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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长看了一眼车窗外，笑骂一句：“这小子。” “唉！今天看到他媳妇，我总算是明白啥叫英雄难过美人关了。”沈团长岔开话题。 杨军长想到什么，蹙眉道：“这位美人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 “怎么说？”沈团长正色。 杨军长虚眯着眼睛：“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军人的气势，并且不是一朝一夕的……。”如果他没看错，这种气势，只有在杀敌中才能练就。 “这个啊……”沈团长忽然摸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那个，我好像听说，那小家伙的爷爷是个老军人。” “还有这个渊源？”杨军长收敛起了之前的怀疑神情。 沈团长点头：“根据我从廉晖那边听到的，我觉得他媳妇这个爷爷，怕是以前在部队还是个不小的人物。对了，他们家世代从医。” “世代从医吗？又在部队有职务……，如果真如此，那这职务怕是与我也不相上下了。”杨军长喃喃道。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 “怎么了？”沈团长连忙坐直了身体。 杨军长却是摆摆手，心里暗腹：如果他猜的没错，这次H省Y市的行动，线人估摸就是那小子。 可是—— 如果真是那小子，这能力是不是能太大了些？ “姓甄……”杨军长喃喃道。脑中灵光一闪，瞳孔蓦然放大——不会是？ 杨军长隐隐记得，在**开始的前一年，他某次跟着人拜访自己老领导，偶然间听到老领导和几个老同志的聊天—— “……真是太猖狂了，把老甄给逼走还不行，现在居然还要致人于死地……” “怕不是单单想置人于死地。这也算是老甄交友不慎啊，那么肝胆相照的人，可惜遇上了豺狼。” “放心，老甄那老小子，可不是他们能抓到的。就他们手下那群人乌合之众，算一百年，怕是也不如老甄随便一卦。呵呵，老子看啊，他们就是一群骗子。就是也不知道那老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让回忆一下，我记得他走的时候，把那位南边的大小姐也带走了，那可是咱们当初山头上最美的小丫头了。” “哎呦呦，老家伙，你不会还惦记着吧？哈哈！” “怎么了，难道你们当时就不心动？” “……” “噗哈哈……” “我们当然心动，那谁谁谁当时不是准备跟上面打报告结婚来着。可惜晚了一步。” “这点我就服气老甄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说不定人家现在在某个咱们找不到的角落，过得多自在呢。” “是啊，老甄那老小子，一直不羡慕什么位高权重，我还记得某次他还跟我说，等打完仗，他就回老家去。他爹给他算了，他一辈子没有儿子，他要把女儿养好。到时候再用他女儿勾引咱们这群中最优秀的儿子。” “哎呦，你们可别说了，老子还等着呢，可惜他就是不来！” “做梦，就你家几个小子的模样，老甄才不会把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嫁过去。” “等等……”某位一直但笑不语的老头道，“我说老伙计们，你们是不是现在就得了那外国的什么老年傻呆病啊。尽会在小辈们面前胡言乱语，老甄走的时候，女儿都俩了。听说人媳妇在老家的第三个孩子都三岁了。” “姓刘的，你怎么这样啊，我们就幻想下不行吗？” “对啊，他们结婚的时候，都没让闹洞房。” “……” “不行。”刘老头严肃道，“你们得给小辈们留下正确的历史，别整天吹吹吹，什么时候地球都被你们给吹爆了。” “哈哈……好好好，刚刚围观的小的们来给老子听着，刚刚都咱们几个吹牛吹的，别往心里去啊。” “哈哈！” …… “首长？”沈团长的声音，打断了杨军长的回忆。 杨军长摆摆手，靠在后座上。脑海里却还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场景，能和他那位老领导平齐的老同志那可都是真正的国之大将，是和高祖他老人家一起的。连他们都欣赏的人，那位老甄同志怕是不简单。 只是可惜，那会儿他还年轻，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刨根问底，而且当时老领导们又以玩笑的口气下了命令，于是就不了了之。等他上来，他的那位老领导，也在这十年中去世去了。 现在…… 杨军长看着车窗外凛冬之际枯黄的田野，忽然看向前座对沈团长和张善学道：“关于廉晖媳妇的事儿，没事别在军区说。刚刚我说的话，更不能在军区说。” “是，首长。”沈团长和张善学对视一眼齐齐应诺。 “这次的事件必须严查，查出来，不管是谁，都必须严惩。” “是。” 二十多分钟后，吉普车来到了军区，在门口一通检查后，进了大门。沈团长下车示意卡车上的先把犯人带进去，自己这边到后备箱拿了坛子和小包裹准备分赃。 这东西是廉晖给他们的，虽然他们也可以分配下去给军区的士兵，但他和军长都知道廉晖的意思。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应该留下一些，否则就是缺了对方的心意。 沈团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找了三个铝制饭盒，从坛子中分出三份炖的骨肉分离的大肉。至于看上去炸的油滋滋的饼子，就不送出去了，虽然看着多，但就算切成芝麻粒大小，也不够人整个军区一人一口的。这肉么，却是可以加素菜炖了分，放在食堂也算是个荤菜。 天气冷，今天的太阳也不太灿烂。送走部队的一行，廉晖与公社的干部打了招呼，又特意跟赵队长说了几句，便带着甄宓儿回去了。 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赵队长便把三个做活麻利的老瓦匠给带了过来。来之前也没说清楚，到来后听说他们家要做炕，三个老瓦匠感觉都很新鲜。毕竟他们这边很少有那东西。 廉晖拿出甄宓儿给的烟，一人发两根道：“几位大叔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讲一下你们也就知道了。” 三个老瓦匠接过烟，一看是带过滤嘴的赶忙就收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就是赵队长也珍惜的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又闻。 “这盒烟都拿出来了，几位大叔别客气。抽完了，这里还有。”甄宓儿端了几个瓷杯出来，里面是他刚刚用自己炒的茶叶跑的茶水。“赵队长，您喝茶。” 赵队长连忙双手接过：“太客气了。” “大冷天的麻烦你们。”甄宓儿说道，又给另外三位分别端了茶水。 砌砖之类的活计其实也就那样，经过廉晖的讲解，三个老瓦匠没一会儿就干了起来。大概是好烟斥候着，大家动作特么的麻利。 “廉晖同志，过两天北边湖里起鱼你可得去帮忙啊，算工分的，去了就给分鱼。”赵队长站在院子里一边好奇的看着院子里的大车，一边跟廉晖聊天。 廉晖身材高大，又是在部队混的，肯定是有一把子力气，这样的人捞鱼的力气活，用上正合适。 廉晖点头：“赵队长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一大早就过去。不过，这才十一月，会不会太早了。” “哈哈，不早，这只是第一批，这一批鱼，一般都会运出去，分到其他省的公社去。咱们腊月中旬还有一次，那次起的就在江城市和周边的供销社了。” “哦。” 赵队长喝了口茶，一双老眼都眯缝了。 “嗯，好香，好茶啊，这怕是不便宜吧。” “呵呵，赵叔说笑了。这些都是山上的茶树茶叶，我家宓儿自己炒的。” “呦，你媳妇还有这手艺。” 廉晖笑道：“他手上有些功夫，平常就喜欢满山跑。除了药材，也喜欢钻研这些东西。中午赵叔您留下吃个饭，正好可以尝尝他的手艺，点评点评。” “哎呦，使不得，我哪儿会什么点评啊，我就会吃。哈哈！”赵队长说着又道，“我看你们家孩子多，你媳妇怕是一时半会儿磨不开，否则，他现在就可以去卫生室那边了，这上两个月的班，过年时候，说不定还能弄点福利什么的。” 廉晖明白赵队长的意思，看一眼厨房，想了想道：“赵叔，现在地里活计不多了吧？” “咱这儿主要种水稻，稻子收了，种上几亩油菜。现在地里大多都空着的。你看，要不今儿怎么那么多闲人。平时你们这儿可很少有人过来，今儿一哄而来，跟麻雀似滴。” “那，既然如此，如果有需要的话，过些天我没事就留在家里看孩子，他去卫生室那边坐坐。也好给忙了一年的几位大夫减减负担。”廉晖说着，他的主要目的自然是希望甄宓儿现在上手了，这样的话，等明年农忙的时候，他就可以脱产在卫生室，到时候可以一边看孩子，一边给人看病。而不是跟着大家一起下地干活。 赵队长感觉廉晖这年轻小子要得，能懂得他的心，笑的更加畅快了：“可以啊，不愧是咱部队出来的好同志，你们这思想觉悟就是高。之前我跟老宋说这个的时候，他还说等你媳妇啥时候过去，要探讨探讨。哈哈！” “这个可以。我家宓儿的医术，正好需要前辈们的指点和经验。”
第64章 定心丸 中午甄宓儿只做了两道菜，一盆猪肉渣炒大白菜和一盆萝卜炖肉。萝卜炖肉里面是三分之一的肉，三分之二的萝卜。 大约是萝卜炖的油光发亮，肉也是看得见的大块，让赵队长和三位老瓦匠都非常惊讶。 “这一盆，怕是有两斤肉了吧！”一位木匠小心翼翼的说。 其他人没说话，但看甄宓儿的眼神却是有些怪异。 甄宓儿在家的时候就听多了自家奶奶和老妈的唠叨，谁谁谁做饭的时候，多放了一滴油就被婆家说不会过日子。 可在他看来，既然自己要吃，那就不能应付，他若真像现在不少人家主妇那样，为了节俭，搞一锅水煮萝卜和白菜，他会觉得自己特么滴是在吃猪食。 做主食的时候，为了简单，他煮了一锅面糊。用红薯粉，玉米粉和少许白面调和之后煮的，因为加了一些猪油和葱花。味道自然也非常好。 反正是廉晖端起碗就先喝了一碗，还表示很棒！ 大约是看出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赵队长笑道：“廉晖同志两口子实在太客气了。” “是啊，老头子这两三年的肉食都没在你们家这一顿的多。”一位老瓦匠接话。 赵队长无语，心道：人家请你吃肉，那是盛情，怎么一个个跟婆娘妈妈似的，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咳咳。可不是。”赵队长道，“虽然是野猪肉，可这肉炖的一点土腥味都没有！手艺好啊！” 赵队长的一阵咳嗽，终于让三位瓦匠意识到什么，赶紧道：“对对对，手艺好，这面糊也做的好。廉晖同志有福气，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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