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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的不是发狂嘶声力竭,而是纹丝不能动。 可能傅少一个不经意的手麻微微抖动,时现的血肉骨头都会因为他那一针剂带来的痛而晕死过去,他会痛得想不起如何表达,只会用全力去屏息。 是用全力去屏息,而不是做任何动作。 开了一路车,你们该知道时现有多绝望。” 洪杰知道被测试者的痛苦,但他也知道神秘司的无奈。 从森淮听到叶晟的描述,他握拳的力气都失去了。 “叶医生他能挺过来对吗他不是异人对不对?我还欠他好多钱。” 太多时候,叶晟不是想选择沉默,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带着期盼的家属。 话说回来,既然时现死了他就不用还钱,叶晟和洪杰不明白从森淮只是一个助理,为什么像死了爱人一样失魂落魄。 从森淮脑海里全是时现在集市快乐的像个单纯的少年,此刻似乎明白他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的辟邪物件。 回想起来,时现随便跟谁走都不会丢命,唯独不应该靠近傅安。 是傅安要了他的命! 心里都清楚时现恐难回天,傅安拒绝叶晟给时现注射解药,却执着地做着心腹复苏。 他做事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如果给时现打了解药针剂,叶晟还会抱有一线希望,现在,哎! 按理说应该把时现送回时家,但平白无故害死一条人命,走哪个程序都说不过去。 洪杰抢走从森淮的手机,不然他就报警添麻烦。 尽管如此,傅安还是很镇定,要求带时现回傅家。 他坚定的说时现会醒过来。谁都无法阻止他。 想进傅家必须要办理绿卡,洪杰和从森淮只能在外面等通知。 从森淮很听安排,但太安静总感觉不妙,毕竟一个鲜活的老板离他而去。 以往测试者也出现过问题,但从来没有出现心脏停止跳动的案例,能不能救回来很难说。 洪杰甚至和叶晟有同样的想法,傅队出问题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还得积极配合傅队。 为防止从森淮想不通闹事,洪杰跟他坐同一辆车,在车上没找到吃的,只好发挥他的唠嗑本领。 叶晟把车停地下车库,回头看到傅安坐在车底部,靠着车门,盯着一动不动的时现发愣,跟神魂出窍似的。 “傅安,他心脏停止跳动无力回天,你杀人了你知不知道?”叶晟开门下车,烦躁地来回走动。 傅安目光涣散,没反应。 叶晟真想挥他两拳,提前给时现注射解药哪会丢命,现在想注射也没用。 “你必须要为你的选择负责,天快亮了。” 傅安在叶晟的提醒下终于神魂归位,起身抱住时现,叶晟为了车不被踢中连忙给他拉开车门。 傅安倒是抱着人,头也不回走向电梯。 “我会救活他,你回去吧。” 人都死了还怎么救?千年灵芝吗? 叶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天亮还有手术,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猜测他回家定是找老佛爷商量怎么处理后事。 嚣张的背影自认跳入深水救人,发现拼命救起的人因为他失去生命气息而变得挫败颓丧。 叶晟心里暗骂自负狂傲狗,草菅人命活该,嘴上却说:“有事打电话。” ———— “轰!” 一声惊雷响彻天空,豆大的雨珠突袭地面上的万物。 傅宅三楼主房间亮起暖光,一个身影立在窗前,看着叶晟开着白色法拉利缓缓没入夜色,窗前阵阵噼噼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 傅家管家老顾身着青色中山服,躬身道:“老夫人。” 董曼珠:“小安回来了?” 老顾:“是,不过,小少爷手上受了点伤,他带了时画家进了时先生曾经住过的那套客房。” 他把抱说成了带。 董曼珠红唇微抿:“随他去吧,有些事也该了了。” “时画家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去给我查一遍。” 老顾眉头一皱,颔首低眉:“是,老夫人。” 剔透的雨滴总令人想到眼泪。 第二日,雨过天晴。 董曼珠在花园修剪花枝,老顾来报:“老夫人,小少爷亲自在安装监控摄像头,忙了一天也没吃没喝。” 咔嚓,一支初盛的粉嫩花朵被剪断,董曼珠看着它坠落在泥土,肮脏与艳丽交织在一起,死气与生机纠缠出别样的炫丽。 她的手里从来不会误剪花枝。 第三日,秋风吹不散天空中的乌云。 花园藤椅里,董曼珠带着老花眼镜看书。 老顾急匆匆来报:“老夫人,时画家出事了。小少爷砸了他安装的那些摄像头,叫来叶医生也没救醒时画家。” 董曼珠红唇一勾:“我倒真希望如此,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认为他会轻易放弃?” 眼睁睁看着她烧死他的老师,为了得到想要的,他隐忍不发,仿佛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 这份强大的内心能完全用在事业上,她的位置也算有后继之人。 第四日...... 老顾口中说的时先生住过的客房,实际在地下室,入口门上方赫然写着特处保安室几个蓝白相间的大字。 只不过傅家的保安室过于宽,布置齐全上档次,如同五星级宾馆套房。 自从时先生去世,傅安生了一场大病,病治好后很久才来看一眼。 这一次,他将时画家带回来就没有离开过。 傅宅外—— 洪杰蹲点蹲习惯了过得粗糙,在车上吃车上睡,尿急了跑林子里溜一圈,顺便锻炼一下身体,回来继续躺车里吃零食刷手机。 从森淮还了车,又开自己的车过来守点,可几天下来,毫无音讯,这人到底被救了还是被毁尸灭迹? 他越等心里越焦虑,吃不下睡不着。 “我要报警。” “你可能还不知道,涉及神秘司的事是由特别管理局处理。” “那我就去找特别管理局。” “知道地址吗?” “网上一搜不就有了。” 从森淮拿着手机搜半天没找到,躺在驾驶位置的洪杰得意地笑说。 “没有就对了,想知道?报考神秘司怎么样,我看你条件资质就很符合加入神秘司。” “然后跟着你们滥杀无辜?” 洪杰对从森淮那对隐隐若现的小梨涡特别感兴趣,见他想开车离开,瞬间跳起来跑去堵在他车头。 “再怎么说你我也有几天情谊在,实话告诉你,你就是去了市长那也没用,知道为什么吗?”洪杰拉开他车门,在车顶拍了怕。 “下来我就告诉你什么叫‘曼殊’。” 从森淮不下车也走不了。 —— 时现出现这种情况足以证明他没有异能,从另一点说明他不是异人时现,就只是改名整容的时墨。 但.....棺椁里的水母形态又怎么解释? 又一次失败,傅安心灵上受到极大的打击,还得先救人。 他将时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或许是见过时现太多次死亡的状态,他开始适应。 先处理流血的手背,给自己打了一针破伤风,然后来到卧室。 房间里所有摄像头早在多年前拆掉,如果这次再被直播,神秘事件就与时现没有关系,他只是被牵连进来的受害者。 来到床边,时现躺在床上像多日前躺在棺椁里睡着一样,傅安坐在床沿,看着他乱糟糟的黑发遮挡他的额头,抬手给他捋开,指腹顺着眉眼滑到脸颊。 和老师一模一样。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傅安,你也不是当年的老师,我还是不会让任何人利用你。" 只有在这个地下空间,傅安可以卸下理性、傲慢、睿智等所有包袱。 想到每次吻时现的心态都不一样,起初的讨厌被迫,到现在才发现没有这种荒唐事,怎么可能与时现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时现又怎么会鲜活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纵使他不是10年前的老师,至少给予他一线希望。 傅安盯着他,眸子里承载太多复杂的情感,一直盯着他像是永远也看不够。 他是有名的海王,记忆里有太多优秀的男人女人,而他傅安精神世界只有时现一个人。 他仿若拽住遨游天空的风筝,紧了怕断,松了又怕离开自己的视线。 被咬伤的手攥得枕边床单皱巴巴的,血渗透纱布,这点痛与时现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等到在往常直播的时间点,傅安做好准备俯身亲吻时现。 相比前几次时间长了不少,但时现没有任何反应。 傅安很努力的重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傅安开始出现焦虑,过去讨厌的机械声音和诡异的桃树都没有再出现。 是不是对方不能监视到的地方,就不算死亡现场?所以他的吻变得与其他任何人一样,并不能将时现从死亡中救醒? 如此一来,死亡直播与时现没有任何关系,嫌疑洗清! 难道真的要直播才能救时现? 于是,傅安买来监控摄像头亲自安装上,在前两次直播的深夜时间段,他期待又焦虑地吻了时现。 担心是肺活量不够,傅安还提前做过相应运动提升肺活量。 许久过去—— 时现亦如刚被带回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傅安原地呆愣了好久,回过神来,愤怒地砸了所有摄像头。 现在叫谁也不行,任何人都办不到让一个死了两三天的人死而复生! 傅安安静地蹲坐在床角。 只是将呼吸传入死者的身体就能救活对方,曾经认为是恶搞、讽刺。 当急切有想救活的人时,那是一件多么酷逼的事,无比圣神又了不起。 傅安甚至不敢再去看床上躺着的时现,逃到离他最远的角落,环抱曲膝的双腿瑟缩起来。 仿佛一切重回10年前的那个雨夜,电闪雷鸣,滚烫的火焰,活生生的时现被汽油点燃,烈火焚烧,那段非人训练的经历,烙印在他身上的伤疤。 强烈的恐惧、绝望、痛苦爬满傅安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漫长的黑夜让他的感官异常敏感,长期紧绷的神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摆。 在失去的痛苦中,他犯病了。
第19章 分裂 花都市医院,叶晟刚下手术台,同事就跑来告诉他。 “叶医生,你的一号病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赶紧去回一个,别出什么事。” 叶晟不疾不徐地净手,还打算去换手术服。 同事不得不回头又提醒他:“还换什么,赶紧回电话啊。” “他死不了。” 同事凝眉不解,叶晟冲他微笑。要知道一号病人就是傅安,就不会催他了。 “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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