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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那也太白眼狼了。”另一位知青汪有志折着手中的树枝道，“我可是听说了，甄国华对待他们村那些家里穷苦的很是照顾，记功分的时候，都会多记一个功。而且，只要是他们村的人去他哪儿看病，别人去看病拿药，那都是一块钱，最低也是五毛起价，他们村的人都是一毛，两毛的，这还是拿一些西药才要的成本钱。” “不知足呗。”薛一航嗤笑道，“农村泥腿子无知又爱计较，还喜欢嫉妒。这种情况肯定是时间久了，就当甄家人理所应该的该对他们好。告诉你们，我之前有一次还偷听到，他们村的副队长刘明联合那什么财物主任赵大国写了甄国华的告密信。” “不会吧？”许忠杰和汪有志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我跟你们说，我亲耳听见的，据说是告他贪污国家药品，还带着全家好逸恶劳，有资本家思想什么的。具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你们记得三年前县里来了几个人吗？就是那次，过来调查的。若是一般人肯定是直接抓走的，可甄国华是国家任命的大队长，又是这十里八乡唯一能够胜任医疗工作的人。 刘明和赵大国大概也没想到甄国华做了好事还留名，家里藏着一本账本，专门记载他的西药来源和去向，那简直是一清二楚，时间和用药都有。 这不最后，本来人家甄家作为歇马镇的医院和诊所，县里和更上头就已经觉得愧对歇马镇了，而且据说甄国华领这份工作，还不要国家另外发工资。这是多高的素质，多高的觉悟啊！ 再者，咱们村和附近多数村子的人都知道，这甄家的药材多是自己人在山里采集的，往往有人去拿这样的药，人家还特意给煎熬，价钱也比西药低，十里八乡的除了大山村的，谁不倒一句好。 还有那西药上面批下来，数量都是有数的，就是县医院，市里的医院很多时候遇上大感冒的时候，都是没药的。 呵呵！后来这不是甄国华就得到了一面锦旗吗？刘明和赵大国也得到了处分，只是他们去求了甄国华，所以这事就没透露出来。大家对此也就知道的模棱两可。” 许忠杰叹息的摇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简直觉得人性太恐怕了！” “这有什么，你就整天只知道弄吃的，你都没观察观察？老子自从来这边，那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农村人淳朴，那都是对待外人，对待自己人，他们从来不手软。你们是没见村里那些婆媳暗地里较劲，还有那些生了女孩，结果没几天就传说病死了的，那哪儿是病死了，其实都是丢茅坑了，嘶，有时候遇上做过那种事儿的人，老子走他们边上就感觉寒毛直竖。老子都感觉老子又回到了封建社会。” “可不是！”汪有志想到什么，也深有同感的符合。 “呃，那，那刚刚说什么拿棍子捅？”许忠杰小心的问道。 薛一航白眼过去：“白痴啊，再怎么说甄国华暗地里对待咱们这些知青也是不错的，咱们能那么狼心狗肺，那都是说给二狗子听的，你没见那人刚刚什么表情，那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没得法儿，这种人老子必定退避三舍。而且这事儿咱们不做，那狗娘养的肯定会再找别人。回头只是这事儿做的秘密些，或许真能翻盘，否则……到时候，咱们蹲监狱不说，一个都走不了。” “……” 甄宓儿离开草丛往家走，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向山下村子的方向看。整个大山村有点依山而建的架势，但因为平地多，所以并非所有人家都靠着山或者住在山上。更多人家还是喜欢将住宅建在平地上。 而且这里的建房，也不想甄宓儿前世村子那样，一排一排，就算不整齐也是按照一排排的建设。这里人家似乎更喜欢东边山窝窝里三两座房子一起，西边地头上四五座房子一起。南边山边上五六七八又是一窝。 当然，这总共也不过两百户的生产队能分散的如此漫山遍野，或许也是这边人的特色。 知青们的房屋在山下的村队处旁边，是一座掺杂了石头，青砖和黄土砖的房屋，男女各一大间。在他们的隔壁就是大锅饭时期的仓库和食堂。 还算亮堂的天光下，视力堪比‘千里眼’的甄宓儿还看到，在少数青砖青瓦和多数黄土墙的房子上，刷着一个个白色的石灰大字。 什么‘打倒一切资本主义’‘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毛XX万岁，中国人民万岁’‘全国人民大团结’‘劳动最光荣’等等字样，非常的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不怕困难，不怕敌人……（歌曲出自1978年）”哼着一首藏在记忆深处的老掉牙的歌曲，甄宓儿提着一只晕过去的肥兔子晃晃悠悠的回了家，正坐院子里逗孩子的甄国华见到，不自觉的就嘴角抽搐。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说着看向某人手里的兔子，“这兔子真是倒了血霉！” 甄宓儿愣了愣，心道：莫非咱认为的老掉牙歌曲，现在都还没出来？随即顺势转移话题道：“可不是，路上我还在想以后没鸡肉吃，吃什么啊。这不就有只不长眼的非往我脚底下跑，我一记旋风腿，它这不就被我英武的身姿倾倒，然后歇菜了。” 甄爷爷￣*￣｜｜：这混小子是没救了，生完孩子，整个人直接全傻了！
第10章 知了声没了 正厨房里忙活的甄宝宝听见老子和儿子的机锋，一脸笑容的走出来，一眼就瞅见儿子手里提的兔子，眼睛瞬间就亮了，三步并做两步就把那起码六斤以上的大兔子给接了过去。 “哎呦，这得有六七斤了吧！可能还不止。”甄宝宝刚想大声说话，瞥见院子门没关，连忙压低声音道，“晚上妈就给你炖……” 甄爷爷瞥了得瑟不已的大孙子一眼，低头一边逗曾孙子，一边‘老太爷’似的道：“正好明天飞燕和双胞胎要回来，留着明天吃。” 甄宝宝看看老爷子，又看看自家瞬间委屈巴巴的儿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至少也给个兔腿吧。”甄宓儿委屈巴巴。 “兔尾巴可以。” “……那还吃个球。” “兔尾巴可不就是一个球。” “……”甄宓儿表示，他再也不要理老头子了，这老头怎么老喜欢逗他？ “咚——”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孙子一脸‘我生气了’的模样，将装酒的坛子重重的放在堂屋的方桌上，还‘傲娇’道：“我不吃晚饭了。” “啊？”正准备收拾兔子的甄宝宝看着‘傲娇’回屋里的儿子，就想跟自家老子说些什么，就见老头抱着曾孙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不吃肯定是不饿，追了一天的兔子，说没吃到嘴，我才不信。” 已经躲屋里，实际上真的不饿，晚上还准备继续吃牛肉的甄宓儿T＿T：……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古人诚不欺我啊！ 另一屋里给曾孙子和曾孙女换好尿布的甄奶奶一手抱一个走出来，对正准备揭酒坛盖子的老头道：“咱家宓儿就是脾气好，你个死老头人酒都给你弄来了，还老逗他。”说着看向甄宓儿的房间道，“宓儿，出来，别跟你爷爷一般见识，他就是闲的，咱就算吃饱了，晚上还得再喝一碗鸡汤，这才好的快。” 甄宓儿傲娇的表示：这才是亲奶奶嘛。 不过，晚饭的兔肉还是有的，怎么说也是甄宓儿抓的，不给人吃说不过去。 “红烧兔肉最好吃。”看着好像是酱油炖的兔肉，甄宓儿表示，没什么食欲。 甄爷爷瞪一眼孙子。 甄宓儿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这一不小心又给忘记了，这年代可不能随便炖肉，否则被别人闻到香味，又是一桩麻烦事。村子里的有些人就喜欢没事在别人家做饭的时候到处转悠，闻见谁家的饭食香味过度，转过身就传的满村子流言。 甄宓儿的记忆里，山下的某个曾经是猎户的人家，某天抓了一只野兔。家里的媳妇想到孩子都几个月没沾到肉腥了，就放了点油给炖了。这下好，本来就清汤寡水的村子，那香味很快就弥散了出去。随后就被村里一些‘老奸巨猾’的人知道，虽然最后因为甄爷爷的原因并没搞到革委会去，但那家人还是因为某些人的嫉妒，生生被扣了两口子一天的公分，究其原因，就是为了所谓的‘公平’。 什么是‘公平’，在某些人眼中‘我家吃不到肉，谁家也别想吃肉’，否则就是享受主义，就该被批斗。 “呵呵，爷爷您吃肉，奶奶您吃这块，肉多，妈，幸苦你了。”看看，咱多孝顺。 “宓儿你自己也吃啊。”甄奶奶笑眯了双眼。 甄宓儿顶着老爷子揶揄的眼神，不得不‘实话实说’道：“呃，我，我下午吃了，吃了一只三斤的……” “哼，我就说了吗，这小子什么时候会亏待自己？吃独食的家伙，老子忙活了一天，也没见哪个孝顺孙子，给老子送给兔尾巴。” “……”又不是第一次了。甄宓儿默默的端起冒着人参味，却看上去清淡的如同白开水地鸡汤，一口一口的喝着。末了，还非常认真的表示，“爷爷，明儿我要是再抓到兔子，我保证把兔尾巴留给您。” “噗！”甄宝宝和甄奶奶母女俩，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俩爷孙够了啊，吃个饭都不能消停。”笑完的甄奶奶努力保持严肃的喝道。心里却是暗腹：再笑下去这饭都吃不成了。 甄爷爷和自家大孙子对视一眼，老实起来。 也就三秒钟，甄爷爷就在喝了一口红酒之后挑挑眉道：“咦，臭小子，你这狗屎运还没走完啊，这酒很不错。” 如果没前一句，咱会认为你在夸人，虽然这酒根本就不是咱酿的。甄宓儿腹诽道。 看甄爷爷那美美的样子，心思一转起身去厨房拿了俩碗，在老爷子蹙眉紧张中，给甄奶奶和甄妈妈一人倒了大半碗：“奶奶，你和我妈也尝尝，既然爷爷说好喝，肯定就好喝。而且我听说这红酒能美容养颜，还能延缓衰老呢。” 没有女人不爱美，就算是现在已经五十多的甄奶奶也不例外。嘴里一边说着：“就会瞎说，这葡萄酒都被你说成仙药了。”可手上却是一点不慢。葡萄酒吗？又不是老白酒，女人家喝点这个没事。至于甄爷爷的吹胡子瞪眼睛，老太太直接选择看不见。 老太太（ˇ^ˇ）：我孙子孝敬我的，我怎么就喝不得了。哼！ 甄宝宝比较含蓄，只是端起来小小的抿了一口，就一脸回味道：“香醇的很啊，宓儿的酒真是越酿越好了，今年秋天你多酿点。到时候，妈帮你去摘葡萄。” 甄宓儿（；）：怎么忽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眼见俩女人根本不在意自己横眉冷目，甄爷爷也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给出中肯的评价：“这红酒的确有臭小子说的功效，咱家的医书中就有记载，像是养颜护肤，增进食欲，消除疲劳，食欲不振，止血利尿等都很不错。以后你们娘俩可以每天晚上饮用一杯，有助于睡眠。放心，臭小子哪儿肯定还有，这坛子是他今儿从家里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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