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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确实令人头疼。”时现眉峰微蹙,“傅安也会犯错领家罚?” “他总会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事,也不会让人看到他后背上的疤痕。”董曼珠云淡清风地说着:“你还能站在这与我谈话,也多亏他后背多了一道疤,难道让你替他受一次家罚过分?” “很合理。”出于她是傅安的亲奶奶,时现敛去眼底所有不满和愤慨,平静地说:“带我去吧。” 董曼珠目光流转,红唇紧闭。 对于董曼珠而言,这世上还能勾起她欲望的一定只剩与天同寿。 她走到时现跟前,足足打量了时现两分多钟,她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隐隐透着一种极其违和的难以割舍,左右为难的情绪。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良久,她说。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为小安物色到最适合他的伴侣,你的选择将破坏小安一生的前途,换一种说法你的选择决定他的生死,你还会这么淡然确定?” 去皇山的危险的确如董曼珠所言,但傅安早已经做出选择。 “董老夫人您误会了,我只是在他做出选择后帮他按个确认键而已。” 董曼珠明艳优雅的唇线微微浮动,眼神毫不掩饰的质疑:“小安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能算什么吗? 呼吸被他攥在手里,谈什么本质上都当不了真,因为不公平。 “说出来董老夫人可能会不高兴。” 话音刚落,时现便被董曼珠无声的微笑胁迫,只好一本正经地回答。 “没有人文关怀、铁石心肠、自私自利偶尔使性子、经常耍流氓的研究员。” 董曼珠:"........." . 一只冷白的手扶着门框,紧跟着探出时现的脸。 美貌惊人的脸融在日光里没有一丝血色,犹如冰天雪地里的一块冰雪,就连牙关都隐隐透着森冷的寒气。 一抬眼眸,眼底就撞进傅安惊慌失色的脸,指尖连忙松开门框,握在衣袖下颤抖,缓慢挺起背脊。 他的冰雪被傅安融化,露出浅浅一笑,苍白的唇微微颤栗。 “没有你,我真的迷路了。” 守在卫生间也能把人守丢了,傅安懊恼至极,根据手环定位很快就找来。 看到时现从祠堂艰难走出来,仿佛心脏浸入冰水,又在烈火中炙烤,脸色森寒阴冷。 上来用手帕替时现轻轻擦拭鬓角的汗珠,眼底是时现从未见过的温情,“你知道我.......” 时现故意岔开他的话,调侃他:“知道你想背我?” 换成以往傅安定是甩手走人,但傅家的家罚到底有多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时现说,习惯了。 痛。 傅安的黑眸像一把淬过毒的锋刃,流转间却不知道该刺向哪,他从齿缝间蹦出一个字。 “嗯。” 任何一种美好都不及此刻时现冲他浅浅一笑,傅安却看穿他笑里全是鲜血淋漓。 时现说:“那你笑给我看。” 傅安冷着一张脸。 时现抿唇眼底一抹失望,“有这么勉强吗?” 笑是可以伪装的,傅安一直都会。 时现偏头莞尔:“先凑合吧。” 爬上傅安宽厚的背脊,时现全身止不住的颤栗,时间要再长一点,他走不出傅家祠堂。 他知道傅安会在门口接应他。 “你奶奶提前给我服了祛伤疤的止痛药,我自己选择的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傅安将他轻轻往上挪了挪,时现听到他欲言又止的凝重呼吸声。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等你和你的TN大婚之日,给我封个特大号红包就行,要不直接送我一套海景房吧。” “嗯。”傅安闷声回应,脚下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我很沉是不是?” 傅安眉眼都在隐忍一种难言的沉闷,时现自觉体重已经够轻了,听到他喘息间蹦出的“嗯”,仿佛背了一座山似的。 宽阔的视野,躲在暗处的议论,因为傅安的沉默,一切仿佛被一道屏障隔绝,只听到傅安沉重有序的脚步声。 时现附耳轻问:“你的房间是在你奶奶隔壁?地下室原本住的人是谁?” ——傅安脚步戛然而止。 耳廓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时现甚至能感受到他通红的耳廓滚烫。
第39章 开房 是那个被我杀死的人。 在有风的空气里,傅安无声的说。 * 令傅安最痛的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是造成伤口的人是本该给予他亲情的亲人。 傅宅上上下下,明暗里众多好事者目睹傅安将时现背出傅宅。 暗地里都在议论傅少不惧老夫人威胁,出柜时画家。 立在窗棂旁边的董曼珠看到傅安对时现傻笑,也听到没有实证的八卦。 老顾神色慌张:“我这就去让他们闭嘴。” 一抹满意的弧度勾在董曼珠唇角。 只见她白皙的手抬起制止,光影下的手指没有太多褶皱。 老顾定身应是,他越来越看不清眼前陪伴多年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明里要控制小少爷听话,暗地里又任他野蛮生长。 “好久没看到小安这么笑了,他还是很在意那个人啊。”董曼珠又瞧着时现,“但愿这个人依旧能护住小安。” 不计生死的护小安。 老顾接话:“老夫人尽可宽心,小少爷已不再是15岁的年纪,放眼望去花都市现在谁能与小少爷争锋。” 老顾说完却不见董曼珠高兴,反而面色暗了下去,“站的越高,风浪越大,承受就越多,也会使人忘记本能的笑,也将成为一种奢望。” 老顾默然,眼见小少爷背着时现离去的背影,询问董曼珠:“检察官的儿子过几天结婚,邀请了老夫人和小少爷参加。” “小安从来不参加任何人的婚礼,你没有告知对方?”董曼珠颇为不悦。 老顾面色为难,没做解释。 董曼珠眼底已明白原由,“一起经历风雨的人也所剩不多,挑件上的了台面的礼物送去。” "是,老夫人。" 董曼珠的目光越过窗外,对面云层下树梢下,本市唯一的教堂,十年前那个雨夜,又开始翻云覆雨。 . “是傅家的秘密?”时现曲腿趴在后排座。 傅安没有回答时现的追问,从驾驶位置拿着水杯与一颗药丸递过来。 “把药吃了。” “我已经.......” 吃过了。 一颗白色药丸强行塞进时现嘴里,就连水杯都喂到嘴边,傅安神色逐渐平静下来。 “小时候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就不觉得见效的药从来都不是甜的。” 时现苍白的脸一愣,当时太紧张,反倒被淡淡的甜味安抚。 立在车门口的傅安拉松领带,垂眸注视时现,“她擅长给人画饼,那只是心里安抚,对身体起不到止痛。” 还以为是伤势太严重,时现眉头微蹙,细密的汗液浸在伤口上苦不堪言。 转眼傅安从后备箱拿出本来为自己准备的药,钻进车里憋屈的蹲下那双大长腿。 寒冰般的侧颜冷静专注的上药,“这种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一片雪白细嫩的皮肤上,被一道电鞭斜向破开,上次的伤口刚结疤,又被殃及血肉模糊。 而白嫩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烙印着傅安昨夜行凶的罪证,傅安顿时面热心跳。 白色药粉洒在伤口上,药刺激伤口的痛令时现轻嘶出声,连忙咬着唇。 傅安脸部线条紧绷,似乎伤在自己身上,咬着后牙槽,从牙缝里挤出:“忍忍,马上就好。” “电鞭抽在后背的时候,感觉手臂被针扎了,你也有过吗?”时现偏头,不经意看到傅安耳廓消下去的红又回来。 本人却面色沉冷,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嗯,针孔还不易察觉,每次都会有。” 时现后背透明的皮肤已经与正常皮肤相融合幽蓝萤光的水母,不计其数的触手顿时浮现在傅安脑海。 时现撑在后排座垫,指骨青筋凸起,闷声说:“你就从来没......” “没什么,这些药都是我托叶晟替我搞到的,不会留疤。”傅安与时现眼神对视,接着说:“为了减少副作用,你还是要承受一些痛苦。” 傅安故意避开谈起这件事,时现只好咬牙不再提起。 终于上完药,时现虚脱到无力回应傅安。 傅安递给他手帕示意他擦脸上的汗,又冷不丁一问,“你要不要试试?” 时现莫名其妙地瞅着他,意思是试啥? 傅安眼底的奉献精神都快溢出来,握着手帕替他拭汗,时现听到他沉缓的呼吸和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直勾勾的盯着时现,沙哑地说:“我想试。” 四目对视,时现敏感的察觉到危险,下一刻,草木的淡香疾驰扑面而来,紧接着,无法抵抗的炽热温柔席卷时现的脑神经。 柔软温热的事物覆来,熟悉的气息,不熟悉的是傅安的亲吻有了缠绵的温情,令时现仿若被云层裹挟,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与呼吸狂热奔腾。 是窒息,又是不同的窒息,是哪里不同? “够了唔......” 听到时现急促沉缓的喘息,过于狂热导致内侧被刺出一丝淡淡的血腥,本来想给他治愈,反而搞成致郁。 狂风浪潮掀起彼此的心跳,傅安眼底呈现愕然,稍纵即逝,在难以平复的喘息中急切地问:“有效果吗?” 时现母指抹过唇瓣,盯着自己指腹上残留的血渍,意外的喘声笑出来。 傅安胸膛起伏,眼底疑惑:“你笑什么?” “傅氏集团的傅总,神秘司的傅队,你该不会还是个瑰宝吧?” 傅安反应神速,偏头莞尔。 “瑰宝?时少时画家,除非你是从男德班出来的冰清玉洁。” 后排座狭小的空间里充满浓烈的暧昧,身体像被点燃一般火烧火燎,若不是知道傅安深爱他的白月光TN,时现真的要以为他对男人感兴趣。 两人无声的、尴尬的笑着,以掩饰内心汹涌且无法言诉的滚热情愫。 傅安无声地退出后排座,“我开车,你好好休息。” 狂歌在马路上一骑绝尘。 第三次来到小院,傅安的心情一次比一次糟糕。 商量好今天下午出发,傅安却直接给洪杰打电话说再等等。 时现下车,夺过电话拨过去,“不用等,收拾出发。” 很多时候时现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破碎美感,只有傅安明白,一旦他执意起来没人拦得住他。 等到洪杰带上必备的行李,车子出发到下了花岗高速,已接近傍晚。 “傅队,不帮个.....忙吗?”洪杰打开后备箱看着三个人的行李,再瞟一眼傅队跟时现,尾音都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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