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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消息之前,他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把狗/日的三个字给删掉了,看了看这文采非凡的措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沈氏,办公室里正忙得飞起。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阅文件的声音以及敲打键盘的咔咔声。 白宣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拍了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各位,我有几句话要说。” “这次的合同对公司很重要,大家都打起点精神来,鼓鼓劲,再有几天就解放了。我给大家买了点下午茶,填填肚子,晚上下班后再请大家去喝酒。” “喔,谢谢白主管!” “白主管大气!” 白宣微笑着看着嬉闹的众人。 一个员工推着堆满了饮料小吃的推车走了进来。 “先歇歇吧,吃点东西,忙一下午了 。晚上可能得加会儿班,这样吧,我把聚餐的时间定在八点。想来的可以来,觉得累了的也可以回家休息。” “好哦,白主管请客,晚上一定去。”白宣在部门里人缘一向很好,他的话引起众人的附和。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玻璃门,来人小声说道:“白主管,麻烦你出来一下。” 白宣看了看笑闹着争抢食物的众人,退出了喧闹的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温声问道:“怎么了?” 来人递给他一份文件:“您看看吧,这是沈寂上午交给我的资料,我觉得有点问题,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只好让您来拿个主意。” 白宣懂的,对方只是个普通员工,不敢得罪沈寂,也是人之常情。 “没事,我看看哪有问题。”他随手翻开资料,确实发现了一点问题。想了想,问题不算大,沈寂自己就能处理,便笑着问道:“这事你跟其他人提过吗?” “没有,第一时间就来找主管你了。” “嗯好,我来解决就好。对了,你也上了一天的班,我买了点吃食,你也进去拿点吧。” 沈寂很讨厌白宣。 尤其是当只有自己和沈寂两人的时候,这种感觉便越发强烈。 最初白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后来他发现,沈寂总是与自己针锋相对,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习惯上,他总要挑出白宣一两处错处。 这种针锋相对不是指言语间的针尖对麦芒,沈寂总是以他最平静的语气来表达他对白宣的不认同,末了还夹杂着几句不太明显的阴阳怪气。 不过能在沈氏上班的人里没有傻子,时间一久,大家都知道沈寂不喜欢白宣,对此白宣只觉得无奈。 他对沈寂感情复杂。一方面,他是自己的恩人沈周南的独子,另一方面,又是他的心上人席言的继子,兼之还是他自己同校同专业的学弟,这也导致他面对沈寂时,总有种在看着一个孩子的错觉。 这一次白宣显然又没能讨得了好。 实习早已结束,沈寂也早在几个月前考完大学最后一门考试,现在的他已经成为沈氏的正式员工。 看见白宣来找自己,沈寂脸色阴了阴,将他引到了无人的角落,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白宣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又说:“我没有其他意思,本来也只是件小事……” 他生怕沈寂对自己有所误解。 沈寂对席言十分依赖。白宣既已下定决心不去打扰席言的生活,便不会食言而肥,只是对平时同事口中有关席言的事情难免上心。 他们说沈寂虽然平时看上去挺高冷一人,但相当黏人,黏人的对象自然是席言,每天早上都要跟席言同车过来。 席言上班上得早,沈寂就算打着哈切,眯着眼睛也要爬上车,晚上席言加班再晚也要等着席言一起回去,仿佛没了席言在他就不认得路了一样。 平时会上当着那么多人夸他他都淡然处之,席言一句“做的不错”,他尾巴都能翘起来,接下来几天心情都是极好的。 就连面对平时最讨厌的白宣,只要有席言在场,沈寂也只敢乖乖的闭嘴一句话不说,生怕惹了席言生气。 白宣觉得,沈寂有时像个害怕被家长抛弃的孩子,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安,时刻防备着席言被以前的初恋旧情人拐跑。 有时又觉得他太过危险。他看着席言的眼神,不太像一个孩子看长辈的眼神,他的眼里充满了独占欲。 这让白宣觉得有些不安。 沈寂冷着脸听完白宣前一句话,连听完下一句的耐性都没有,冷声打断:“没其他意思?没其他意思你来找我,你想讨好谁!” 白宣一愣:“你误会了。” 沈寂冷笑:“我误会了吗?”他紧盯着白宣,视线似乎透过镜片要将白宣看透了。 “你为什么来沈氏,仅仅只是找一份工作吗?这么多的公司,为什么偏偏来席言这里,你敢问你自己吗?” 白宣感觉喉间有些干涩,张了张嘴说道:“你对我和席言的关系有误解。” 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没必要向沈寂解释这些,作为席言的继子,沈寂本就不该插手席言的感情生活。 沈寂眼底满是嘲讽:“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不会去打扰席言,只想远远地看着他,知道他好好的你便放心了。” “你……”白宣看着沈寂,目光纠结。 沈寂“哈”了一声,像听见了一个冷笑话似的:“不想打扰他,只是想补偿,这话你自己信吗?既然不想打扰,为什么要来沈氏,为什么要出现在他会去的福利院,为什么要让他看见你为了谈成一笔生意喝酒喝得胃抽筋的模样……几次三番出现在他面前,假装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慢慢和他熟络起来,再次成为他的朋友。白宣,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在骗他还是骗自己?” 沈寂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敌意,毫不掩饰的敌意。可惜白宣不是季清,他不能像对付季清那样对付他。 白宣哑口无言,良久无声地笑了。 他想自己一定很像个傻子吧,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做了这么多事,他的行为与动机并不匹配。 人们为家国而死,为信仰而死,为刻骨铭心的爱而死,白宣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不会回头的人,还是一段已经褪色的记忆。 他说不清。但他知道,那天晚上和班长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一刻超脱的情感也是真切的。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那就只能这么做了,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这场会面不欢而散。 白宣提醒席言小心沈寂。 而在楼下,季清伸手压了压帽子,把他那张灰暗嶙峋的脸隐藏在帽沿之下。 另一只手紧握着匕首,细长的手指指骨根根凸起,显现出一种没有生机的灰。
第99章 主角攻的年轻继父26 沈寂亲自将人送到楼下,看司机已经将车开到门外等待,于是便停下了脚步,将礼袋递给站在男人身后的秘书。 男人也停了下来,朝他摆摆手:“小沈你别送了,赶紧回去上班吧,今天麻烦你了。” 沈寂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您太客气了,这本就是应该的。” 见沈寂如此给面子,男人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席总可对你寄予厚望,怕是过不了几年,我也该叫你一句沈总咯。” 两人又应酬了几句,男人这才转身上了车。沈寂挥手作别,等到汽车彻底消失在他眼前,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冷却。 正当他要返回时,忽然注意到有一人朝他跑来,对方速度很快,沈寂躲闪不及,被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沈寂下意识伸手挡住,感受到肩膀传来的疼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想到这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于是和缓了表情,朝撞向自己的人看去,准备问问对方有没有受伤。 面前的人戴着顶鸭舌帽,身形不矮,但瘦削的很,除了一层皮似乎全是骨头,所以才撞得人那么疼。 他的头埋得很低,沈寂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抵着对方肩膀的手下没有一点温度,像摸着没有生命的活物。 “我没事。”来人声音沙哑,忽然猛地扣住沈寂收回的手,那张一直隐藏在帽檐下的脸也抬了起来,露出了那双满是仇恨的眼睛,在沈寂惊骇莫名的眼神中说道:“但你快死了。” “席总,有您的礼物。”助理敲门进入办公室,席言抬头,看见他手里捧着的一束桔梗,右手还提着一个小小的礼品袋。 “礼物已经检查过了,这里还有一封信,我没打开过。”席言总是很忙,往常其他人送来的东西,都是先交给助理筛选一遍,由他来代表席言回信感谢或回礼,只有他觉得有必要时才会上报给席言知道。 不过对于什么时候有必要,其实并无一个绝对的标准。这大概是一种长久以来的经验与偶尔的灵感之间的相互衡量。 按照往常的习惯,席言应该让助理把东西放下,顺便让他帮自己倒杯咖啡进来。这一次他的视线却落在洁白的信封上,黑色的字迹笔笔用力,结尾处笔画却忍不住颤抖。 “谁送来的花。”席言问道。 “是花店的员工送来的,礼物和信也是。我问过了,他也不知道买花人是谁,只说对方交代一定要送到。席总,需要我去查吗?”助理揣摩上意,试探着问道。 “不,这次我想看看信。” 这次?助理不敢猜测为何这次如此特殊,将信件交给席言后,悄声退出了办公室。 席言感受了下信封的厚度,很薄,除去信封本身的厚度,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 他转动办公椅使之朝向光线更好的地方,这才信手撕开信封,抖落开里面折叠好的信纸,想看看季清给自己留了些什么东西。 这封信一开头便异乎寻常。 「写给你: 我用这个字来指代我的心上人,不是‘席先生’,而是‘你’。你、我、他三个代词构筑起语言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无法相互理解、互相仇恨的‘他者’,而只有‘你’,是这封信所代表的世界里除‘我’之外的全部。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不被别人打扰的、与你最亲近的时刻。几天前我妈妈死了,她终于死了,我好像并不伤心,我坐在她彻底冷去的尸体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忽然很想见你。我的生命曾是无边的黑夜,在遇到你之后绚烂了一刻,只那一刻,已照亮我全部的晦暗。你在皱眉吗?你一定在想,明明只是匆匆一面,又哪里来的恨海情天,我不知道。也许你并不记得我,也许我并不了解你,但我想人这一辈子,总该为了一样东西不顾一切、彻底疯狂一次,而我只是恰好选择了爱而已。」 「沈寂会伤害你,在此之前,他已经毁了我,让我一无所有。我该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那么你,我至高无上的你,是否可以随手实现一个绝望而虔诚的信徒的临终遗愿?记住我,不是一个在短暂的生命里狂热地爱着你的匆匆过客,而是燃尽了生命换你一瞬间悸动的璀璨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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