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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那黏人的小黑猫还有那新来的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然后缠着顾辞,他当然要珍惜这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了。 顾辞犹豫了下,就快要答应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通报声。 纪明安居然带着书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 宫人们纷纷对着他们行礼,而小太子便站在最前面,一脸期盼地看着顾辞,十分宝贝地抱着怀里的书籍。 傅言一看,顿觉不妙。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纪明安开口说道:“小叔叔,我今晚能跟您一起睡吗?我有些书本上的事情不太明白,想要问问您。” “云先生也说,您是他的得意门生,您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吧?” “我睡觉很安静的,不会吵到你。” 听到久违的先生名字,顾辞怔了怔,随后便笑:“明安也是先生的弟子?” 纪明安拼命地点了点小脑袋,眼神亮亮地盯着顾辞看。 当傅言看见顾辞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时,他便知道顾辞心里有了决定。 顾辞本来就喜欢听话好学的孩子,再加上他是自己的亲人,又是云老先生的弟子,就更是对纪明安心生亲切之感。 傅言认命,哀怨地想着二人世界又泡汤了,而破坏他们独处空间的小孩却显然没接收到傅言的脑电波,他只沉浸在终于能跟向往已久的小叔叔相处的美好想象当中,当然是顾及不到旁人的。 顾辞让人把床给铺好,对着傅言说道:“很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傅言点头,随后又飞快地偷亲了顾辞一口,顾辞瞪了他一眼,见其余人没留意到,没好气地看向他,催促道:“快走。”整天说谁谁谁像孩子,自己反倒也跟小孩没什么两样。 顾辞收敛了笑意,严肃地对傅言使了个眼色,随后转头看向小孩,语气温和地问:“那,明安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呢?” 傅言离开的时候,殿内对答的声音还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停了会儿脚步,深沉地回头看了眼大殿,心想:我恨学习! 傅言出门,正打算去偏殿的时候,却听到上方传来了一声轻嗤。 他抬起头,终于发现了周遭这么安静的原因之一,原来纪善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宫殿屋顶,他手里还拿了一坛酒,爽快地提起酒坛喝了一口,便又抬眸朝傅言看来。 这一大一小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大的守在顾辞宫殿屋顶喝酒,小的索性跑过去霸占着顾辞另一边的床。还真不愧是两父子,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这教导得也是十足十的像。 “喝酒吗?”纪善问。 不等傅言回答,他便看见一坛酒当面扔了过来,要不是傅言反应得快,只怕早就被砸了正着。 傅言一手接过,抬头看了眼屋顶,不屑地笑了笑,倒是动作利落地上了房檐。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喝着酒,傅言闷头喝着,纪善喝完这一坛后,又再开了一坛。 傅言这才发现,原来这厮旁边居然摆了这么多坛酒。 “顾辞他现在,是真的快活。”纪善喝了一大口后,忽然就笑了。 傅言没有搭理他,因为他发现纪善刚才的那句话不过是自言自语,而他也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人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纪善便又低喃了句,“还真是不甘心……” 他常常会想,要是自己不是那么理智清醒,那他大可以直接派兵,将顾辞抢来,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又或者他再心狠一点,把傅言杀了,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夺走顾辞的目光。 但是他是纪善。 他答应过自己,也曾发过誓,会保护好顾辞,不会让他伤心。 所以哪怕再如何不甘,他也只能接受现实。 纪善唯一能给顾辞的,便是往后余生安逸自在的生活。 还有那将一直空置的后宫,这是他作为纪善最后的坚持与自尊,哪怕顾辞并不需要。 “你该庆幸,我很清醒,也很理智。”纪善低笑着,又开封了一坛酒,直接倒进了嘴里。 傅言说:“陛下,您对着情敌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情敌?”纪善愣了下,默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倒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形容,“情敌……这形容倒是有趣。” 只是说着,纪善便扫了傅言一眼,嗤笑了声:“不对,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当朕的情敌。” 傅言被这句话噎了下,倒是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冠冕堂皇地掩盖失败,把出局形容得如此清新脱俗。说到底,不过是不想放下心中的骄傲罢了。 纪善却不再搭理他,不由分说,又再塞了他一坛酒,“喝。” 傅言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地接过,干脆利落地喝完了酒。 ——“你若是对他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言忽然听见了这句话,下意识转头看了眼纪善,但他却没什么反应,继续闷头喝着酒,差点让傅言以为这是醉酒后的幻听。 之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几乎把屋顶上摆放着的酒都喝了个一干二净。 两人在屋顶喝了一夜的酒。 然后…… 第二天就都病倒了,= = 顾辞拿湿毛巾给傅言盖上,探着他额头温度时,也不由得皱眉,“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跑到屋顶上喝酒啊?” 傅言重重地咳嗽着,整个人亦是烫得厉害。 他伸手握住顾辞,模样虚弱地说道:“不用忙活,等下累着你,你休息会儿。” “可你……”顾辞眉头仍旧没有舒展开来。 傅言却笑:“我没事,好得很,你在旁边陪着我就好了。” 顾辞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吗?” 傅言点头:“喝了药,已经好很多了。”况且他也不舍得让顾辞为自己受累。 顾辞便坐到床边,回握住他的手,也忍不住说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大冬天的在外面喝酒了。” 千错万错都是纪善的错,大晚上的发神经,把他拉过来喝酒,还害得顾辞这么担心。 傅言心里边吐槽着纪善,但面对顾辞时还是很听话的,他点头保证道:“我下次不喝了。” 尽管病着,但有顾辞陪在他身边时的光阴,却也很是惬意。傅言执着顾辞的手,即便只是这么望着他,整个人亦是满足得很。 但这样的静谧时光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外面就有人走了进来,通报道:“皇上烧得厉害,想要见一见您。”宫人们这句话自然是对顾辞说的。 听到这个消息,顾辞也有些坐不住了,连忙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傅言,“我先去看看纪善,既然你身体好些了,那就乖乖留在房里,不要乱跑。” 傅言一脸震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辞早就由宫人们带着出了殿外。 “不!等等!”傅言试图挣扎。 小辞,你回来!我,我也病得很严重啊QAQ 早知道就不瞎逞强了QAQ!
第73章 番外三 快跑啊!天玄门的人来抓鬼了! 这句话一出, 几乎所有聚集在阴气处的鬼怪们,在感应到道门气息后都纷纷惊慌失措地逃命去了。 然而所有的挣扎不过是徒劳,它们不过才刚刚挪动几步,就被赶过来的道门弟子用法器给制服了。 褚文渊收回绳索, 不过是朝其他的弟子们瞥去一眼, 众人便默契地把那些厉鬼赶到一处, 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即便是已经在人间逗留许久、面对过无数险恶情境的鬼魂们,在看见他们这副模样时也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冷颤。 最近天玄门的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拼命地抓鬼驱鬼, 比平时可要积极得多了, 这方圆几百里地的鬼怪们几乎都被清了个一干二净,它们在听闻消息后也想要快速搬家远离是非地。 谁知道还未曾来得及逃离, 就被杀上门来的天玄门弟子逮了个正着。 吕骁摇了摇手上的铜铃, 另一只手上的八卦镜上代表着天干地支等的图案飞快转动,中间的太极阴阳鱼目中光芒一闪,而后阴阳鱼分开退往两旁, 随即便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将鬼魂笼罩。 “杀过人的留下, 没杀生过的滚去投胎。”褚文渊摆弄着手边上的道具,虽然是笑嘻嘻的面孔, 但此刻看上去却淡漠极了,莫名地多了几分冷血的意味。 听到这番话,它们面面相觑,随后便有小鬼试着挪动了一寸, 果然对面的小道士毫无反应。 而等到有害过人的厉鬼也想要跟着一块浑水摸鱼, 偷偷溜走时,却被一道金红色光芒击中, 它凄厉地惨叫一声,灵魂颜色变得暗淡无光,整个鬼都奄奄一息起来。 褚文渊冷笑着收回手中的法器:“让你们老实点,还试图蒙混过关是吧?” 吕骁走过去,掂量了下它现在的状态,回过头对师兄说道:“褚师兄你下手这么重干嘛?等下把鬼打死了还怎么弄?”说着,他就把厉鬼收进了瓶子里边。 褚文渊白了他一眼:“它都是鬼了,难不成还能再死一次变成鬼中鬼吗?” “但是可能会魂飞魄散。”吕骁回答。 “你……”褚文渊噎住。 “好了,别废话了,顾辞该回来了。”吕骁说。 褚文渊虽然对师弟们极度不耐烦,但收鬼的动作却也快了不少。 一瞬间,这个地方的鬼魂们就差不多被收了个精光,至于别的就都被放去投胎去了。 师弟们在各种忙活捉鬼的时候,身为大师兄的傅言却也没闲着,他在天玄门帮忙看账本,处理宗门上下的大小事务来着。 他跟顾辞回来这边的时候,正好落脚点是顾辞住的那座城堡,谁知道才刚刚落地没多久,天玄门那边的人就找上门来了,然后一番折腾,各种认亲。最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傅言望着桌面上一沓又一沓堆积得宛如小山的文件,再想起到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就感到一阵生无可恋。 好想去找顾辞啊……某人极其委屈地想道。 * 另一边,小黑猫叼着红毛球跑进屋时,它的宿主正在饮用着鲜血,青年长长的睫毛随着轻颤的幅度缓缓垂落下来,暗红的眼眸若隐若现,在这屋内昏暗幽邃的红光下,眉眼便多了几分妖异,但是他那安静乖巧的模样却又冲淡了几分附近诡异的气氛,完全地中和了那矛盾的气质。 而他的旁边,正站了一个中年人,此刻一脸温和地看着他将深红色的液体尽数饮下,目光流露出几分慈爱,但他站得却是离青年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似乎是很想要上前几步,却又怕这样过近的距离会给青年带来不安或者不适,又默默地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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