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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人，就都会有自私的地方。”顾安淡声回答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顾大哥看了下时间，便放下杯子，起身准备去公司，临走前他对顾湛说，“母亲很想念小辞，等高考完，或许就会送他出国。” 顾湛先是一愣，随后无语地笑笑，“什么嘛，一看就是不相信我们能照顾好他。” 不过也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想必一下子就传到那对夫妻耳中了，他们肯定是不放心的，想把儿子放到眼皮底下照顾也是情有可原。 * 顾辞在去学校的路上，发现任务进度似乎有了新的进展，系统告诉他，之前本来是百分之五十的，但现在已经变成百分之六十五了，上升了十五个百分点。他听到消息后很开心，但同时地又有了点疑惑，“怎么忽然又有了变化呀？” 系统先是舔了舔手心，给自己洗了把脸，之后又凑过去亲昵地亲亲了顾辞的手腕，“不知道啊，其实我们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挺顺利的，之前一直没动可能是抽风了吧，所以没读到进度条。”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这个理由虽然听上去不太靠谱，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原因可以解释清楚了。顾辞贴着抱枕，默默地想道。 车子的速度似乎慢了些，顾辞困惑地从抱枕里抬起头，却听到司机问：“小少爷，我看见您的朋友了，要跟他打们声招呼么？” 顾辞往外边看去，果然看见走道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温远跟傅言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偶尔遇见的，两人居然一同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傅言率先发现了顾家的车，他一看见这熟悉的车影，就知道顾辞肯定在这辆车上，脚步慢慢地就停了下来，朝车子的方向看去。 温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见法拉利的同时眼睛一亮，对着顾辞摆手：“老大，早上好！” 顾辞微点头，示意司机往附近路边可以停车的地方开去，他降下车窗，向两人说道：“早上好，快上课了，你们跟我一块坐车去学校吧。” 温远高兴地应了一声，便想去后车座跟顾辞一道，但傅言却已经先他一步开了门，直接在少年旁边坐下了。 温远怔了几秒，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霸占了顾辞身边唯一一个空位，他反应慢了半拍，然后才怒道：“你！” 顾辞却朝他伸手，在温远肩膀上拿起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下来的落叶，随后对着他笑：“还不快点，要迟到啦。” 温远顿时就消了火气，他下意识接过他手里的落叶，然后听话地转身，去了副驾驶的位置。 顾辞看着他的身影，低头无奈地笑了笑，忽然，手背被一瓶温热的东西碰了下，他惊讶地转过头去，傅言亦微笑着看他，轻声说：“还是热的，喝吧。”说着，他就已经把瓶子开好，并放了一根吸管在里边。 顾辞垂下脑袋，认真地喝着牛奶，而007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钻进项链里了。 “顾辞，”傅言原本一直在看着他喝东西，突然开口问他，“你有想好要考什么大学吗？” 听到他们对话的温远，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顾辞已经喝完了牛奶，他似乎想要把牛奶瓶放到旁边的储物格上，但是被傅言接了过来，直接放去了背包里边，然后又从包里翻出一包山楂饼给他，正好用来给顾辞消食。 顾辞拿着东西，然后摇了下头。 这个动作并不是代表否定，而是不确定性。 他不需要上大学，等到高考完任务就算是完成了，顾辞就得去下一个世界继续做任务去，到时候007会合理地给他安排好离开的理由，其他人都不会察觉到异常。 说起来，现在系统这边已经开始铺垫了吧…… 傅言却一愣，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起来，顾辞对于学习方面的事情一向很认真，从来不会答复任何犹豫不决的答案，但现在他却显得迟疑，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说明就连顾辞自己都不确定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他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会显得那么不确定呢…… 傅言安静地凝视着他，目光专注认真，眼前的顾辞忽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顾辞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这样令人感到心慌意乱的预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荒唐的想法。 明明顾辞就在他面前。 顾辞缓缓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他微微睁大眼睛，声音依旧清亮干净，不解地询问，“怎么……”了。 顾辞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傅言的手覆了上来。 他的手贴着顾辞的脸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好确定眼前的顾辞究竟存不存在。直到温热的触感袭来，傅言的心才安定下来，他释然地笑了笑，“是真的。” 顾辞的眸子瞪得微圆，什么“真的假的”？他怎么没听懂傅言在说什么啊…… 温远察觉到后边突然变得十分安静，而他一直在等的顾辞的回答也没有了下文后，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往后看了眼。 傅言依旧凝视着顾辞，垂眸看他，目光专注。而顾辞手上拿着一本英语课本，此刻正小声地背着单词。 看上去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温远正想开口询问，却听见顾辞忽然说道：“坐车的时候不许往后面看，不安全。” “哦，好！”他听话地坐了回去。 顾辞继续认真地背单词。 007稍微分了些精神力出来，警惕地看了眼傅言，想到刚才的画面，再想起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它深沉地叹气，失落地想道，总觉得自己养大的崽要被人拱走了。 本来还觉得这家伙还算是顺眼，现在一想他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都还没摸过顾辞的脸呢……”系统闷闷不乐地想。 “嗯？你说什么？”顾辞背单词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问道。 007才发现它居然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忙补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下个世界去哪里！” 顾辞也没有多想，“哪里都好，能读书就行。”只要不像某一次那样穿越成了龙的后代就行。 那一次顾辞在蛋壳里待了很久，被无数条龙守着，他们都在等候着他破壳而出的那天。 顾辞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那个密封的空间里待了多长时间，等到好不容易出世，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顾辞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 目光专注且虔诚。 龙族的那些前辈跟亲戚看护得他很紧，更不放心让他去人间私塾念书，至于海里就更加没有任何关于读书的线索。 拖延得时间太长，最后他只能选择放弃任务，去往下一个世界了。 想到那一次的乌龙，系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它那时候只是想给宿主找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而那会儿最至高无上的就是龙族千万年来好不容易才诞生下来的那枚蛋，谁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特殊的身份，导致他们呵护备至的同时，更不放心孩子出去。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傅言先下了车，然后朝着顾辞伸手，似乎想要牵他下来。 顾辞没有理会，直接走了下来，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傅言听见了少年清亮却稍微严肃的声音，他强调道：“下次不许再随便摸我的脸。” 男人的脸不能随便碰的！ 傅言微愣，他低头看向空荡的手心，忽然便弯起了唇角。 “遵命，我的小王子。”他允诺道。 顾辞没有听清他后面那句话，奇怪地回过头去看他，傅言却已经走了过去，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校园走去，“快上课了，我们走吧。” 顾辞心里惦记着即将要迟到这件事，就这么任由着傅言牵着他去了学校。 一旁被遗忘，只能眼睁睁看见自家老大被拐走的温远：“……” 傅言死了，这次真的死了。 我要杀了他！！！
第19章 世界一 时间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任务进展得很顺利，顾辞那边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就这样他们从高二升上高三，慢慢地又到了高考前夕。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原本的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到最后已经是个位数了，还有一周学生们就要面临人生最重要的挑战——高考。 顾辞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任务进展，那里的任务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就差一点就快满了。他知道，考试结束后，他就该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系统那边安排的缘故，顾家的人对于顾辞要出国一事接受度很高，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他们之前还一直在帮忙准备着签证办理的程序。 考试前一周，老师把准考证发了下来，带顾辞的仍旧是他高一时的那位班主任，他教了顾辞三年，现在已经是语文科的组长了。他把准考试发到顾辞手上的时候，由衷地祝福了句：“加油，祝一切顺利。” 顾辞不在国内读大学的消息，他们老师内部早就知道了，毕竟也有份帮忙一起填了资料，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辞要坚持考完试再离开，不过这孩子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他肯定是有什么安排才会做这个决定的。 这句话不单单是对于高考的祝福，更是对于顾辞往后在国外生活的祝愿。 “谢谢老师。”顾辞接过他手里的准考证，就像每一次的道谢那般，对班主任发出感谢。 只是那天晚上，傅言的母亲突然晕倒进了医院，傅言听到消息的时候很冷静，然后便向老师请了晚修课的假，去医院看望她。 过了没多久，顾安便说，傅言的妈妈去世了。 顾辞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是在家里，老管家正帮他把准考试保存起来，并打算给它套上一层塑料的外壳，免得它到时候会被弄皱，他把东西交给管家，然后便坐在沙发上看书，突然地，就听见了这个消息。 他拿着书，不解地抬头，眼里还承载着很深的疑惑，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哪怕顾辞对于那位母亲并不熟悉，他甚至也没有见过她，但当听到生命逝去的消息时，他的心里顿时涌升起一种无力的悲哀来。 顾安看着沉默的弟弟，忽而伸手抱住了他，他轻轻地拍打着顾辞的后背，并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哥哥，外面是不是下雨了。”顾辞躲在他的怀里，轻声地问道。 顾安看了眼外面，温声安抚：“是，下雨了。” 顾辞低下头来，他看着手上的课本，里边的知识都已经背得差不多了，内容几乎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他慢慢把书合上。 就快要结束了，还有一个星期，顾辞就得去往下一个世界了。不知道在那里，又会发生什么呢？他出神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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