着手机里明遥的照片,想打视频给他,又怕他现在正在机场忙着琐事。 裴清玄望向放在床头柜上那个谢流云的棉花娃娃,伸出手将它拿了过来。 指尖幼稚地戳了戳娃娃饱满的额头,语气罕见地带着委屈的埋怨。 “你个小没良心的……一去就去那么久……把我一个人丢在太霄宫……怎么这么狠心。” 声音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人应答。 裴清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轻轻摸了摸娃娃的额头,然后将它拢在怀里,伸手关掉床头灯,缓缓躺下,闭上了眼。 夜色深浓,太霄宫万籁俱寂,只是多了一道独自安眠,略显孤单的身影。 时间匆匆而过,两人分隔两地,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 明遥全心地投入到电影拍摄中,裴清玄则在太霄宫清修,修炼之余忙着给婚服刻画阵法,和写喜帖。 书案上的洒金红笺堆积,他笔下的喜帖已发出大半。 而两人习惯的每日通话因为时差的缘故也改了时间。 往往是明遥收工回到住处,裴清玄在吃午饭。 正好,裴清玄看着明遥的脸,听他絮絮叨叨,往往饭都能多吃点。 明遥也一边说着话一边睡觉。 太霄宫上下也随着婚期临近,渐渐忙碌起来。 玉衡子观主亲自督促,弟子们将宫观内外洒扫一净,廊柱漆红,灯笼换新。 即便是香客也知道,太霄宫要办喜事了。 喜宴的菜单也经过反复推敲,既要符合玄门清淡雅致的传统,又要兼顾其他宾客的口味。 采买各种婚礼用品,典礼流程更是精细到每一步,务求庄重圆满,不容丝毫差错。 清和忙得脚不沾地,小脸上却总是带着笑,能为师祖和师祖母的大典出力,他甘之如饴。 在裴清玄经历了大半年孤身一人的生活后,终于结束了难捱的日子。 又是一年冬,大雪如期而至,将太霄宫装点得银装素裹,纯洁静谧。 这日上午,清和驾车载着裴清玄驶向机场。 天气放晴,裴清玄难得地没有闭目养神,而是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 他唇角始终带着笑,周身清冷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任谁都能看出心情极佳。 三个月前,明遥便结束了海外的拍摄回国。 两人短暂相聚,温存数日,明遥便又投入了《溯洄者》国内部分的拍摄中。 而在他埋头剧组期间,他主演的《岁岁红》于五一黄金档播出,立刻掀起观剧狂潮。 明遥饰演的许衡,从压抑到绽放,从乡村到都市,从青涩到成熟的精湛演绎,征服了无数观众。 口碑与收视齐飞,将他本就炙手可热的人气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久前,电视剧领域最具分量的金梧桐奖公布入围名单,《岁岁红》及其主演明遥赫然在列。 昨晚,颁奖典礼在万众瞩目中举行,通过网络直播传遍全国。 当明遥获得最佳男主角奖项时,屏幕内外瞬间沸腾。 年仅二十余岁,便凭借一部深沉厚重的年代剧,击败众多前辈,一举摘得视帝桂冠,成为该奖项史上最年轻的得主。 这一夜,属于明遥的荣光,照亮了整个华语影视圈。 网络热搜由明遥承包,祝贺惊叹的文章铺天盖地。 而现在,这位史上最年轻的视帝,正结束颁奖,飞回京市。 车子抵达机场,尚未停稳,裴清玄便透过车窗,看到了机场大厅外人头攒动的景象。 寒冬时节,却丝毫未能冷却粉丝的热情。 黑压压的人群,有序地聚集在通道两侧,手中高举着印有明遥名字的灯牌、海报,还有恭喜明遥喜提视帝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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