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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死,不要难过。” 清冷的尾音消失在窗外的雨声,行人来去匆匆,紧张的生活奔波仿佛都与在这狭小浴室里的两人毫无关系。 . 叶晟与傅安两双眼睛紧紧盯着检查图像。 叶晟手指图像中的头部影像,“非常奇怪,你看他的脑部神经找不出异常,但血液检查结果的确有问题,关于你说他好像恢复以往的记忆,这也不是不可能,我怀疑对方就是想刺激他想起什么,所以才下了这么猛的药。” 灯光下的傅安下颚线紧绷,眼底森冷,音色微哑:“昨夜他出现数次头疼,精神高度紧张,像是被梦魇缠住脱不了身,完全没有自控力,导致我不得不把他绑起来,如果没有可靠药物,今夜他可能还会出现类似的痛苦症状。” 作为医生不能为患者解除病痛,这无疑也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叶晟沉闷地呼出一口气,默默颔首。 “而且根据炎东明的描述,其中一个最接近严教授的人在昨夜意外失联,所以现在想找到当时人解药性,根本不现实。” 叶晟说到这,电话想起来。 傅安不经意看到他的来电国外,备注杰森。 叶晟抬眼示意不要出声,接起电话对方用的是流利的中文:“亲爱的,晟。” 叶晟清亮的目光骤然与傅安对上,那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腐眼看人基。 看着他走向一边接电话,傅安走出诊室,停在医院过道窗户前,身后是喧闹纷乱的人群,他置身在方寸之间的宁静中,摩挲着衔尾蛇戒指,陷入深沉的思索。 身后衣摆突然被人轻轻拉扯,傅安回头便见时现站在身后,眼神平淡,从口罩里传出的声音三分责备七分温和。 “今天你打算旷课吗?” 傅安:"........." 后面紧跟上来的护士慌张不已,傅安朝她挥手,拉过时现的手,不顾过道来往的视线,指腹磨蹭他的手心,那是爱人之间才有的亲昵动作,时现盯着竟没有排斥。 “那你如实告诉我,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边一辆婴儿车经过,时现的目光从傅安宠溺的眼神转移到婴儿车里的孩子,他贴着高烧贴,双手捧着奶瓶正在哈赤哈赤喝奶。 时现的目光仿佛透过婴儿看到曾经的某个时间点,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朦胧的薄雾,声线却平淡如流水:“傅安,今天你没有给我牛奶。” 傅安:“.........” 种种迹象来看,现在的时现停留在10年前,还在特处地下室,傅安犹豫要不要送他回去住,但后来想想,时现好像并不喜欢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当年没说出口完全因为职责所在。 等到叶晟打完电话回过头来,傅安已经领了输液瓶带着时现回家,一路上以时现身体为由,傅安软硬兼施终于获得批准请假一天,讨论回家做什么好吃的。 雨已经停了,小区的绿化被冲洗得明亮清爽,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从森淮提着水果篮子来到瑞鑫花园,却在单元门前徘徊,不巧洪杰捧着一束百合花走来,他模仿从森淮仰头往上看。 挑染的一戳黄发跟着精神抖擞倒立,洪杰还是没有看出眉目:“你看望病人的方式好奇怪。” 接着拿肩头撞了他的后肩,拉长声线嘲笑:“走吧。” 被洪杰拽着上了十三楼,看着他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 刚踏进脚步,满地毛绒绒玩具映入眼帘,大大小小,各色物种,哈士奇、卡皮巴拉、冰豆豆、恐龙公仔、神鹿、变脸章鱼、羊驼、趴趴狗..... 这是要开卖场吗?! 旁边是开放式厨房,傅安身着居家服腰系围裙,还是刚回来的路上时现给他挑的,印着狼崽图案的围裙让他活力爆棚,正专心忙着做鲍鱼大闸蟹,没空回头搭理人,只说:“既然来了,去看看你现哥的输液瓶还剩多少?” 这是强行要求称呼现哥的意思?这还是心目中的偶像傅队吗? 这琳琅满目脚都快放不下,完全已经沉浸式婚后夫夫生活,恐怕傅队自己都忘了还要去皇山的重任。 洪杰不敢怒更不敢言,心窝子都在痛,换了鞋的脚底板正要落地,耳边响起傅安严厉的叮嘱:“注意点,下脚别踩到了。” 洪杰和从森淮:“........” 来到卧室,时现坐在床头抱着近一米的大白鲨毛绒绒,静静发呆,貌美绝伦的他此刻看上去更像一个可爱的白瓷娃娃。 “现哥,”洪杰还没有当面这么称呼过,一时尴的抓后脑勺,“我看看输液瓶啊。” 两个大活人走进来,时现眼神涣散,仿佛不认识他俩,或者说,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从森淮放下水果,走到床边,关切地问:“时少,你还好吧?” 就在从森淮问出口后,两个人都看到时现撇脸看过来。 礼貌而从容的淡然一笑:“是他派你们来的?” 从森淮与洪杰对视一眼,从森淮又上前一步,“时少,那个——” 话没说完就戛然止住,因为咽喉瞬息间被一把刀锋抵住,与此同时,时现手里的大白鲨毛绒绒有力的砸在洪杰脸上,他眼前一黑,等抱住手感柔软的大白鲨毛绒绒,从森淮的命脉就已经被时现半跪在床上拿刀抵住。 先前美貌绝伦的白瓷娃娃,顷刻间,眼底幽深凛冽,敏锐的警惕和强悍的手段,令洪杰抱着大白鲨毛绒绒当场看傻眼。
第46章 老师 从森淮备受煎熬的心脏被无情地刺痛,洪杰也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痛心疾首。 房间里的气氛也因此沉重到凝滞。 他沙哑地问:“时少,你的世界没有我吗?” 此刻的时现,眼底只有杀伐,紧握刀柄,双腿缓慢移下床。 朝洪杰扬了扬下巴,“不想他死你就出去,出去最好让傅安认为你们是串错了门。” 如梦初醒的洪杰抱着大白鲨毛绒绒一步步退向房门口。 “好好,他可是你最得力的助理,你工作室的一切大小事务还都得靠他,你给自己留个活口啊,他会回去好好反省,绝不再来打扰你们二位和谐美满的夫夫生活。” “你们是高估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我?”时现走一步手上针管扯动了输液架,反手拔掉针头,用力将从森淮推向房门口。 他拔掉针头的利落让洪杰看着都疼,心生佩服:“不敢不敢。” “回来!”时现声色俱厉叫住他,“手里的东西放下。” 洪杰垂眸看到怀里的大白鲨,连忙像卸掉炸药一般轻了又轻将其安放在地。 平复下来的从森淮很配合时现,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出了房门时现将刀转移到他的腰侧,这个位置很不利挟持,他是绝对有力反挟持的。 从森淮不忘提醒时现:“时少,你那样拔针头会回血,你需要按压一会。” 时现对此不屑的唇角一弯:“你的重点应该放在如何安全走出去。” 的确,在痛感传来之时,皮肤上也感受到温热的粘稠,这种湿热直达心脏,从森淮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痛的滋味。 以至于经过客厅时,他忽略了在做饭的傅安是什么反应。 洪杰悄无声息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时现贴在从森淮身侧像送朋友一般将他们送到门口,低声警告:“回去告诉他,有我在别妄想动傅安。” 两人还想挣扎一下,时现嘴里的他究竟是谁,一道门合上,隔绝了所有想法。 从森淮愣在原地,站在时现的立场,洪杰和他都是伪装者,真实目的是对傅安不利,时现不想让傅安看到有凶徒闯入家门,换个意思就是不想让傅安得知身处危险。 这里面有一个他(她),时现隐藏了什么秘密? 洪杰反应迅速,立马躬身从猫眼看去,苍白的手指流淌着鲜血,仿佛看透洪杰的心思由远处缓慢伸来,惊惧之下突然一片黑暗,猫眼被堵了。 “现哥这、这病的不轻啊。”洪杰还在心惊肉跳,连忙掏手机给傅安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洪杰迫不及待的快速分享:“傅队,你还做什么鲍鱼大闸蟹,现哥刚才拿着刀横在小闷梨脖子上差点就挂.......” 寂静的电流声中突然传来时现清冷的声音:“允许你再说一次。” 洪杰梗着脖子缓慢看向从森淮,眼底惊惧,挂电话的手微微发颤,下一秒飞快跑去按电梯。 口里喋喋念叨并配以动作:“现哥这病太可怕了,与他病弱美人的人设完全颠覆,傅队真是难为你了,你好好加油,我为你们祈祷,不要早生贵子只要百年好合,少一分钟这世上都绝不会再有纯爱这种美好且纯洁的爱情。” 从森淮眯眼,胸口沉闷,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昨夜听洪杰描述时现用剔骨刀将侮辱他的人眼珠活活拿出,当时从森淮无论怎么也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就在刚才时现出手果断刚烈,就连眼神都带着锐利的锋芒。 这不是他相处过的时少,更像—— 从森淮摸着隐隐作痛还有一丝黏腻的脖子,衣服侧面血红洇开,异人时现的画像在那片红色里一帧一帧闪过,茫然的被洪杰拉进电梯。 洪杰一惊一乍突然一拍大腿,“我勒个去!” 两人眼底赫然看到两双穿着居家拖鞋的脚。 屋子里。 忙着起锅的傅安听到时现接通他的电话,轻描淡写回了对方一句便挂断,没有问洪杰他们为什么被赶出去,他更担忧时现的身体,敏锐的察觉时现藏进衣袖的匕首。 傅安解开围裙:“你怎么光着脚出来了” 时现立在满地毛绒绒里,那是一种完全放松稍微还带着点无辜的神态,像个可爱的小公主,远远冲傅安微笑:“我饿了。” 话音刚落,手机从时现手里跌落,接着是衣袖里的匕首。 整个脑袋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席卷,仿佛无数钢针同时扎进大脑,他疼的呼吸一窒。 见势不妙傅安箭步如飞,伸手刚好接住他。 “时现!” 慌忙把他抱回床,一边给叶晟打电话一边给时现手背止血,在等叶晟的时候又给洪杰打电话,好好的人被他们来一趟就出状况,定是受到什么刺激到。 电话那头像是在路边摊,喝酒吃串的声音比洪杰的颤声还大。 且先不考虑时现口中的他是谁,傅安隐隐察觉,当年时现背着他替他挡过不少暗杀,作为当事人他竟一无所知! 叶晟很快赶过来,检查以后替时现找到另外血管插上输液针。 “这些只是消炎药,他刚才的反应就像毒发一样的道理,不一定是受了刺激。” “国外那边怎么说?”傅安坐在床前轻柔时现的额发,眼底幽森,整个人看上去只是憔悴了一些,但叶晟能看出他整个人都紧绷成弦,只要时现一个意外,他这根弦就会猝然崩断,难以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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