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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这回答,他自觉没毛病。 果然,罗盘未动。 老者看了眼对方,又问:“师父是谁,师门何在?” 宋元喜迟疑,还未想好怎么回答,却听老者又是一句,“你可以说谎,用去两次犯错的机会,那么接下去的问题,你便再无说谎的机会。” 这话可谓诛心,看似给足了机会,却又将后路堵的死死的。 宋元喜不敢赌后面问题的刁钻程度,只想保留机会,若是涉及沧澜机密,倒是再说谎也不迟? 于是干脆道:“师父名谢松,师门传承……据我所知,我已故太师祖,道号莼彰。” 老者听得这话,整个人不禁愣住,直直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又看,眉头紧锁。 宋元喜等啊等,等啊等,没等来第二个问题。 他刚抬头,却听老者说道:“取一滴精血置于罗盘上。” 修士精血珍贵,不得随意外用,此乃大忌。 宋元喜神情一瞬警惕,“前辈,你这是作何?” 老者没解释,干脆将人强行定住,而后逼出对方一滴精血。 宋元喜看得焦急,却见老者自己亦是取出一滴精血,于罗盘上和自己的血液重合。 看着两滴精血渐渐融合,而后呈现一个奇怪的符号,宋元喜懵逼一脸,老者却是释然又无奈。 “前辈,这是?” “万万没想到啊,我竟然还能见着自家小辈。” 老者一声感叹,饱含几l千年的沧桑。 宋元喜却是怔愣当场,整个人都麻木了。 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唉等等! 我在临川界,哪来的长辈? “前辈,姓宋?”宋元喜想着,这该不会是宋家老祖的老祖宗吧。 老者愣了下,顿时笑岔,“感情你还有所隐瞒,元喜,宋元喜。” 宋元喜顿时尴尬,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如此烦躁,稍不注意,就被扒拉个底朝天,根本不能愉快的玩耍。 “是,晚辈宋元喜,刚才听前辈提起,我乃你家小辈。不知前辈究竟什么意思?” 宋元喜赶紧起身,冲着对方行大礼,“晚辈愚钝,实在不敢乱加猜测,还请前辈与我直说吧。” 老者沉默一瞬,这才说道:“我有一徒弟,名曰岑参(shen)。” “岑参,这名字好生熟悉,岑参、岑参……师祖!” 宋元喜猛然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看过去,“前、前辈,太师祖?!” 老者:“你师祖道号是?” 宋元喜恭敬回道:“师祖道号无极,乃我太师叔祖所取。” 老者不禁点头,“是极,莼瑾当年抢了我的活儿,为此还洋洋得意。” …… 宋元喜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太师祖,饶是万般想法,也没想到过这一种。 “太师祖,我听太师叔祖说,你横渡东海命丧黄泉,死的不能再死。那命牌和魂灯都尽数灭了,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不仅活得好,还混进了王安宗,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老者做完工作,扭头看了眼身边呆头呆脑的小子,只觉自己徒弟脑子不好使。 “无极如何看得上你这样的?你莫不是走了后门?”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宋元喜“啊”了声,抬头茫然看去,“太师祖,我不是师祖看中收下的,我是我师父收下的。” 顿了顿,又很不好意思说:“当年确实走了后门,我娘和我师父有些交情,所以就……” “无极收了个不中用的徒弟?”老者又是一句。 宋元喜这就不干了,“太师祖,我师父可是大聪明,其天赋能力都是相当出色,师祖为有这么一个徒弟而骄傲,我为能当师父的徒弟而自豪,宗门更因为师父的存在,感到无比荣耀!” “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真的!太师祖你别不信,我师父这人……算了,不说其他事情,单就论他个人能力吧。我师父金水双灵根,修炼速度却一骑绝尘,不弱于单灵根修士。当年金丹碎裂,毅然决然法修改体修,不过百余年,就重回金丹……截至今时今日,我师父已然进阶化神修为,器阵双修,皆是八级水平。于卜卦术上,更是第一人!” 说起自己师父,宋元喜滔滔不绝,若不是理智尚存,一直收敛,他能再讲二天二夜。 老者听完这话,倒是对自己这个徒孙有些兴趣。 遂又点头,“我就说,无极的眼光不至于太差,这才是应有水准。不过到了你这儿……” 宋元喜顿时垮掉,“太师祖,你别嫌弃的如此明显,我自尊心受伤得很。” “这倒是没瞧出来。就你元婴修为,也敢入王安宗复刻大量功法的行为,我瞧着胆儿肥得很。” 宋元喜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看着眼前的老者,虽知对方是自己的太师祖,可太师祖在临川界已经待了好几l千年,甚至比在沧澜界待的时间还要长。 再看对方在王安宗的行为,应当不是简单的藏书阁守护者这么简单。 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修士,当真还会记得曾经的自己,是沧澜界修士吗? 沧澜界的一切,与太师祖,还有关系吗? 日落西山,老者忙完一日工作,回头再看,却见宋元喜直愣愣在发呆。 他轻咳一声,招呼说道:“随我来。” 夕阳西下,宋元喜牵着一只狗子,跟在老者身后,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两人相差十几l米,宋元喜每每抬头看向前方,都会脚步停一停,而后又急促走两步,依旧保持原来的距离。 待站在一处洞府前,宋元喜却是不走了。 他看着洞府外不远处,那棵歪脖子树,那熟悉的造型和扭曲程度,心头一瞬涌上万般情绪。 “太师祖……” 老者回头瞧了眼,说道:“那棵歪脖子树还活着?当年无极从秘境里挖出来,半死不活又舍不得扔,莼瑾瞒着我,两人一起栽种在洞府门前。来了这里,我瞧着洞府外空荡荡,遂仿造了一棵。”
第186章 宋元喜在老者的洞府一窝就是好几l个月,期间与之同吃同住,进行友好的相互了解。 这一日,宋元喜从外门回来,刚一走进洞府,就见到一个陌生人。 那人一身青松道袍,长得十分儒雅斯文,看上去十分友善。 宋元喜当即堆满笑容,几l步走上前,然还未开口,一记强风迎面袭来,将他直接掀翻在地。 “你是何人,竟然擅闯行知道君的洞府?”那人怒目而斥,表情十分严肃。 宋元喜一脸懵逼茫然,我回我太师祖这儿,还需要向你报备! 然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看着对方说道:“我是外门杂物堂的管事,行知道君留我在洞府小住。” “胡说八道!行知道君最不喜外人入得洞府,今日道君不在,你是不是偷偷摸进来,想要行盗窃之事?” 宋元喜震惊一脸,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什么狗屁修士啊! “哪只眼睛瞧着我像是贼?我看你才是贼!” 两人修为差不多,宋元喜先前不曾防备,这才吃了亏。如今心有准备,对上眼前人,并不处于下风。 就在这洞府内,一场纯比拼修为的较量就此开始! 行知道君归来,还未进入洞府,就察觉到内里异样。稍作感知,而后径直走进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稍一拂手,就将两人之间的力量卸去,两个元婴修士双双倒地,气息紊乱。 “说说,如何杠上了?” 行知道君视线越过宋元喜,沉声说道:“莫怀,你这脾气百年如一日,我早就说过,若此倔性不改,日后定当吃亏。” 那叫做莫怀的修士回道:“师祖,这人偷摸溜进你的洞府,行迹十分可疑,我真欲拿下,送往戒律堂审问。” “师祖?你喊他师祖!”宋元喜惊呼一声。 莫怀真君冷眼瞧过去,眼神骄傲又有些显摆,“行知道君是我师祖,我师父乃王安宗掌门幽善道君,如何!” 宋元喜完全不搭理身边人,只抬头,梗着脖子一脸倔强看向前方。 那眼神带着无数的疑惑和憋屈,又有极其强烈的质问和不解。 此时的宋元喜,看眼前老者,就像是看那背信弃义的渣男一般! 与此同时,于识海内和狗子疯狂说道:“渣,太渣了!我师祖在沧澜界守着那碎裂的命牌日思夜想,时刻惦记这自己师父,还妄想去冥界找寻他老人家的身影。而他呢,渣渣太师祖,在临川界过得小日子那叫一个舒坦,不仅混得宗门高位,竟然还有了徒弟徒孙……” 与狗子叨叨完,宋元喜心情依旧难受,为自己师祖鸣不平! 于是直接就问:“太师祖,你可还记得那年歪脖子树下的无极吗?这才几l千年,你就在此另外有徒弟有徒孙了,你这是将我们置于何地?” 莫怀真君听到这话,完全怔愣住。 猛然转头看向前方,“师祖,这人……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行知道君被小辈“质问”,两人一个比一个倔,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撒泼打滚儿的架势。 他揉着眉心,挥一挥衣袖,将人赶出洞府。 两人还未有所动作,就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莫怀,去请你师父过来。” 莫怀真君看了眼身旁的人,默不作声快速离去。 行知道君又道:“元喜,此事稍后,我与你细说。” 宋元喜入王安宗多年,今日第一次见到掌门,也就是传说的可能是他的师叔祖的幽善道君。 本以为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却不想那位幽善道君,竟是坐着轮椅而来。 幽善道君看了眼洞府外站着的宋元喜,微微点头,便径直推着轮椅进入洞府内。 莫怀真君守在洞府门口,此时手中抱着一把长剑,对宋元喜警惕又防备! 洞府内,幽善道君向眼前老者行礼,“见过师父,不知师父叫我过来,可是有事?” 行知道君并未直言,反而走至对方跟前,抓住其手腕查探脉息,许久才放下。 “还是没有效用?” 明明已经取得最佳的疗伤丹药,为何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幽善道君却是笑容坦然,“师父,此伤伤及根本,当年我进阶化神都未能洗涤身体,那些丹药又有何能耐,可与九九雷劫相媲美?” “是为师的错,当年就不该让你去那处秘境,幽善,你天资卓绝,却因伤……你早该进阶出窍的。” 幽善道君没回应,反而笑着问起洞府外之人,“师父,我听莫怀说起,那元婴修士似乎喊你一声太师祖?” 行知道君“嗯”了声,点头说道:“早年我便与你说过,我来自沧澜界,在那界有一徒弟。这宋元喜,便是我那徒弟的徒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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