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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行之把着他的腰,将人贴紧了自己几分,“笑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靳行之微微挑眉。 走过拐角之处,他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眸光倏然一凛,瞳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极锐的寒芒。 沈既安说的遇见的认识的人是谁,他一猜就知道。 果然,这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要不是顾及当初在莽山的恩情,燕安这个人还能在自己面前蹦跶? 结果现在更是还蹦跶到沈既安面前来了。 陆家上下对沈既安的热情,真挚而周到,处处透着发自内心的重视。 然而陆老爷子年事已高,精力不比从前,加上家庭医生每天下午都会来给他施针疗养。 便被推上楼去做治疗,顺便休息去了。。 至于陆清风,早在沈既安去完卫生间回来时,便接到一通紧急电话,便匆匆回了公司。 沈既安在飞机上睡的不安稳,加上浑身还酸软的厉害,靳行之便带着他回房间休息去了。 靳行之轻车熟路的带着沈既安上楼。 推开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陈列设施一览无余,透着一股熟悉感。 似乎跟雾山的卧室没什么两样。 靳行之揽着沈既安往床边走,边走边说道:“这是外公他们专门给我留的房间,每次我来都是住这儿。” “糖糖呢?”沈既安轻声问。 “就在我们隔壁房间,放心吧,陆家安全得很,再说还有靳野和靳川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将沈既安按在床边坐下,靳行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你的睡衣估计也都准备好了,都是按你惯用的样式挑的,我去给你拿过来。” 说着,他俯身在沈既安额头落下一记轻吻。 “乖,现在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伺候沈既安躺下后,靳行之起身便要出去。 沈既安原本闭上的眼,倏地睁开。 看着靳行之那宽大的背影,眼神微闪。 “你要去哪儿?” 他声音很淡,却像一根细线,悄然牵住了他的脚步。 靳行之顿住,只得转身折返。 他在床边单膝蹲下,抬手温柔抚过沈既安额前碎发,“去找外公的家庭医生问问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怎么,睡不着? 还是……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待着,害怕?” 沈既安侧眸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而望向天花板上柔和的浮雕灯影。 “你外公和舅舅都是很好的人。” 是很好的家人。 靳行之微微一怔,“现在也是你外公和舅舅。” 随即他又调侃道:“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给你送了礼物和钱? 我大半的身家可都给你了,怎么也没见你夸夸我?” 沈既安淡淡扫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你的那些资产,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就该是我的。” 靳行之失笑,“你居然还知道夫妻共同财产,看来这段时间学习了不少啊。” “嗯,按法律规定,离婚的时候你得分我一半,当然,你转到我名下的那些不算。” 要想在这个世界生活,首先法律得了解透彻才行。 在生病那段时间,他可是研读了这个国家的所有法律条例。 可当“离婚”二字猝不及防撞入耳中,靳行之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 他指尖微顿,忽而抬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了捏沈既安的鼻尖,嗓音低哑,一字一顿:“不许提这两个字。立刻收回去。 顿了顿,喉结微滚,眸色幽深如墨,“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后悔。” 沈既安蹙眉,毫不犹豫抬手,“啪”一声拍开他的手腕,力道干脆利落。 “我只是在给你科普事实。” 靳行之冷笑一声,反手蹬掉皮鞋,掀开被子便覆身压下。 他一手捧住沈既安因恼意而微皱的脸颊,指腹摩挲过他微凉的颧骨,声音沉得像裹了蜜的刃。 “事实就是,我不需要这方面的科普,你,也不需要。” 说完,深深的吻了下去。 那吻来得猝不及防,炽烈而专注。 沈既安一时怔住,几秒后才猛然回神,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的推搡着。 可靳行之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更紧地圈入怀中,吻势愈发缠绵深入。 直至他呼吸微促,眼尾沁出薄薄水光,才终于依依不舍地退开。 他凝视着身下人微红的面颊,散落的额发,以及那双仍含着几分倔强的眼神。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隐忍。 “以后,不准再提离婚这两个字。” 他俯首抵着他的额,嗓音低哑如耳语。 “听清楚了吗?不管因为什么,永远,都不许说。” 沈既安眉峰皱得更紧的看着靳行之,冷声道:“滚下去。” 靳行之却不退不让,执拗地扣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固执:“你先答应我。” 沈既安连踢带踹的好一阵儿,累到彻底精疲力尽也没能把靳行之踹下去。 最后只能喘息着仰躺在枕上,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汗。 直到他敏锐察觉到上面这人,看向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 沈既安微微一怔,倏然偏过头,下颌绷紧,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知道了,滚下去。” 靳行之眸色一暗,终是压下翻腾欲念,在他唇角极轻地啄了一下,这才起身。 他慢条斯理整理好被沈既安抓扯得微皱的衬衫袖口与领口,哑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沈既安没应声,直接翻过身,将自己蜷进被子里,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靳行之失笑,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的刹那,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宿主,靳行之让人把燕安给扣下了。” 沈既安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恰到好处的覆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楼下,靳川在下面等着。 看见靳行之下来,颔首道:“二爷,人在一楼东侧客房,全程未接触任何人。” 靳行之眸中闪过冷意,径直朝客房方向走去。 不是一直借李尧之手,费尽心思递消息想见他么?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揣着怎样一副心肠,又想吐出怎样一番言语。
第188章 老子心甘情愿 客房内。 福伯就站在门口,见靳行之走来,他当即垂眸颔首,声音低沉而恭敬:“靳少爷。” 靳行之看了眼他身后的门,双手抱胸背靠着墙壁,淡声问道:“他是怎么进到陆家,居然还待在外公身边的?” 福伯神色恭谨,语速平稳道:“回少爷,是老太爷在龙城第一医院疗养期间遇见的。 当时他在医院当护工。 您也知道,老太爷经常在医院后花园晒太阳,他也经常去。 一来二去的,便熟络起来。 后面由此老太爷发病,是他及时发现救回来的。 后来老太爷就把他收在身边带回来家。” 顿了顿,福伯眸光微敛。 “我记得当时老太爷第一次看见他,说了一句。” 真像啊。 这就是老太爷的原话。 那时他只当是燕安眉宇间隐约透出几分老太爷故人风骨,或许与老太爷某位故交神似。 但今天看见沈少爷,他才知道老太爷说的是像谁。 靳行之眉心微蹙,指节在臂弯处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低沉:“调查过了吗?” 福伯颔首,“调查过了,没有问题,但巧合得太过刻意。” 原本先生由着老太爷将人留在身边,也是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但这一个多月来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燕安的身世背景,早就在他接触到老太爷的那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自然也知道了靳少爷似乎跟燕安的那点渊源。 但这人从江城千里迢迢的专门跑到龙城的医院做护工。 这目的性太明显了。 就是因为明显,所以先生才敢让老太爷将这人留着。 这样的人在明处才是最好的。 不过老太爷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先生说要解雇燕安,老太爷一句话也没说。 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想要将人留下。 靳行之听完,“啧”了一声。 “老舅还真是......” 随即他站直身体,玄色衬衫袖口随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腕。 他朝福伯略一颔首,“好了,福伯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是,靳少爷。”福伯微微躬身退下。 福伯走后,靳川上前,无声的打开了客房门。 靳行之迈步而入,皮靴踏在厚绒地毯上,无声却自带千钧之势。 屋内,燕安正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边缘。 听见动静,他倏然转身。 原本焦灼不安的心跳,竟在看清来人的刹那奇异地沉静下来, 他望着缓步走进来的靳行之,手指悄然蜷紧。 “靳......靳大哥。” 靳行之面无表情,并未应声,只抬脚勾过身旁一把椅子,大刀阔斧的坐下。 他坐下后翘起二郎腿,脊背微靠椅背,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沉沉锁住燕安,似要剖开皮相,直抵肺腑。 他冷声问道:“为什么来陆家?” 燕安垂下眼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细弱。 “我……我只是想找个工作,回归正常生活,刚好遇到了老太爷,他对我挺好的,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靳行之冷笑,声线冷硬如冰裂。 燕安一直都知道,记忆里的靳行之是个说一不二,不容欺瞒的人。 且绝对不允许人忤逆他。 即便是他,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长久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燕安缓缓抬起头。 目光迎上靳行之那双幽邃不见底的黑眸,没有闪躲,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 “我来陆家,是为了你。我是来救你的。” 靳行之双眼微微眯起。 燕安继续说道:“你身边那个人,是假的! 他盗用了我的脸,才得以接近你,迷惑你! 他根本不是我,他是冲着你来的,他想害你……” 话音未落,靳行之眼神已彻底冷鸷下去,寒意刺骨。 燕安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本能地踉跄后退两步,脊背几乎撞上冰凉的窗棂。 “我......我知道,空口白牙,你可能不信。” 他急切地向前半步,“但是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靳行之。” 身后靳川冷声呵斥:“二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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