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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现——” 傅燃惯来凶狠暴力,唯有他出现可以轻易逃出董曼珠的掌控,傅安太会利用这一点,出了傅宅却没有顺利夺回人格主权。 傅燃否定傅安的想法,认为能彻底摆脱一切束缚的只有他傅燃,与时现厮守在一起的也只能是他傅燃。 时现将全部力量暴动,是奔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满天的奇异光芒也让傅燃顺利找到他。 油尽灯枯的身体突然坠入有力的怀抱,在熟悉的味道里时现仿佛卸掉精钢战甲,暴露出伤痕累累的血肉身躯,将冰凉光滑的皮衣染上脆弱的血腥。 “森淮.......” 带森淮走。 漫天的血腥强烈充斥着五感,目光扫过异魔躯体,被扭曲的西装尸体应该是从森淮,而怀里的时现艰涩的喘息,破碎的声音像揉碎的的金刚,淬成世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傅安.......我、好痛.......想死。” 倏地,傅燃心口仿佛被那把刀反复刺中,神色陡然阴沉,眉眼有怒。 如果不及时赶来就真如他所愿。 时现无力地缩在他怀里,仿佛在逃避巨大的灾难,陷入泥潭的身体始终爬不上岸,呼吸愈发艰难。 响彻耳畔的悲恸,顷刻间融化了傅燃坚硬的心,快速跳动的心脏钝痛沉闷。 此时此刻,傅燃只想替时现承受所有的痛苦,让他亦如平常笑着骂人,不务正业做一条摆烂的美人咸鱼。 埋下头,努力把炽热的亲吻交织成活下去的勇气,顺着流动的血液传递到他内心最深处。 时现,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傅安被时现的“好痛......想死”震惊,再度与傅燃争夺人格主权。 这一次,傅燃没有和他争斗,而是黯然退场,他知道,就算刚才缠绵交融的爱意,时现也是把他当成傅安,他需要的从来只有傅安。 他和傅洄只是傅安当逃兵时的棋子。 “怎么会了?”傅洄说:“我们性格不同,却都深爱着老师,在这世上老师孤苦伶仃,他已经承受够多苦难,所以他才会三番两次用死亡逃避,现在多一个人深爱老师,难道不好吗?” 傅燃眉眼垂落,不置可否,挺拔潮酷的身影消失在广阔的暮色。 傅洄越来越看清成年人的艰难,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让老师快乐起来,他可以无所不能,只要老师需要,他会永远陪着他,就如当初老师从不抛弃他一样。 战乱留下来的总是生与死,活着的人所承受的伤害总比死去的人多。 时现,你又骗我,你我怎么可能两清。 怀里的人像受尽了委屈,有力的臂弯成了他的避难所,带起的沉声痛泣都在克制压抑。 傅安的逃避分裂出傅燃傅洄,时现能做的就只剩死亡。 海上的风浪很大,很冷。傅安紧紧抱着时现,眼底是一望无际碧波浪潮,洁白的海鸥成对翱翔倒映在傅安的瞳孔。 傅安嘴角覆上一抹浅笑,“时现,别放弃,我们还可以展翅。” 金芒在时现发心停留数秒,他便不用承受痛苦到想死的地步,沉睡可以让他暂时逃避一切。 虽然这只是肉|身疗愈,傅安相信他可以让时现走出阴霾。 从森淮的尸体空运回国,交给专业人士冷藏,时现这种情况也不好告诉从雪染,傅安让洪杰盯着点从雪染,时现工作室的事不好全部扔给王绥,重要的傅安亲自妥善解决。 他要带时现去看他的心。 . 南山有湖泊,对面有栋洋房。 晨风掠过檐角,卷起低低的沙沙声。 柔光洒进窗户,光洁的地板泛着柔和的光亮,时现缓缓睁开眼,乌黑的墨发撞入眼底,枕在脸下的手腕上,明晃晃的手环晃的时现又闭上眼睛。 “嗡——” 窗外突然传来洪亮的鸡鸣声,被惊醒的傅安霍然起身走到窗户前,轻手轻脚拉开一个缝隙,对楼下的人压着嗓子:“南叔,你能不能给那只鸡戴个口罩?”
第84章 伴侣 楼下南叔说什么时现没听清,傅安关好窗户转身。 四目撞上的那一刻,空气都变得稀薄,时现在傅安惊喜的目光中温和的迎着他。 “醒了。想吃点什么?”傅安带着局促走到床边,又一脸肃然坐下。 “南叔?”时现听到自己诧异沙哑的声音。 “对,不用想,就是曾经受过你恩惠的南叔。”傅安倒了一杯热水,先咕噜咕噜吞咽一大口。 接着走向时现,一米九的身形极具压迫,单臂撑在枕边,时现就被他的阴影笼罩,他垂下脸庞偏头吻上来。 只觉唇上一热,热水浸入缝隙,逼得时现张嘴迎合。 傅安喂了他水,身体渐渐黏上来,手掌握住时现的后颈,心慌意乱将炽热滚烫的亲吻落下。 他在饥饿中索取,在思念中占有。 他的时现回来了,他的心爱还要他。 起初总怕弄疼时现,轻舔他的唇,缠绕他黏湿嫩滑的舌,难耐的情|欲逐渐像发情的野狼,得不到满足便将近日的委屈加深了尺度,在时现后颈留下他的牙印,亲咬时现的耳廓喉结眉眼直到他受不了,才悻悻收起渴望的爪子,乖乖地抱着人诉说他失恋的痛楚。 望时现的眼神却黏成丝,“前几天我刚失恋,好时现,我需要你的拯救。” 傅安旺盛的欲望总能让时现刻进骨子里,被他狂热的纠缠,虚弱的身体在激烈起伏的情绪中根本没有平复下来。 刺得他喘息未定,麻木的双唇发出颤音:“.......森淮了?” 傅安当即一滞,随后将时现脑袋按在自己心口,“醒来第一句话竟然与我无关,你听听,心脏都碎成渣了。” 摸不清现在时现是什么状况,傅安只能顺着毛撸。 “先养好身体,有我在,什么事你都不用操心。安王的能力你还怀疑?” 时现按了按鬓角,近乎低语的声音揉在傅安的耳畔。 “那你,快去做饭。” 傅安拿眼盯着他,眉眼忧心忡忡,激烈后的红唇轻启又紧闭。 他在担心什么时现很清楚,当傅安热切的把水从唇间传进掏空的胸腔时,那一股暖流和傅安深情的黑眸,如狂风巨浪将封藏他们过往的堡垒顷刻瓦解。 森淮意外死去,时现深刻醒悟有些人有些事他根本无法清除。 “去吧。” 肚子配合的咕噜咕噜闹腾起来。 傅安忍笑这才放心抬腿下床,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间。 一出房间,傅安脸色骤然苍白,胃液里腥气翻涌,按住胸口撑在墙壁努力压制。 近日为给时现疗愈,他过于心急反倒伤了自身,好在时现安然醒来。 后背靠在冷硬的墙壁,翻腾的五脏六腑被他强行压下,有点好转便挪腿下楼走进厨房。 10年前时现原本打算脱身后隐居,在这里修建了一栋房屋,找来认识的南叔帮忙打理。 后来他被萧桀找到隐居泡汤,这里估计就被傅安在时墨之前占领。 站在阳台上望出去是一片宽阔的湖水,四周青山绿水,空气清新,与城外小院少了许多烟火气息。 哪里看上去都很熟悉亲切,却哪里都看着缺点什么,只有傅安的身影落在眼底,心里那块空缺才得以落实。 七名属下去了另外的世界,森淮只是出差,或者辞职散伙投奔下一个老板,他们都还活着,只是与他每次都会擦肩而过,再也不会有交集。 为此,时现看清自身懦弱,积蓄的人类情感可让他生,也可让他死。 南叔出现,虚浮的脚步找到落脚点。 五十多岁的南叔,神态亲和,缠着头巾一身棉质素衣,黝黑的皮肤上爬着细细的皱纹。 “南叔。” “小时?”南叔丢下手里的蔬菜,起身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激动地说:“你可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三夜了,你是没看见小少爷那急得像是要他的命。” 两天三夜这么久? 可他一个梦也没有做,睡的还很沉,时现不禁侧目,傅安竟能让他摆脱噩梦安然入睡。 身边傅安欢喜的迎接时现深深的注视,眼稍余光都在求奖励,时现没理他走下阶梯。 按时间算,时现今年应该30,傅安却告诉南叔时现今年20,身体完全像,说18都不为过,唯独他削薄的身影冷硬挺拔,言行举止英气虽在,却总有一抹饱经风霜的苍凉感。 暖阳照射在他本就精致美艳的眉眼脸颊,都徒增几分苍白脆弱。 南叔的话却让时现莫名想到傅安用力吻他的深沉,最后有人在耳边说。 勿忘傅燃。 傅安犯病应该刚好不久,怎么夺回人格主权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醒来能见到10年前的故人,这算是给时现一个不小的慰藉。 果然,这世上,了解他的唯有傅安。 傅安还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饭后总想晒太阳。 藤椅轻摇,躺在里面悠闲舒适,时现夺了傅安手中正在观阅的书,拿来遮了面。 盯着木桌上重叠起的书,傅安又瞧一眼抢他书遮脸的时现,只好认了,拿起另外一本守在他身边安静地看起来。 入冬的太阳晒得人慵懒无力,时现从书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看书吗?” 傅安坐的位置背着太阳对着时现,他沉稳含笑:“是啊,为了见到某人,我不努力学习怎么可能创造出现在的缘分。” “你确定是缘分不是厄运?”时现反问。 “厄运?”傅安捧着书,翘着二郎腿,偏偏看上去还很绅士,“这么巧,我这个人就喜欢厄运,说来听听。” 与书相贴的时现听到自己沉重的吐息,不敢面对傅安像有燃不尽的炙热,好像这样说话就连尾音都卷带着书香,傅安听了就不会暴怒。 “花岗高速路上棺椁里,我的非人模样你还记得吧?” 傅安怎么可能忘记,当日,时现的红色心脏被一层透明的蓝膜包裹,特别醒目,但并没有跳动,周围附近布满了细长的触手,又如轻盈的纱裙,那是—— 灯塔水母。 傅安抿唇掩饰不住喜悦,“非常漂亮,我很喜欢。” 时现所有情绪被书遮住,在无声叹息里沉默。 “10年前并不是因为救你我才被大火烧死,我与你奶奶私下结盟,我利用......” “时现,”傅安叫住他,眉眼半垂,目光落在书面仿佛穿透厚厚的书页吻上时现的眉眼,沉静的语气都带着他没有察觉的兴奋。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你就说我该怎么罚你?” 时现在书下深思,最终在暖风掠过时清醒,“我残忍利用未成年,你应该大发雷霆。” 傅安抿唇无声笑起来:“所以,你要用一辈子来弥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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