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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森淮领教过他的话痨功力,他要不是不想看到外面葡萄架下温馨的画面,他才不会又踏进厨房。 “你再不下馄饨水就烧干了。” 洪杰听人劝,一边让从森淮教他如何煮馄饨不烂皮,一边问他是不是也收到时现给他发过一个谜题。 从森淮最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生活工作两头他都得顾,他还没研究透彻。 两个人终于找到共同话题探讨起来。 阳光斜洒进院子,照在葡萄架上,葡萄像披了一层金芒,耀眼夺目。 旁边藤椅上的时现睡得很安稳。 醒来时,身上已经搭了一件薄毯,旁边驱蚊安神的香薰白烟缭绕。 傅安却不在身边,正好收到手机短信,打开一看,眉头紧蹙,有些拿不准。 阵阵脚步声传来,撇头看去,他的森淮怎么站在了傅安的队伍里。 这一眼,森淮完全读懂,立刻保持与对方距离。 “睡醒了?”傅安走来递给他一张行程表。 在时现睡觉这期间,三人抛开个人恩怨,研究出几个符合谜题的位置。 “准备一下,如果明天寻找王子的殿下不发来地址,你先完成需要你出面的工作,后天按照行程表出发。” 缓慢收起手机,时现接过行程表有些出神的看着。 行程表:1皇山,2仙人桥,3空中寺庙,4雪山。 三双眼睛都在期待时现的回答,只见时现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当着三人面笑盈盈地将行程表一撕为二。 他笑起来,无形中散发出能让万物复苏的力量,但他撕东西的狠劲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时现酝酿了一下。 “这些地址天南地北,你当总裁是不是独断专行惯了?我的工作就该丢下,回来了我喝西北风!” 走出来还一脸轻松的三人,骤然不知所云。 时现一脸不高兴地盯着眼前三个人,“为什么你们都不叫醒我?” “不是你说别打扰你?”傅安做的决定他得担这个骂。 “时少.....”从森淮后悔听了洪杰的花言巧语。 洪杰见时现看从森淮的眼神不对,他也经常挨傅队的骂,难免心心相惜挺身而出:“他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没你的事。”时现看也不看洪杰,盯着森淮,“这是我的家事。” 家事?从森淮神色一滞。 从未见时现对他发这么大的火,就因为成为家人了? “他是你合伙人还是我是你合伙人?” 从森淮微微抬头,“我只认你。” 傅安双手插裤兜里,他的气还没消了,时现反倒还来气了,这明显不对劲。 顿了顿,上前拉住时现的手腕,“跟我走。” “有话直说。” 他那点力气根本挣扎不了傅安的臂力,拉出时现便撞见王绥开着他的狂歌送行李来了。 王绥在驾驶位置目送两人走远,对走出来的洪杰道:"他俩闹别扭了?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谁知道。” “来的正好,帮忙搬行李。” “少使唤人,傅队可没吩咐我这个活。” “你搬了,上个月你的奖金还你。” 洪杰曲指算算,不亏,比不赢脑力还比不赢体力! 道路两旁分别是别人家的院子,花草树木成荫。 有养猫的、逗狗的、喂兔的,小孩踢球玩的,做不好作业被妈妈批评的,一片生机勃勃的人间烟火。 吃了晚饭和志同道合的人出来散散步,闲散地看着夕阳西下,那便是时现生而为人最大的清欢。 “发生什么事了?”傅安的心思都在他的情绪上。 “傅安。”时现停下脚步,眼底已是一片清冷:"把呼吸锁解了吧。" “是又不舒服?”傅安神色一紧,拉起衣袖看手环,没有变化正常运行,狐疑地凝着人。 “我本来要查杀我的真凶,你却用这个锁锁住我,你闯进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被你掌控,你负不起这个责。” 时现撇开脸,“解锁后我一样可以帮你找异人,我以生命健康发誓。” 傅安看不懂此刻的时现,眉头轻蹙一瞬,冷声问:“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看来不说清楚他还不放手,“森淮把你和王绥在门外的谈话都告诉我了,你对我没时间没耐心,我也不想再为你的研究打掩护,更不想让身边的人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 时现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当然不会告诉傅安,自己收到寻找王子的殿下发来的短信。 【让傅安解开你的手环,让他离开你,成为我男朋友,我告诉杀你的真凶】 不管对方是不是骗他,总要试试。 时现伸手拉袖,把手环亮到他眼前,“连手环一起解了吧。” 傅安认为和王绥说的那些话没什么不妥,他又没有撒谎。 “如果我说不解了?” 这态度激得时现自己动手,遽然发现,手环没有傅安的指令好像根本取不下来。 这让时现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想要取H或者X手环都需要H发出指令,你不下指令,我怎么也取不下X手环。早该想到聪明强大的傅总傅队,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别墅冒险救我和市政府办公大楼的天台上,都是你准备好的戏码” 傅安眉稍紧蹙,盯着时现的眼睛质问,在他心里他傅安竟然是这么不堪的人。 偌大的环境,人声嘈杂,却因为他这无声一问,方寸之间的气氛骤然寂静无声。 对视间,时现半响才回答:“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不问别人的感受,就连洗浴用品都要强迫别人用哪一款,掌控欲简直强到爆。” 衔尾蛇戒指被傅安摩挲发亮,他深邃的黑眸似乎在寻找答案。 “你是不是梦见跟你长的一样的人?他都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寻找王子的殿下说了什么?” “你不解呼吸锁和手环,我还会告诉你?” 与此同时,一个儿童足球滚到两人中央。 时现回首看一眼,对面男孩望着两个高挑的人,本能的不敢靠近,可怜巴巴喊人:“哥哥,我的球。” 时现回眸盯着傅安:“就问你解不解?” 傅安都不用考虑:“不解。” “好。” 时现盯着傅安,一脚将球踢给男孩,他像踢出去的不是球,而是傅安。 傅安视线瞬着滚动的球前进,看到斜对面院子里,有人架火烤全羊,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衣袖下掌心被他掐破,转身背过时现。 这让时现看了瞬间心寒,扭头就走,没走几步就撞见森淮迎面走来。 时现与他并肩前行。 两个高挑的背影被光线拉出一抹淡淡的身影,彼此融入对方。 偏偏这个时候从森淮回头去看傅安,发现他扶着人家篱笆,笔直的背脊弯曲,他这是—— 在呕吐? 转眼时现走到院门口停下,忍不住回头。 道路上全是陌生的面孔和身影。 从森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傅安没有跟回来。 “时少,是不是后悔了?” “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希望他迷路了。”时现大步走进院子,望了一眼他躺了一下午的藤椅和一旁的香熏。 解开呼吸锁是眼前事,查凶手才是关键。 他被傅安牵着走太被动,总算有个人叫醒他。 “别家都在做晚饭了,森淮,我想吃什么你知道吧?” “我这就去做。”从森淮正要去厨房,见王绥和洪杰搬着最后一批行李往楼上走。 “你们的行李看来还得搬走。” “啊,为什么?”洪杰撩起衣服下摆擦脸上汗水,露出悍人的腹肌。 “我们这庙小供不了金佛,你们应该搬到该搬的地方。”从森淮双手叉腰。 “还不是一家人了,就想考验我体力?”洪杰笑嘻嘻的反驳。 “你不搬我找人来搬。”从森淮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 “不要激动嘛,是没收到住宿费还是伙食费?你看我怎么样?体力好态度端正,给你打工偿还如何?” 从森淮冷睨他一眼,态度强硬:“搬走!” “都给我搬上去。”傅安走进来,目空一切,冷言强势。 这让从森淮很意外,先前看到的像是一种烟火下的错觉。 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开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靠在葡萄藤架上的时现。 绿色的葡萄叶子衬得时现肤色霜雪冷白,眉角眼梢漆黑如墨,偏偏一抬眼,眸子里盛着似有似无的情,对面一片人看得呼吸一窒。 他不疾不徐摘了一个葡萄,捏在指尖仿佛一颗绿宝石,转眼手指一弹,葡萄飞向傅安面门。 对于意外,傅安不避不闪顺其自然地张嘴咬在齿间,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时现盯着傅安那表情,莞尔道:“我的小院不像某些见不得光的地下室想住就能住,不想搬走也可以,森淮,去把别人送给我的好酒都拿出来。” 又问傅安:“想住我隔壁是吗?能喝酒吧?你要是赢了就不用搬走,若是输了,连夜拿走行李爱去哪去哪。” “不行!” 王绥洪杰异口同声,难道同心同德态度强硬。 傅安拿出葡萄,扬手拦住他们,短促一笑,又轻微一叹。 “在我家的时候,我还是太有道德准则,下次,还是要让玩具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时现转过去的背影都透着寒气。 “下次的事谁又说的清。”
第33章 过敏 压抑的气氛被小院树枝上和地面的五彩灯闪亮消弭。 木桌上整整齐齐摆满了威士忌,原本是伏加特,傅安硬性要求替换,时现不屑妥协。 今天开会回来,傅安还穿着一身高定正装,线条流畅华贵精致,形如一尊冰雕冷肃坐在左面。 而时现恰恰相反,休闲宽松的艺术着装,闲散又不失优雅地坐在右面。 横扫一眼桌面平铺盛满酒的杯子数量,桌上大概多少酒傅安心里已有数。 只是进了一趟酒柜,洪杰王绥为时现的鱼塘究竟大到哪种程度而好奇。 王绥本人一脸正色不痞不虚,微笑时眼底熠熠生光,坐在最前方当裁判再合适不过。 他目光暗中垂怜美酒,眼问左右。 “为什么是我?” 洪杰在旁边笑他。傅安冷脸不开口,时现充当解释员:“你虽是他的人,但也是我的现粉,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你以为你的身体很好?”傅安能把关心淋漓尽致的体现成高位者的威逼,“现在取消还来得及。” “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弱爆了。”时现笑里藏刀:“可我怎么听说傅总酒精过敏,一瓶啤酒对你来说就已经是H量。” “啤酒”两个字音咬得让人回味无穷。 洪杰见傅队幽邃的黑潭陷入一种可怕的沉默,这也触及到洪杰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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