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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女儿看着呢。今儿不是放假吗？我俩孙子提前回来了，刚好家里忙的过来的。不是要看病吗，别站着了，赶紧赶紧。”刘湘翠能教出甄宝宝那样能文能武的女儿，还能和甄爷爷这么优秀的人和睦相处，并将甄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显见是个智商，情商都在线的聪明女人。 既然对方表现的那么着急，她也不会让人抓她的把柄，当即拉着自家老头子就跑。那速度可不是赵老头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能够比的。一边跑还一边道：“赵叔，您慢点，我们先走。” 留在原地的赵老头有点傻眼，大脑还在腹诽：甄家那俩死崽子咋回来这么快，初中放假一般不都是下午才开始吗。再抬眼甄家两口子已经跑出好远了，赶忙追了出去。 “别啊，等等我。” “啊呸，个老不死的，敢坑老娘，老娘就让你赵家臭名远扬。”跑远了，甄奶奶嘀咕着骂了一句。进了村，见村里居然没人走动，这怎么行？演戏需要观众不是，没有观众也精彩不起来不是。于是大声喊了起来，“快点啊，赵大国都不行了。再晚，一会儿可别来不及了。” 甄爷爷^＿^#：我媳妇这么会演，都想送她去当演员了，说不好比电视里的刘小青还厉害。 甄奶奶哪里看不出自家老头的心思，表演之余，抽空就狠狠捏了某人一把。 “嘶！”甄爷爷眉头皱了皱，瞬间老实了。 村里哪家有人，哪家人喜欢看热闹，可瞒不住甄奶奶。再加上她嗓门平常说话还不咋滴，等她真正喊起来，整个大山村的墙壁都挡不住她。更别说寂静的村庄最是应声。 这不，没一会儿就有那些没上工躲屋里的，忍不住带着一脸好奇，装着没事人似的伸出头来。 “这是咋了，怎么听说赵大国不行了？” “昨个不是还好好的吗？” 有那感觉与甄奶奶关系的，就大声问：“刘嫂子，这是咋啦？” 甄奶奶等的就是这时候，立马扬声道：“还能咋了，听说一大早去地里看地，在草垛子那边转悠了一会儿，这不回去就躺下了，都起不来。刚赵大叔拉着我家国华就跑，那模样你们都不知道……” “……”草垛子什么的，在大山村，或者说在整个歇马镇这边对于成年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去处，小孩子倒是算了，成年人去草垛子，转悠什么的，那就不会只是转悠。 结过婚的一群老娘们立马就联想开了，等赵大爷脸红脖子粗的跟上来，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那不嫌事儿大的，干脆跟着甄家夫妻跑，还一边跑一边吆喝，或是直接下地去喊人说这事儿。 大山村可好久没这热闹了，说不好今儿就能见到他们村老实人被人剃成阴阳头去游街。 “吆，甄医生来了，快请进。”刚到赵家院子门口，赵家原本关闭的大门就被人拉开了，像是等着似的。赵大国的老婆张花花看见甄国华夫妻，笑的那叫一个甜。 但只要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婆娘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如今这等做派，说里面有鬼，三岁娃子都不相信。更别说平时说道甄家人，这位就恨不得吃了人家的模样。 “哎哎哎，关门干啥，又不是女人，还不能看了？”张花花将甄家夫妻连拉带拽的送进了院子，刚想随手把门关上，就惹得一群看热闹的不满了。 “就是，老娘不怕长针眼，别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事儿吧？”农村里的某些妇女，那‘好奇心’一旦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满足得了的。 “哈哈，听说一大早去转悠草垛子，别是被山里的野狐狸咬了大宝贝。” “……” 张花花见甄国华夫妻站在院子里没进去，顿时急了，干脆威胁上想要挤进门的女人。 “你们还想不想要工分了？” 嗨呦？看热闹的也是不吃素的，既然你敢拿工分说事，现在村长又在这儿，那咱就正好掰扯掰扯。 “什么意思？村长你听到了，感情俺们家每年工分少，就是被他们家扣去了？俺说为啥俺爹和俺男人他们每次干得最多，得到的少呢。气得俺老娘每年过年都要大骂一场。原来是你们家搞得鬼。”说话的女人说着就吆喝了起来，“大家都来看啊，财务主任不是人啊，看着老实，尽干下作事儿啊……” “陶鸳鸯，你给老娘闭嘴，瞎说什么？俺家大国是国家干部，干事儿都是秉公执法，你家工分少说明你们家干的少，你家才几口人？加上你那刚下地的，一共不过才七口，每年那么多工，你还嫌少，你咋不上天呢？”张花花也不是盖的。 可村民陶鸳鸯对于工分的事儿，早已经是积怨已久，如今提到这里，一股子邪火根本歇不下来。 “嗨呦，说俺们家人少，俺们家能上地的，都去地里了。你家工分倒是多，你家为啥三不五时就全家都不去上工？你当你们家也是全家当医生？天天在村里唧唧歪歪，什么二椅子占了村里的便宜。谁不知道，你就是想说他占了你家的便宜。人村长家当医生，人家不分村里的工分，有本事你们家也是啊。人二椅子都比你家四肢健全的强。你家倒是人多，你家孙都有人大了。人家起早摸黑上山采药交给镇上收购站，你儿子孙子有几个自己赚工分的？你家儿子孙子吃的都是从咱们这些人家身上扣的，当咱们不知道的。敢说俺们家干得少，张花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张花花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转头看见甄国华夫妻还在院子里，立马火了。 “甄国华，你啥意思？赶紧进去啊？” “村长，俺就不知道，你咋能有那大的心，人家背地里恨不得你们家祖宗十八代都灭了，你还来给人治病？你就不怕是一盘子脏水等着你啊？” “陶鸳鸯，这没你的事儿，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忙完再收拾你。他甄国华是大山村的村长，又是国家指派的医生，就算老娘北地骂他祖宗十八代又怎么了？他照样要给我家大国看病。因为他是医生，MXX都说了，救死扶伤的医生。” “哎呦，张花花，你当老娘是似的，还骂了老娘祖宗十八代，老娘都得给你男人治病。今儿老娘还就不去了。甄国华要是敢进去，老娘就撕了他。” 甄爷爷→＿→ ：老婆，你的戏是不是过了？ “你，你，行，好样的，刘湘翠，我家大国要是有啥事儿，老娘非跟你拼命。” “拼啥命啊，你都不着急，有时间跟咱们吵，你怨谁啊？” “对啊，今儿张花花这么拦着咱们，咱们又没碍着你。” “就你们家那点破事，搞得跟别人不知道似的。” “之前不是说就算是死了，也不找村长家看病吗？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都围这人干什么？”赵老头火急火燎的追到自家门口，看着围在门口的三四个女人就开口驱赶。“都该干嘛干嘛去。” “你们家不会有鬼吧？”有个女人狐疑道。转身就对院子里的甄家夫妻道，“村长你可别进去啊，这进去了你就脱不了事儿。” “刘老三家的，瞎逼逼啥，没事不去上工，今年后半季，你就不怕饿死你全家啊？”赵山虎喊道。 “呵呵，你们家啥事都不敢的都饿不死，咱家怕什么。赵老头，以前叫你赵大叔那是抬举你，就冲你刚刚的话，你家今儿这屋里就有鬼，大白天的把院子门关的紧紧的。以前也没见你们家见天关门。” “瞎说你娘的D，小心我告你去革委会去，都什么年代了，什么鬼啊鬼，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赵老头说着，从门缝看到还在院子里站找的甄家夫妻，“国华你还站着干嘛？赶紧进去啊。” “不急。”甄奶奶道，“你媳妇都有时间跟人争论，想来你家大国也没啥大事儿，我……。” “嗨呦……”甄奶奶的话刚说完，就听屋里传来孟氏的声音。“我滴，儿啊！儿啊，你醒醒，你不能留下为娘啊……” “……”门里门外为之一静。 接着就听到赵老头婆娘孟氏大喊：“甄国华，你不得好死……” “噗……”陶鸳鸯不厚道的笑了，“别说老娘不厚道，搞了半天，原来是想拉咱村长当替死鬼啊？这人都没进去，就诅咒别人，这若是进去了，那还得了。怕不是早死了吧？” 其他几个女人没说话，毕竟屋里若是真死人了，她们这么大喊大叫的，好像有点不厚道。 赵老头也不跟几个女人吵了，与门里的张花花一起齐齐往屋里冲。 一边跑还一边喊：“大国，大国你咋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是爹没用啊……甄家不得好死，要不是他们耽搁……”
第16章 我就是好奇 “国华同志，你……”副村长刘明从赵家屋里出来，就一副欲言又止，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屋里的赵大国就是甄国华害死的一般。 看得甄奶奶一脸的膈应，她瞅瞅自己的丈夫，用眼神告诉对方：看着了吧，这才是搞政治的，一丝一毫的机会人都不放过。 甄国华没有说话，只是蹙眉看向刘明，直把对方看的眼神晃动。今儿这事儿其实他自觉自己也是有错的，或许赵家的确是想借他的手看看赵大国还能不能活。可他先入为主就放弃了。 无论如何，赵大国也是一条人命。 但他也很理智。前前后后的这么一出出之后，他就看出来，赵大国在他来之前，甚至更早可能就已经死了。因此，他没有动。不为别的，他也有一家人，以他对赵家人秉性了解，此刻他若是进了赵家，无论以什么身份，姓赵的一屋子老小，都能把屎盆子抠他身上，而后把他一家给生吞了。 他果然都是自私的，甄国华想。 “……咱就算与大国有些过节，可，可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大国，大国……”刘明到底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利益，扭过眼睛之后说着便眼红，继而蹲在地上浩浩大哭起来。 那哭声之大，真得是让闻者落泪，不少心软的当即就跟着眼红了起来。 “……大国同志，虽然平时也有些过错，可，可是人命为大啊……”刘明一边哭，还一边不忘记继续表演。 甄奶奶心里明白自己此刻开口会让人觉得她冷血，可她不能眼看着别人泼脏水，淡淡道：“报警吧。如果真是我甄家的原因，我甄家一力承担。” 刘明哭声为之一顿，因为低着头，所以没人看到他隐藏的狂喜。今天这事儿，在他看来，无论有没有甄国华的错误，甄国华最后都要从村长这个位置上落下来。 等对方没了村长的位子，在大山村一下失去了财务主任和村长两个职位的情况下，他肯定会被提拔为村长，等他成了村长，再想对甄家人做什么，那就简单多了。 想到当年他赔礼道歉还不被人当回事的耻辱，刘明暗暗心道：赵大国，你就安心的死吧！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儿上，你这条命，兄弟一定帮你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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